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成為容器
2024-07-02 13:55:38
作者: 白菜二代
「怎麼,你認識他?」高長壽扭頭看向封滕。
對方的臉上閃過濃濃怒意,低聲罵道:「這個奸賊,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封滕才緩緩解釋道:「我與孫立師出同門,還是兒時的玩伴,自然相熟。」
「只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讓我看清此子用心險惡,遂反目成仇。」
「我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沒。」
說罷,封滕有些自嘲地握緊了拳頭。
「沒想到,你們還有這層關係,他如今是靈州衛都督,你知道嗎?」高長壽又試探性問道。
「靈州衛?」
「我已經有十年不曾打探過外界的消息了,依稀記得,在我當年逃出太行宮時,他已被逐出師門五六年了,似乎是受了平南王的招募,入了平南軍。」
封滕思索片刻後回道。
這就對上了,原來孫立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麼,不難猜到,在清風寨的水牢里救出孫立的人,不是出自平南王府,便是……太行宮。
不過,既然太行宮選擇將其逐出師門,想必也不會去救他吧?
高長壽麵帶疑惑,再次看向封滕,「方便說一說,這個孫立是為何被逐出師門的嗎?」
封滕聞言,突然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再次抬頭,深深掃了高長壽一眼,「是因為我。」
「你?」
緊接著,封滕又將他與孫立的故事講述了一遍。
這其中,還牽扯出一個女人,就在在玄嵩山上準備營救封騰的那個人,曾盈。
而孫立與封滕的關係,也浮出水面。
二人從小被太行宮的柳雲帶回太行山,一同習武,關係一度親如兄弟。
但這個局面,在他們十八歲那年,發生了改變。
一日,太行宮的掌門卜陽子從山下帶回一女子,收為弟子,與二人一同修行。
三人都是根骨齊佳的練武奇才,不到三年時間,便分別將本門的鎮宮絕學聖陽體決與月華經上部修習了大半,步入二流高手之際。
在此過程中,三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溫。
但這份感情卻是圍繞在這位名叫曾盈的女子身上的。
正如所有狗血的愛情故事一樣,兩位親入兄弟的因為一個女人的出現,決裂了。
起初,兩人只是公平競爭。
直到有一天,掌門卜陽子宣布封滕為太行宮下一任掌門人選,同時要將聖陽體決下部傳授於他時,孫立徹底黑化了。
他的天賦與封騰不相伯仲,本來也是太行宮繼任者的人選之一。
卻不曾想,願望落了空不說,曾盈也被掌門指定為封騰的道侶。
一路之下,孫立刺傷了封騰,綁架了曾盈,逃下山去。
最終,卜陽子出山,救回了曾盈,卻念在門徒之情,留了孫立一條性命,將其逐出山門。
事情到此,本應該是皆大歡喜。
但待封騰傷愈之後,卻偶然撞破了掌門卜陽子的秘密。
原來,他修行聖陽體決已至絕境,至陽之氣時時侵擾心脈,需要獵殺至陰女子,食其精血,方能平息。
自此,一個更大的陰謀展現在他眼前。
他與曾盈的存在,竟然是轉嫁功法的容器,以供宮門老祖曇公續命。
隨後,便是兩人的逃亡故事,直至隱居在這玄嵩山。
故事聽到這裡,高長壽突然目光一閃,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我記得,你剛剛是不是說過,侯蓮……也是一位適合修煉月華經的人?」
封騰重重點了點頭,「不錯,她正是與阿盈一樣的體質,修煉月華經的不二人選。」
「嘶!」高長壽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陰謀在他腦海中形成,當封騰帶著曾盈消失之後,侯蓮會不會成為新的目標?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那麼孫立被太行宮的人救走,也就說的通了。
「既然孫立與你一樣,那麼他是不是也有成為容器的資格呢?」高長壽突然發問。
封滕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愣住。
隨即,仿佛恍然大悟,「我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怎麼把他給忽略了?
的確,他與我一樣,都能成為那老妖婆的容器,前提是……修行聖陽體決下部,直至大成。」
高長壽聞言,點了點頭,「成為容器,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但據我所知,容器一共需要三個,聖陽體決與月華經想大成之人,外加一個過渡的人。
將二人功力導入這過渡之人的體內,化為一體。
其結果,必然是身死。」
封滕皺了皺眉後,如此說道。
高長壽大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封騰也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看得出來,即便你一直藏在這,也會死,對嗎?」
「人都會死,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封騰沒有正面回答,但也印證了高長壽的猜想。
「你修行了聖陽體決下部,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那曾盈呢?」
「在卜陽子準備傳授其月華經下部時,我便帶走了她,所以,阿盈並未收到此症困擾。」
高長壽旋即不再詢問,這些信息雖然很曲折,但於他用處不大。
最多,也就是涉及到了侯蓮,這個有些傻乎乎的女人。
也許,她被蒙在鼓裡,即將成為被犧牲的那個人,但高長壽對此卻無能為力。
江湖門派很難對付,特別是太行宮這樣一個底蘊深厚的門派。
並且,他就算有救侯蓮的心,對方也不見得領情。
並且,影衛已經跟上了孫立,有任何變故,都會及時報告於自己,以便應對。
「多謝了,在下先前多有失禮,還望封兄不要介意。」高長壽隨即翻身上馬,衝著封滕拱了拱手。
「說來,是我封滕有錯在先,怎麼,高兄是不準備帶上我了?」
見高長壽策馬向前,封騰愣在原地。
「封兄,請回吧!祝你與曾姑娘有情人終成眷屬,我與護衛離去了,有緣再見。」
高長壽招呼著暗衛,走上了寬敞大道,飛奔離開。
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封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清風拂過,一名黑衣女子悄然而至,落在了封騰身後。
「相公,他似乎……不是壞人?」
「難以界定,但必然不是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