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空糖

  秦皓軒驚呼著夏南希的名字，朝她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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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牧野快步上前，彎腰一把將夏南希橫抱了起來。

  「一樓急診室。」秦皓軒提醒他。

  蕭牧野抱著夏南希，顧慮地站住了腳步，看著躺在床上的奶奶。

  秦皓軒催促道：「我會照顧好奶奶，你趕緊去帶南希急診。」

  蕭牧野點點頭，抱著昏迷的夏南希就衝進了電梯。

  幸好是虛驚一場。

  夏南希今天獻了血，又沒有好好吃飯，疲勞加上低血糖導致暈倒。

  她在臨時病房裡掛上了點滴。

  蕭牧野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打量著沉睡中的夏南希。

  濃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層陰影，立體的五官精緻小巧，濃密的長髮海藻般鋪散在枕頭上。

  眼前的這張面孔，竟讓他有了熟悉親切的感覺。

  他有些不解，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就在這時，夏南希慢慢睜開了眼帘。

  她看到他急忙錯開的目光，有些恍然。

  「奶奶呢？奶奶醒過來了嗎？」她急切地問，聲音里依然發虛。

  蕭牧野又看向她，神色已然恢復鎮定，「奶奶醒了，已經從留觀室回病房了。」

  夏南希要起身，蕭牧野扶住了她的肩膀，「再休息會。」

  夏南希搖搖頭，執意坐了起來。

  「輸了這麼多葡萄糖，我已經好了。」她一邊說一邊下床穿鞋，「我得去看看奶奶。」

  她看到蕭牧野一直在看著自己，他沉靜的目光中帶點無奈。

  夏南希原地轉了兩圈，眨著雙大眼睛說：「我好著呢，我可沒有那麼脆弱。」

  蕭牧野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二人回到八樓病房。

  夏南希沖張媽做了手勢，就躡手躡腳地走到病床前，給熟睡中的奶奶蓋了蓋被子。

  夏南希看著老人疲憊的臉色，下意識地伸手將老人額前的碎發理了理。

  她轉頭看著蕭牧野，兩人對了個眼神，相繼走出病房。

  「我想去看看孩子，今晚替換一下陳萱。」夏南希輕聲說道。

  蕭牧野沒說話，微微點了點頭。

  她微頓一下，原本想問問他關於她轉正的事情，他是不是還是堅持否定。

  可轉念一想，該來的就讓它來吧。

  眼下，照顧好奶奶和果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釋然地看了一眼蕭牧野，「那我下去了。」

  轉身離開之際，背後傳來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有需要，告訴我。」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表示關懷，夏南希不由得心頭一暖。

  ***

  走進果果病房裡，夏南希看到秦皓軒正在給果果叮囑著什麼，旁邊的陳萱一臉花痴地盯著秦皓軒。

  果果看到她，開心地沖她說：「麻麻，麻麻，舅舅說我明天就可以做手術了。」

  夏南希鼓勵地抱住了果果，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旁邊的秦皓軒溫柔地看著她，「預計明天下午三點左右，第二台手術就是果果的，我和他的主治醫生溝通好了。」

  秦皓軒打量著夏南希的臉色，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你臉色很差，還要多休息。」

  夏南希沖他笑笑，「我沒事的，皓軒哥，謝謝你，不然果果的手術不會這麼快排上。」

  她又看了看陳萱，「你們都去忙吧，我今晚陪果果。」

  陳萱忙擺擺手，「我不走，我陪你，皓軒哥都說了，你要多休息。」

  陳萱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秦皓軒。

  可秦皓軒完全沒理會，他沖夏南希說：「有幾句話，我想單獨和你說。」

  夏南希會意，隨他走出了病房。

  來到走廊一個僻靜的角落，秦皓軒直截了當地問：「老太太不知道果果的存在？」

  夏南希搖了搖頭。

  「你是怕帶著孩子，她不接受你？」

  「也不是，奶奶是個很善良通透的人。」

  「那為什麼不告訴她？害你兩頭跑，難道是蕭牧野的意思？」秦皓軒語氣中充滿關切。

  「不，是我要這麼做的，」夏南希嘆了口氣，「皓軒哥，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為我操心，今天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手術，趕緊回去休息吧。」

  秦皓軒走近夏南希一步，有些憂愁地看著她，「南希，我總覺得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皓軒哥，是你多慮啦。你知道的，我一向很會照顧自己。倒是你，累成這樣，還不快回去休息。」夏南希催促道。

  秦皓軒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放心地離開了。

  ***

  剛走到病房門口，夏南希就聽到陳萱和果果的歡笑聲。

  只聽陳萱驚呼：「發財了！發財了！」

  「好多好多呀！」果果脆生生的歡笑。

  夏南希趕緊走了進去，看到病床上攤了一床的星空糖。

  地上的快遞箱子裡，還有半箱。

  「麻麻，麻麻，這都是你買的嗎？」果果開心地抓著星空糖問。

  「剛快遞小哥送來的，寫的你名字。」陳萱激動地說，「希希，這不是你買東西的風格啊，平時摳摳搜搜，這次少說也得幾千吧。」

  夏南希慌忙掩飾道：「這不是果果要做手術了嗎，這麼勇敢的小朋友，重重獎勵一次。」

  果果高興地剝開一顆，遞到夏南希嘴邊，「麻麻，呲，快呲一個。」

  夏南希含著甜甜的糖果，猜測著，真的是他嗎？

  她拿出手機，對著滿床的星空糖拍了一張照片。

  她發給了「奸商」。

  這次「奸商」竟然秒回：「嗯。」

  果然是他送的。

  夏南希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信息。

  「我給奶奶獻血的獎勵？」

  片刻後，夏南希直接收到一筆10萬元的轉帳。

  「這才是。」他回復。

  夏南希心裡一動，真是豪啊，高興了隨手就甩出十萬塊。

  她為奶奶做這些，並沒有想過獎勵。

  但看到自己的用心被他認可，她還是忍不住的開心。

  「和誰聊天呢？」陳萱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她，「這嘴角都快笑裂了。」

  「確認訂單呢。」夏南希慌忙說道。

  說著她就剝開一顆星空糖遞給陳萱，「你的秦醫生已經走了，你也乖乖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陳萱，夏南希陪著果果，一起將床上的星空糖整理好。

  晚上，小傢伙非要抓著兩顆星空糖才肯睡覺。

  終於哄睡了孩子，夏南希將他小手裡的星空糖輕輕抽出來。

  透明硬質糖球中間，是糯米紙做成的星球圖案。

  夢幻而絢麗。

  夏南希看著看著，嘴角不由地揚了起來。

  果果說得對，它真得會帶來好運。

  ***

  第二天上午，陳萱來的時候，夏南希已經陪果果做完了檢查。

  她依然藉口幫同事照顧奶奶，將其他事情交代給陳萱。

  昨晚沒有接到他的通知，想來奶奶安然無恙。

  也不知道奶奶現在醒了沒有。

  夏南希急切地來到八樓病房。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嬌俏女孩坐在奶奶病床前。

  見她走進來，那女孩遠遠地打量過來，從頭到腳地審視著她。

  目光中帶著強烈的優越感和挑剔意味。

  夏南希挺胸抬頭，迎著她的目光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