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震懾、斬殺
2024-07-02 15:04:01
作者: 風宸
忽然,就在玉面青年五人要伸手碰觸美味之時,他們身後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這道聲音傳入耳中的那一剎,他們體內沸騰滾燙的血液仿佛被一汪萬年寒泉突然吞沒。
不等五人反應過來,他們只見一道血影從身旁呼嘯而過,然後,再定睛,十目皆瞪大如銅鈴……上官輕若的身影已不在眼前而出現在了數十米之外,而她的身旁站立的正是先前那被他們無情踩在腳下的染血男子。
瞬息之間,他竟跨越了兩百多米,這等速度簡直堪比縮地成寸的臨幽境大能,但他身上的玄氣波動分明是……
不可能,區區一個御靈境玄者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氣勢,單憑釋放靈樣就讓他們感到懼怕的御靈境還從未出現過呢!!
「小子!不管你要耍什麼花招,」幾人從驚詫中反應過來,其中短髮青年忽而直指許敬,怒道,「奉勸你最好識相地滾開不要妨礙我們的樂趣,否則……哼,必送你歸西!」
「小子,你該昏迷就好好昏迷說不定還能醒過來,但現在非要打攪我們說不定再不滾就來不及了,以後你也只能是徹底沉睡了!」玉面青年也是如此破口怒罵。
如此威脅之語加上他們傾覆靈壓換做任何的……哪怕是星玄境後期強者也會感到棘手頭疼,然而,對面的許敬卻是置若罔聞,完全將他們當做了空氣。
「許……敬?你……你不是……」一下子遠離魔爪,上官輕若為此怔了許久,她懷疑自己出現的是幻覺,眼前之人怎可能是許敬,他的傷勢分明極重不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甦醒過來……可再被許敬抱在懷中,那異樣的感覺讓她感到真切,也相信著自己的眼睛沒有出現幻覺,同時,她心底竟會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心安?
「嘿,大小姐,這救駕夠及時夠帥吧?可千萬不要喜歡上哥喔。」許敬扯著一抹笑意調侃,隨後,他輕放下上官輕若讓她靠在了一塊枯草垛上,能感覺得到上官輕若這時的狀態非常的差,她身體很軟好像都沒有了一絲氣力似的。
「……自戀。」
上官輕若依舊和他犟了一句,但這次許敬卻是正了神色,極誠懇而認真地道:「輕若姑娘,多謝了。」
「哼,登徒子,少自作多情,本姑娘只是看你可憐才勉強打算……救你一救的。」上官輕若閃躲了一下目光,沒有去和許敬對視。
微微一笑,許敬沒再言語,退了幾步,然後,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向上官輕若,掌心中凝起一道快速濃郁的灰白玄芒,隨著他五指茫然一攏,一簇灰白芒光便將後者籠罩,成型了一口散發著厚重氣息的防禦玄鍾。
「好好歇著,這幾隻小蛤蟆就由我來打發了。」說著,許敬這才轉身看向了五個將要氣急敗壞的青年,緩步向前:「哎呀,被人打擾到了確實挺煩的,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恨不得直接把我給撕了吧?不過呢……嘖,小爺我也是一樣,又是摔又是踩又是踹的可不就將我弄醒了麼?」
許敬停了下來,扭了扭脖子再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又隨意地活動了一下生鏽的腰,只見他身上全身皆繚繞著淡淡的綠芒,完全沒有玄氣流轉,似乎面對著五位威壓加身的星玄境強者沒有哪怕半分壓力:「不知幾位小蛤蟆……啊不,幾位道友都是來自哪個宗門,怎麼會有如此的痴心妄想之症?呃……等等,好像說得不對?嗯,該說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是一隻有理想的好蟾蜍,是要被肯定表揚的,但,過於無恥和卑鄙……就不值得稱讚了對嗎?」
「……」後方的上官輕若聽得直感無語,但心底卻是禁不住地樂開了花,這傢伙罵人都不帶髒字的嗎?
「夠了!!」完全不將五人放在眼裡,許敬的一口一個「蛤蟆」一口一個「蟾蜍」已經直接而徹底地將他們激怒,他們的臉早被氣成了豬肝色,而帶頭的玉面青年臉色簡直比生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他當即喝止許敬之言,咬牙切齒道,「小子,我們乃是七星劍宗的天才弟子,你這般言語侮辱我等無疑是辱我宗門,看來勢必要將你斬滅此地方可作罷了!」
「師兄,何必再與他廢話,看我直接將他斬滅。」短髮青年這時站了出來,以蔑視的眼神看著許敬,傲然道:「區區的御靈境也敢狂悖至此?小子,報上你的名字,我的劍不斬無名廢物!」
「許敬。」許敬慵懶地吐出倆字。
「好,許敬,聽好了,今日將你斬滅之人是七星劍宗的爾咨,」短髮青年猛地踏出一步,身上氣勢陡升,玄力狂躁似要將許敬一記而滅,「希望你九泉之下長點眼!」
「爾咨?嘖,你這名字……」許敬不為所動身上仍舊是繚繞著的綠色玄芒,倒是有了片刻的傻眼,隨後他毫不留情地諷笑起來,「哎呀,弒父的名聲可不好聽啊。」
「你……哼,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自稱爾咨的短髮青年面色鐵青,被占便宜他再難抑制心中之怒,「砰」的一聲,其腳下土地崩裂,他人化利刃爆射出去,右手呈鷹爪模樣直抓向許敬喉管。
爾咨的氣勢很足,爆涌的玄氣也彰顯著他的憤怒之烈,但他此擊隨意,並沒有真正地將許敬當做勁敵而是認為他只是一隻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一隻抬手便能捏死的螞蟻……事實上一般的御靈境玄者對於星玄境強者而言也的確是螻蟻。
爾咨渴望在許敬的眼中看到驚恐、膽怯求饒的之色,他也預見了如此的情景……許敬一動不動,似乎是因為震驚於星玄境強者的速度和威勢而呆滯了。
瞬息之間,在玉面青年等人注視中爾咨已是直接鎖死了許敬的喉管,如今只要他稍微用力他便會隕落於此。
「呵呵,小子……」然而,爾咨臉上還未徹底展開的獰笑在這一剎猛然凝固,然後又瞬間轉化為無盡的驚恐……他分明捏碎了許敬的喉管,但卻是如同拼盡全力去捏碎一團空氣那般,徒勞無功!
「殘影!!?」他驚恐,心底除了驚恐就是無盡的驚恐,再沒了其它任何的情緒!
「爺在等傷勢恢復你在等什麼……太囉嗦了。」這時,許敬冰冷的聲音在爾咨身後響起,如同死神宣判。
「小心!!」玉面青年的驚喊提醒傳來,然,早已為時過晚。爾咨仍拼了命地想要轉身抵擋,可他體內的玄力尚未完全鼓起防禦之姿,迎接他的便是在他眼中急劇放大的許敬的拳頭。
咔嚓……轟!!
許敬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爾咨的胸膛之上,一道純白色的火焰光柱自後者背後衝出百丈之遠,一聲極致清脆的骨折之聲與爾咨殺豬般的慘叫同時響起,然後,他整個人便如一個破了的血袋一般倒飛上百米遠,轟然落地,頓時砸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深坑,激起塵灰漫天。
「呃呃啊啊啊啊!!」
許敬右掌微張而後輕攏,深坑中猛然衝出了一簇滔天火焰,隨著火焰的升起熄滅其中的哀嚎慘叫也戛然而止,此後再無爾咨的氣息存在……眨眼之間,一名星玄境初期強者就這樣徹底隕落!
唯有忍不住吞咽口水之聲,此外便是靜寂,是死一般的靜寂。無論是七星劍宗的玉面青年四人還是上官輕若皆完全怔住,許久都無法相信自己前一秒所目睹之事……一個區區的御靈境在剎那間瞬身身後,再以絕無花哨、純粹玄力的一拳轟碎了一名星玄境強者的心脈,火焰爆燃間他再無存世痕跡!
力量霸道,手段殘忍果決,這是一名十九餘歲的青年所能擁有的?此一幕發生得是何其荒謬,何其之不可置信!
可事實恰巧發生在讓他們不得不信的眼前,他們心底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果然是個暴戾的傢伙……」上官輕若心中一片慨嘆悵然,他的實力似乎增了很多,是因為那時空間之力對他的沖刷,還是其它?或者,他的實力仍舊有所保留……
上官輕若揣摩不定,七星劍宗的幾人也揣摩不到。
事實上,許敬能一瞬斬滅一名星玄境初期強者多少是有點運氣成份存在的,畢竟爾咨這人對他本就極度輕視,幾乎認定了能秒殺於他,哪怕是他先前見識過了他那堪稱詭異的身法速度也終究是沒有太多防範意識。
不過更多的原因還是在於他自身的實力,《天衍真訣》的修煉幾乎是徹底洗滌淬鍊了一遍他的經絡脈、骨骼,甚至是每一寸肌肉,這也就讓他運轉玄氣更加地隨心,而肉身無論是強悍度還是力量都成倍的增加,因此他瞬間爆發的力量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況且,「雷罡破」的霸道勁力就是一般的星玄境後期荒獸也難以承受。
許敬淡漠地轉身,緩步向七星劍宗四人踱去,他身上玄氣逐漸濃郁,殺機漸漸強烈,一股灰白自其身釋放、籠向四周,而後,一股極致灼熱之息蔓延,凡灰白籠罩之處儘是炙熱無比。
「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何人?一個普通的御靈境玄者不可能有此實力!」玉面青年等人開始有些慌了,「百川學宮的弟子?不可能,我從未聽說百川學宮有你這一號人……」
「不不不……許敬,你已經殺了一人……可不能再殺我了。」
仗勢欺人、恃強凌弱之人往往面對更強之人會更為膽怯、懼怕,而許敬方才展現的力量便足以讓他們心魂皆懼,遑論他身上還釋放著一股凌厲的殺氣,他的眼神之可怕已讓七星劍宗的這四位不甚經歷殺戮的弟子不敢與之對視。
「許道友,放過我……我必定感恩戴德,更願永遠追隨於你……哦噢,我玄戒內所有玄晶、靈寶靈藥都可歸你。」又一名青年發出怯弱求饒之言,雖同為星玄境初期可他的實力卻是遠弱於死去的爾咨,他沒有信心能在許敬手下存活。
許敬心境如何會就此動搖,他仍步步緊逼,「斬星」開啟,身上靈壓更強一倍,氣勢更為懾人:「我從不自詡良善之人,斬草也更願意除根。」
許敬此輕描淡寫之言讓玉面青年頓然醒悟,他對身側三人切齒大吼:「蠢蛋!都是蠢蛋!!看不出來這小子已經怒了麼還會放過我們!哼,跑不過他我們四個星玄境還能怕一個小小的御靈境了?一起上,直接將他斬滅!!」
「對!我們四個還怕他一個不成?一起出手斬滅了他!」
「那就一起上!」
幾人明了處境又受玉面青年點醒當即拔劍在手,全都將玄力不保留地運轉起來,再不當許敬是螻蟻之輩。
四人同時起劍斬向許敬,玉面青年更是一馬當先,似乎是要洗刷他們方才的不堪,但,在許敬開啟「焚天」且以驚夜戰矛將之率先擊退之後,他的身影卻又是最先遠遁的。
「幾位師弟你們先撐住,師兄馬上找人來救你們!」
「李肆你個混蛋,竟然誆我們!」
三人皆憤而怒罵,可玉面青年已然運轉所有玄力且都用在了速度之上,他的聲音便很快地離遠了……
……
………………………………………………
幾個時辰之後,黃昏,太古靈界某一荒林,「噗」的一聲,一簇純白色的火焰突然高升數丈,然後,很快熄滅……如此,此俊秀青年的屍首也化作了灰燼,隨風逸散。
「你這……沒必要吧?雖說他們都無恥了太多,但不好得給人留個全屍啊?」
「哎,你不懂……人嘛,生來空空去也當空空,他們既然選擇遇到了我怎麼說也會送他們一程,如此倒也算功德圓滿,他們也可儘早入輪迴嘛。」
「真的?你當真不是懼怕因果太重而如此?」
「呃……也有一點如此原因吧。」
「我就知道……不過你這思想是哪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我輩修士豈可太懼因果?」
「嘁,你是大小姐生來總有庇護,我不一樣,若是我……總之,相較於一些先輩我還是差了一點穩健啊,竟然讓那混蛋給跑了……實在可惜。」
「……」
林中有了片刻的沉默,不久後,一黑一藍兩道身影慢步走來並在一塊平整之地停下,其中,黑衣男子直接癱坐了下來,觀他面色與動作都是極顯疲倦的:「在這裡暫時的休息一下吧。」
「許敬……你的傷真的沒事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