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妹相見

  五人趕到前廳時薛雲期已經到了。

  他是一個十分俊朗英氣的少年，束髮箭袖，看著不像個讀書人反而像個武者。面上笑呵呵的，就是對著雲期也是親親熱熱的。

  還很熱情。

  雲期在心裡判斷，應該不是個特別難相處的人，何況她並不想跟他爭什麼，應該也不至於有什麼衝突。

  而且就目前看到的樣子，所有人都跟薛雲朝親親熱熱地打招呼，就連打著「避世」旗號的老夫人也派了樓媽媽來看望。起碼他與定國公府眾人的關係絕不僅僅只是薛雲霓口中的「討人嫌。」

  薛雲朝迎著雲期的目光看過來，然後微笑：「你就是期期吧，我是......」

  雲期也回他一個笑：「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嘛，」她微微欠身，「雲期見過哥哥。」

  薛雲霜笑起來：「雲期還是頭一回見到阿朝呢。」

  兩個人聽見這話都尷尬地笑起來。

  不知道薛雲朝怎麼想，對於雲期來說她的哥哥是遠在北疆的鎮北王世子李常旭，也可以是一同長大的義兄顧思明，但是要把一個橫空出世的薛雲朝當做哥哥......算了，她還是不難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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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拍了拍薛雲朝的肩膀：「阿朝秋闈中了，十四歲的舉人，可是鳳毛麟角，著實是給我們家長臉。」

  「可不是嗎。」劉姨娘笑著說，「四少爺就該多在家住些日子，可跟三少爺好好聊一聊，免得他覺得自己年紀小，就不好好讀書。」

  薛雲朝點頭應諾。

  他在定國公府的位置不可謂不尷尬，過去沒有雲期這個妹妹的時候，他是二房嗣子，是老夫人懷念二爺的情感寄託。所以那個時候他可謂是如魚得水，自在逍遙。但是如今雲期來了，精神寄託有了正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被擺在哪裡。

  從前他認真讀書是為了如老夫人的意，做一個優秀的嗣子，可是如今，是不是他不讀書反而更合適一點。

  薛雲霜湊上前去拍他一把：「尋思什麼呢？都出神了。」

  薛雲朝回過神來：「三妹妹。」

  薛雲霜「嘖」了一聲，「你自己妹妹在那呢，你不去說話難道指望她來跟你套近乎？」

  「期期回來也有些日子了，三妹妹跟期期玩的好嗎？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唔，」薛雲霜想了想，「是個很聰明的妹妹，雖然因為驚嚇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但是真的很聰明，還有仇必報。哦對，你不知道，之前她去學堂的時候林新蕊惹惱了她，被她狠狠地發作了。」

  薛雲朝挑眉：「這麼厲害嗎？」

  「倒也不能說很厲害，但是確實覺得很痛快，林新蕊那副嘴臉我們都忍了很久，雲期一出手我們也消停。」

  雲期看著少年臉上的神色變幻，猜測薛雲霜應該跟他在說關於自己的事情。不過不知道說了什麼，看起來他心有餘悸的。

  不過雲期自問還沒做什麼能嚇到人的可怕行徑。

  薛雲朝在定國公府住的院子是原本薛二爺住的，因為是男子就離垂花門近一些，也方便他外出。

  樓媽媽跟著他去了院子，帶的幾個小丫鬟幫著略微收拾了一下，然後看著雲期和薛雲朝，笑盈盈地說：「四少爺回來也好，二位都有人作伴了，總歸都是二房的不是。」

  她這話一說，雲期就知道老夫人想要看到的走向——兄妹和睦，一家和樂。雖然他們不是親兄妹，也沒有什麼情分，自稱一家人的話，恐怕薛雲朝自己都彆扭。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反駁樓媽媽，薛雲朝靠著老夫人對二爺的念想討生活，自然會努力去迎合她的想法。雲期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畢竟還是定國公府的女兒。

  比起這個，雲期想起剛才在來的路上看到的程娘子，她當時一身普通下人的裝束，跟一群下人混在一起。她居然已經混進了下人裡面，並且看起來如魚得水。

  她之前還想著要查清薛雲期的真實身份，奈何花宴之後又是與林新蕊衝突，又是出行見到了顧思明，居然一時半會都沒有想起她來。如今已近年根，各家的宴會玩樂只會更多，明年春天又正值多事之時，還是要鑽個空子，儘快解決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才是，免得夜長夢多。

  樓媽媽稍微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徒留兩位半路湊成的便宜兄妹相看對望。

  最終還是薛雲朝開口了：「你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什麼？」

  「比如能不能不要我這個哥哥？我問過二哥軍營里的士兵，他們都說家裡的獨生女兒都是不願意有另一個孩子的，覺得會威脅到自己。」

  雲期樂了：「你不要把我當成那些小姑娘，有沒有你對我有什麼區別呢？你覺得你對我有威脅嗎？」

  「當然不，」他說，「你畢竟才是正牌小姐嘛。我就是薛家一個普普通通的族人，如果不是當初我會討巧賣乖，可能還沒資格讓你叫哥哥呢。」

  「隨你跟誰討巧賣乖，我不吃這一套，」雲期說，「我們還是把話說開，你要是覺得想要我這個妹妹呢，我也不是不能跟你演好和睦相處，你要是不想要，咱倆也起碼要面子上過得去不是。」

  「三妹妹說你很聰明，」薛雲朝笑，「現在看來，所言不虛。」

  雲期找了個凳子坐下：「當然，如果你出門的時候願意帶上我，我還可以多多配合你，你想要什麼樣子的妹妹都可以。」

  薛雲朝「噗嗤」笑了：「你現在看起來才像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也就比我大兩三歲，就別裝什麼大哥哥了。」

  薛雲朝卻像是鬆了口氣：「我原本是很擔心的，書院的同窗告訴我，像你這樣嬌養著長大的女孩，雖則父母......但是脾性是改不脫的，都很難搞，他妹妹就是，又纏人，又磨人。我最應付不來那種女孩了，每次跟他陪他妹妹的時候，我都頭痛。」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

  「你跟大姐姐的性子很像，是乾脆果斷，落落大方。」

  雲期笑起來：「我就當你實在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