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恨別離,恨相見
2024-07-02 14:53:32
作者: 湯圓很甜
「關你何事?」
「不關你事!」
江姜乾咳一聲,埋下了腦袋。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她一世英名,毀於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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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明明和玄煜一起喝酒來著,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那樣?
江姜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剁了自己那雙撕人衣衫的手。
如今木已成舟,她也很尷尬、很無奈。
穆江宇看著玄煜,雲淡風輕道:「道侶之間做的事,你不會不懂吧。」
「轟——」
腦袋傳來一陣轟鳴聲,玄煜看著穆江宇,張了張嘴。
「昨夜是你把我丟出去的吧?」
宿醉醒來的玄煜,發現自己呈大字型躺在主殿屋頂上,脊背生疼。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畢竟前一晚他和江姜一起喝酒來著。
必然是有賊人闖入了逐芳院!
於是酒一醒,他便馬不停蹄跑到逐芳院,卻發現江姜不在。
等他找到江姜的時候,江姜就和穆江宇一起了。
一定是玉靈子這老賊乘人之危,占江姜便宜!當他玄煜是擺設麼?
他擼起袖子,一把扯過江姜,指著穆江宇。
「你是不是被他強迫的?說出來,爺給你做主!」
雖然妖力尚未完全恢復,可穆江宇如今元神有損。
他若用盡全力,穆江宇討不到好處。
江姜尚未反應過來,就被穆江宇一把從玄煜旁邊扯了過去。
穆江宇冷冷看著玄煜,這傢伙可從不是個熱心腸的人。
顯然,玄煜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穆江宇冷聲道:「看來二十幾年的寒冰牢,沒讓你生出多少教訓。」
玄煜抬手,地上的摺扇回到他手中,化作一柄長劍。
「怎麼?要動手?好啊,爺這劍好久未沾血了。」
「夠了!」
看著陰陽怪氣的兩個人,江姜忍無可忍。
從被玄煜和穆江宇拉過來拉過去開始,她就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身上的酸痛感不時提醒江姜,昨夜的她究竟有多荒唐,如同被奪舍了一般。
這酒當真害人啊,讓她把現實當做夢境,然後放飛自我。
「江姜!別怕!若是被欺負了就大膽說出來,爺替你做主!」
聽著玄煜擲地有聲的話語,一旁穆江宇冷笑不語。
場面上最尷尬的還是江姜。
呵?大膽說出來?讓她說什麼?
昨夜的事,不管怎麼看,都是她強迫的穆江宇。
雖然後來穆江宇反客為主,讓她吃了些苦頭,但這些也歸功於她的調戲。
江姜深呼出一口氣,用盡了全部勇氣,從牙縫中蹦出一句驚世駭俗的話語。
「是我強迫他的!是我!行了吧!滿意了吧!」
「鐺——」
一聲響,長劍掉到了地上。
玄煜嘴角抽搐:「你、你開玩笑的吧?」
男女之事,哪裡有女子強迫男子的。
再說了,穆江宇對江姜的企圖,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
這種事怎麼可能會是江姜強迫穆江宇,反過來還差不多。
「煩死了!我臉面丟盡,你就開心了?」
說話,江姜大步流星地離開。
「誒......」
玄煜剛想追上去問個究竟,倏然肩膀一涼。
回頭就對上了穆江宇的雙眼。
漆黑深沉的眸子泛著殺意,眼神尖利,如看到天敵的隼鷹。
「不該想的人,不要想。」
「呵。」
玄煜來了興致。
長劍重新變成摺扇回到手中,桃花眼泛起淺淺的笑意:「我妖族對貞潔二字可沒有那般看重。」
玄煜微微笑著,話里話外說明了他想要挖穆江宇牆角的心思。
他可是南妖界之主,想要個人罷了,何須藏著掖著。
「你敢.......」
按在玄煜肩膀上那隻手用了狠勁,穆江宇眼神帶刀,死死盯著玄煜。
玄煜笑著甩掉了穆江宇的手,笑容妖冶。
「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身上的魔氣吧,都自顧不暇了,還想別的。」
「魔氣」二字敲中了穆江宇的心。
不除掉劍聖心魔殘留的那抹魔氣,他就會變成懸在江姜頭上的一柄劍,隨時都可能失控,取走自己最愛的人的性命。
若真的有這麼一天,江姜不會原諒他,他也無法原諒他自己。
該死.......穆江宇咬牙,眸底散出一抹陰戾。
抬眸,遠處只剩下一抹紅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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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把自己關在屋裡,任憑穆江宇說什麼也不出來。
社死的後遺症就是不想見人,更別說穆江宇還想住進來,想屁吃。
她抱著膝蓋,不知不覺睡著了。
發間碧玉簪微微發亮,一道淺青色的光閃過。
漆黑的屋內,一道淺紫色身影格外顯眼。
繡繡站在床邊,看著睡熟的江姜,微微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騙了你。」
前幾日江姜劍氣訣到了第六層的時候,繡繡就已經甦醒了。
可她其實是不願意醒來的,如果可以,她想一直就這麼睡下去。
不想今日,一道熟悉的氣息喚醒了她,她不得不醒來。
一聲幽幽的嘆息響起,繡繡眸底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恨別離,恨相見,恨相思難斷吶。」
月朗星稀,無風無雲。
慘澹的月光透過窗紙,落入誡堂之中。
淺紫色雲靴踏入地牢。
看著那巴掌大的白瓷瓶,繡繡紅唇微啟,喚出了聲。
「非白,好久不見。」
瓷瓶沒有一點動靜,繡繡唇角流出一抹苦澀。
「怎麼?不敢見我?」
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白色法陣中間。
帶著面具的黑衣人淡淡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你說不認識我?墨非白.......你太令我失望了。」
男人的臉被黑色面具遮得嚴嚴實實,繡繡看不到面具之下的表情,只聽到波瀾不驚的聲音在地牢中響起。
「我不認識墨非白,也不認識你,我叫5738。」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男人一頓,語氣了帶了些不善的笑意。
「若是你願意放我出去,或許我能想起些什麼來。」
「放你出去?」
繡繡語氣嘲諷,笑容里的苦澀更多了幾分。
「我為什麼要放你出去?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已經死了?我是劍靈,怎麼可能違逆主人。」
她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珠,原來當鬼也會哭啊。
「墨非白,你到底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
看著面前戴面具的男人,繡繡無比堅信,面前的人就是曾經與她舉案齊眉的夫婿——墨非白。
她很清楚,自己應該恨這個男人,可當真真正正面對墨非白時,她居然恨不起來。
看著墨非白拋棄自己的身份,拋棄自己的名字,成為這般不人不鬼的樣子,她心中絞痛不已。
「要麼放我出去,要麼留我一片清淨。」
男聲響起,無情被鐫刻在每一個字里。
繡繡緊咬下唇,沉嘆一口氣後,轉身離開。
真是諷刺啊........
當初她被枕邊人一劍穿心。
一夕之間,她最愛的人成了她最恨的人。
再次見面,墨非白居然裝傻說不認得她,沒有殘餘的愛意,也沒有愧疚悔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