第178章 廢太子今天上位了嗎？（十八）

  還是同樣的宮殿，還是一樣的道路，腳下的石子並沒有因為身份的提高就不出現在鞋底，反而是因為精緻的鞋底沒有更多的耐磨能力，扎得顧初白有點腳痛。

  曾經和她嬉笑打鬧的小宮女齊刷刷跪倒在路邊，顧初白其實一直很不適應這種人上人的感覺，因此張嘴想要將人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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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人。」身邊的嬤嬤提醒，「皇后還在宮中等著您呢，每日這晨昏定省的規矩可不能錯了，您要是遲到了，是要挨懲罰的。」

  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閉了嘴。

  多餘的憐憫心用在這上面並不是好事。

  顧初白的位份低，雖然能用轎子，但畢竟是新貴，大家又都知道是宮女出身，人人都在望著風向，是以沒有人立刻就上來討好她。

  從自己住的宮殿到皇后那裡需要走很長一段時間，顧初白這麼久幫著做活，也練出來了好的體力，等緊趕慢趕到了皇后宮中的時候，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一些，臉微微有一些紅以外，就連髮絲都沒有亂。

  一眾妃子本來還想看她笑話，給她一個下馬威，可一見到那張青春的，嬌花一般的面龐，便也只有咬著手帕怨恨的份了。

  來之前，嬤嬤已經教會了顧初白今天要行的所有禮儀，她乖巧地按照教導一個一個地做了，對著皇后垂眸：「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全場寂靜，她跪在地上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直都沒有聽見皇后的聲音。

  擺明了是給她吃排頭的。

  顧初白也不惱，路上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茬，因此出門的時候特意往膝蓋的地方團了一點東西，就怕跪的難受。

  進了這個位面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貴妃和皇后，而不是通過原身的記憶看到兩個人。

  不能不說，古代君權至上的時代，有錢有權人家的女兒，真是個頂個地漂亮，而在這宮中能混出頭的，便更是出色的嚇人。

  皇帝雖然處理政事不怎麼樣，對待兒子更不怎麼樣，但是不能不說，皇家裡，金尊玉貴養起來的人，審美還是好的。

  皇后端莊，柔情似水，貴妃嬌媚，盛氣凌人，這殿中的美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色，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她們都極其的，非常地排斥顧初白的存在。

  從前皇帝從來不會在一個宮殿那裡留宿過夜，但是因為黎清易下了藥的緣故，皇帝是結結實實在她那邊度過了一個晚上，直到天明了才晃悠著被趙元叫醒，穿衣上朝。

  一點一點的信息，顧初白都是從服侍她的小宮女那裡套過來的。

  「這時候還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入夏，等到那個時候，皇后娘娘可要多給臣妾的殿中派些冰，您知道的，臣妾一向最怕熱了。」

  貴妃眼睛都沒往顧初白身上裝，笑著就同皇后交談起來。

  「皇上寵你，夏季的冰又什麼時候少過你的。」皇后端著平和的笑，「本宮知道妹妹體弱，定是會安排好一切，否則事情若是傳到了皇上那邊，又是要心疼妹妹許久了。」

  兩個人一言一語，交談得熱絡，若是不知道前因後果的，還以為兩個人的關係好到隨意的家常事情都能聊上這麼久，親親熱熱得跟親姐妹一樣。

  顧初白有原身的記憶，再加上她也並不是太蠢，還是能聽得出來兩個人在互相給對方上眼藥的。

  事不關己，她就跪在地上乖乖聽著，沒有發問，也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滿的意思，一直垂著頭，百無聊賴地在心中數著地上的大理石的紋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墊了厚厚一層的膝蓋處都覺得有些冰涼了，皇后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親熱地將她喊了起來。

  「適才和貴妃聊得開心，忘了妹妹你還跪著。」皇后招招手，將顧初白喚去了她的身邊，雙手握住了顧初白的手，拍了拍。

  手中的肌膚年輕而細嫩，早已不是這個年紀的皇后可以比的了，皇后心裡扭曲一陣，但是多年的表面功夫讓她不至於把這種嫉恨表露出來，而是話頭一轉到了貴妃身上：「本宮記得，顧貴人是從貴妃家中出來的，後來犯了事被派遣到廢太子那裡。按理說，也是照顧了妹妹這麼多年的人，怎的本宮忘了，妹妹也不提醒本宮一聲。」

  她有些嗔怪地點了點貴妃。

  貴妃本就因為顧初白突然的受寵而覺得臉面過不去，聽見皇后將這事情點了出來，更是面色難看，驕縱的瞪了顧初白一眼：「確實，可是臣妾也是很久沒有見到顧貴人了，前些日子正想著叫小喜將顧貴人調回我宮中做差，卻沒有想再見時候，已經是姐妹了。」

  貴妃捂著嘴惡意地笑了兩聲：「您也是知道的，廢太子那裡條件惡劣，他又是個廢人，吃喝都要他人幫助的，身邊就顧貴人這麼一個下人，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磋磨。」

  吃喝他人幫助，意思是說顧初白早在跟著皇上之前就不乾淨了，與其他的，皇帝最不喜歡的兒子接觸了。

  這宮裡的話並不私密，皇帝在這裡也不會沒有埋下耳目，誰也不知道皇帝對顧初白是一時的興致還是別的什麼，但能夠將她拉下來的話，多說一些又算什麼呢？

  說完這個，貴妃驀地捂住了嘴巴，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啊，這都是顧貴人之前的事情了，我說出來，妹妹可不要介意啊。如今富貴了，再提之前的醜事實在是有點不好。」

  她瀲灩笑著，眸中卻都是惡意的精光。

  顧初白道：「貴妃娘娘說得不錯，嬪妾也並不覺得是什麼不能提起的事情。」

  低眉順目，一點也沒有新貴上來的傲人感，生怕行差踏錯似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分內之中。

  原本還覺得顧初白還有幾分競爭力的眾人看見她這樣，頓時警惕心也散了不少。

  膽小的貨色，在這宮中又能活多久，她原本是貴妃的人，這樣擅自越過貴妃的意思走到了皇帝身邊，不說別人，就是貴妃第一個就不會放過顧初白。

  果不其然，經歷了一場讓顧初白臉都要笑僵了的晨昏定省之後，剛一踏出宮門，許久不見的小喜公公便走到了她身邊。

  「貴妃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