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斷絕關係

  「月月，你媽今天怎麼回事？愁眉苦臉的。」陸父從外面回來擔憂問。

  陸父現在也在廠子裡做工，沒趕上陸老太過來折騰。

  陸秋月收起了臉上的笑：「奶奶今天來要錢，撒潑打滾的，我媽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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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父也是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麼個性格，臉一下子黑了。

  到底是親生母親，不好多說什麼。

  陸秋月看不得他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安慰他：「好了，爸，你不用擔心，這事交給我，我能處理好。」

  陸父嘆息：「家裡什麼都靠你，是爸媽沒用。」

  陸母自從嫁入他們家之後就天天受老太太的氣，他心裡疼得很，只能加倍對她好。

  可惜他嘴笨，往日裡也幫不了什麼忙。

  後來他們分了家，以為終於能讓她過點好日子，沒想到老太太還是不依不饒。

  現在秋月都跟著委屈。

  陸父不知道陸秋月打算怎麼處理，雖然疑惑，卻沒有出聲阻止，他相信這丫頭有分寸。

  兩天後的早晨，陸家村。

  天才微微亮起，隱約可見青山的輪廓，公雞「喔喔喔」地打著鳴。

  「梆梆梆！」陸大伯母是被門外不依不饒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隨便披了一件外套罵罵咧咧地走過去開門：「哪個黑心肝的一大早敲別人家的門！信不信老娘……」

  看清楚後被門外的幾個人嚇了一跳，慌裡慌張地要關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彪形大漢推開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讓陸秋月滾出來！」

  「要不是她擺的那個破爛攤子我兒子就不會被毒死，讓陸秋月馬上滾出來！賠錢！」男人粗獷的嗓音嚇得陸大伯母躲在牆角直發抖。

  她弱弱地開口，聲音發抖：「什麼陸秋月？這可不是陸秋月的家，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帶頭的男人嗤笑一聲，「砰」的一聲踹倒了旁邊的椅子，惡狠狠地說：「我可是聽說陸秋月她住這裡的！你別想騙我！」

  「沒騙你，我真不認識！」陸大伯母眼淚糊了一臉，哆哆嗦嗦地窩在角落裡。

  陸秋月這死丫頭害死人，可跟他們沒關係。

  「她真不住這裡？」那人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

  屋子裡的桌子「咔嚓」一下斷成了兩截！

  陸大伯母被嚇得心臟都停了。

  直到幾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嘴裡罵罵咧咧，還要找陸秋月，她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哆哆嗦嗦跑回屋裡，大哭：「陸大山！你個窩囊廢，給老娘滾出來。」

  當初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男人，這種時候居然躲在房間裡，只顧著自己。

  看著眼前畏畏縮縮的男人，陸大伯母氣不打一處來，上去給了陸大伯父幾巴掌，揪著他的耳朵說，「還不快去告訴老太太，我們今天就要跟陸秋月他們家脫離關係！臭丫頭自己的罐頭吃死了人居然還想牽扯我們！」

  原來那個攤子毒死了人！

  陸大伯也被嚇到了，急急忙忙地往陸老太的屋裡跑。

  還未到中午，陸老太就著急忙慌找人把陸父陸母叫過來了。

  「媽怎麼會突然叫我們過去？」陸母皺了皺眉，心裡不安，轉頭問身旁的丈夫。

  陸父也不清楚，陸老太平時太能折騰，他也擔心她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陸秋月。

  那幾個人是她雇的，就為了逼那陸老太徹底死了坑他們的心，她可不想天天被陸老太攪得不得安生。

  但她沒有說，只是靜靜地跟在陸父陸母的身後。

  「媽。」陸父剛進門就被客廳里坐得滿滿當當的人嚇了一跳。

  都是村里上了年紀的叔伯。

  「我可沒你這個兒子！」老太太一把把手邊的搪瓷缸狠狠擲了過來。

  大傢伙都來不及反應，陸父已經滿臉是血。

  現場氣氛壓抑。

  陸秋月被氣得腦袋冒煙，恨不得衝上去給她兩個巴掌。

  「各位大哥叔伯見證，從今天開始，這陸常林就已經不是我兒子了！我要跟他斷絕關係！」

  饒是陸父早就跟陸老太不親了，還是被傷得心裡哇涼。

  就因為沒給錢，母親要斷絕關係？

  他握緊拳頭，忍著悲痛：「媽，你確定要這樣？」

  「別叫我媽！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兒子！」陸老太語氣冷漠，甚至懶得多看他一眼，轉頭看向房子裡的叔伯兄弟，「大家聽到了，我和他們家已經斷絕關係，以後他們家就算是欠了一屁股債也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了！還請各位幫忙見證。」

  「還有，既然你已經不是我兒子了，以前老房子的那塊地也還回來吧。」陸老太蠻橫不講理。

  許是心冷到了極致，陸父反而覺得釋懷了：「既然媽執意如此，那就聽你的吧，老房子我一天沒住過。」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陸母在身後擔心地跟著，亦步亦趨。

  「你還有我跟月月呢。」她緊緊地握住陸父的手，心疼極了。

  「對！我們才是一家人！」陸父鄭重其事點頭，緊緊握著陸母和陸秋月的手。

  其實這些年母子情分早就淡了，只是沒想到陸母會做的這麼絕。

  陸秋月默默無語。

  看父親傷心，自己心裡也不舒坦。

  但她不後悔。

  一大早，陸秋月和陸母又來出攤子。

  攤子前的顧客排了一早上的隊，已經迫不及待了，直勾勾盯著攤子上的肉滿眼焦灼。

  陸秋月掂量一下剩下的肉，皺了皺眉，探出頭來對著後面的人喊：「叔伯嫂子們，這剩的已經沒幾個了，請你們明早再來吧。」

  「怎麼就沒了？我可是排了一早上的隊的……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有人暴躁地快步走上來。

  「嘿！你這人怎麼插隊！」

  「滾回去！」

  「你搶我的肉夾饃試試？！」

  前面的人不樂意了，這人搶走了他們吃什麼！他們不也排了一早上的隊嗎！

  ……

  攤子前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陸秋月發現有人擼起袖子要動手，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去拉架。

  不知道是誰不經意撞倒了攤子，所有東西嘩啦啦地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