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始拍攝

  「早早早。」

  惠然把手裡拎著的幾袋水果蔬菜放到桌子上，葛爺爺早早地泡好茶等著陳建業的到來，陳建業一來，兩個人就聚在一起聽戲，一邊聽還一邊討論。

  

  昨晚回家之後，惠然收到葛玉的信息，內容是邀請陳建業明天再來玩，說是葛爺爺自己不好意思說，但是一直在念叨。

  所以惠然今天帶著陳建業又來了，空手去不好所以買了點吃的，這樣中午做了可以一起吃。

  葛玉在整理惠然拿來的瓜果，念叨著：「你怎麼買了這麼多啊，咱就四個人也吃不掉。」

  「吃不掉就給院長他們分一分，」惠然把蔬菜海鮮一類單獨挑出來，要拿到廚房裡去，「中午嘗嘗我的手藝。」

  「好呀。」葛玉也不能讓客人伸手做這些事情，替惠然分擔一半，等兩人從廚房回病房，剛剛還在喝茶的兩位老人又不見了。

  不過這次兩個人也不著急，用腳想都知道去了哪兒，一塊地而已，也不知道兩位老人怎麼那麼稀罕。

  葛玉先去後院照看，惠然在辦公室等陳亮過來，護理院可用的房間有五十幾個，但目前病人也就十幾個，還有很多的空閒房間，惠然常駐之後，除去拍攝的時間她都是在車裡度過，一天下來腰酸背疼，陳亮也是。

  病房內可以使用固定攝影機，但病房外不可以，如果想要在病房外拍攝，還是需要攝影師，惠然項目通過後向台里申請十名跟拍攝影師，不過《路過人世》的項目台里並不看好，並沒有同意。

  陳亮之前主要是跟室內綜藝，從來不跑外景，攝影師的工作時間更是日夜顛倒，還累，老闆要求什麼就要做什麼，作為打工人哪有什麼拒絕的條件。

  但陳亮憑藉優秀的拍攝技術以及副台長兒子的身份，穩紮穩打，愣是從入職當天就沒出過外景。

  陳亮可是台里的風雲人物，惠然當然聽過他的大名，也根本沒把這個人的名字放在攝影師團隊名單中，但有一天陳亮突然找上門毛遂自薦。

  惠然其實並不想用，她承認自己對富二代有刻板印象，覺得陳亮還能待在台里的原因就是靠他的台長父親，誰知道陳亮死纏爛打，反正不要白不要。

  最終惠然將陳亮用在自己身上這一套用在了林和身上。

  但從項目剛開始，陳亮就跟著跑來跑去，隨叫隨到，也沒有任何怨言，惠然倒是對他有了改觀。

  「然姐！你怎麼在這啊，讓我一頓好找。」

  陳亮又開著他那輛騷包的大G，惠然都不需要出門看，也不知道為什麼陳亮剎車總是愛猛剎，每次都要在大門前剎出兩條車轍印並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

  惠然每次都要心疼，可惜了這麼好的車。

  「看，這以後就是我們的辦公室啦！」惠然張開雙臂，滿臉笑容地向他展示。

  陳亮先放下身上扛著的機器，動作謹慎地把攝影機靠在牆邊，「哎，我就兩天沒來怎麼連辦公室都有啦。」

  「當然是我們的好院長啦，」惠然拍拍他的肩膀，表情堅定道，「院長一定是看你太辛苦了，所以給我們騰了個房間。」

  「你可不能讓院長失望啊。」

  陳亮信誓旦旦：「我一定努力！」

  這時候的陳亮倒真像剛入社會的青年，而不是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富二代。

  惠然指了指牆邊的黑色包包：「那就開始吧，扛上你的機器和我走吧。」

  「好的！」

  兩人到的時候葛玉坐在牆邊的陰涼樹下，惠然坐下乘涼，但辛苦的是陳亮，圍著這片地左跑又跑架機位，累的滿頭大汗，但幸好兩位老人距離比較近，暫時不需要多機位，但拍攝需要各種視角，所以陳亮得守在攝影機前隨時調試。

  而此時，惠然打開了手機的錄音機，葛玉同她講過，儘量只拍攝葛建業一個人，不要拍上家裡其餘的人。

  惠然尊重她的決定，沒有多勸。

  惠然也沒有主動詢問，她看向面前揮動鋤頭的陳建業，好像回到了小的時候自己跟著陳建業去地里的場景。

  父親去世後，陳建業沉寂許久，惠然也過了一段吃百家飯的日子，但幸好陳建業想起還有個孫女，於是強撐著自己振作起來，惠然其實當時年紀也不小，已經十歲了，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按理來講惠然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然而事實上並不是，十幾年前的農村也沒有那麼窮，惠然一家雖然都是農民，但惠然的父親除了種地還會一些木匠活，農閒的時候可以出去賺點外快，惠然的母親也會找點手工活拿回家做，農忙的時候賣各種糧食和西瓜，也能攢上一點錢。

  惠然家的條件，算得上是小鄉村里最好的，惠然父親去世那年，正打算給家裡的房子翻新。

  惠然出生的時候惠然父親已經三十一歲了，對農村而言算得上是晚生了，一個家庭期盼了很久的孩子，所以惠然父母和陳建業都很寵她。

  惠然父親去世後，惠然母親離開了這個家庭，從此後惠然成了一個孤兒，陳建業拖著自己年老的身體供養著自己的孫女，惠然在幾天內學會了燒火做飯，學會了洗衣服，學會了割傷手不喊疼。

  陳建業一直拿她當孩子，農忙的時候擔心惠然出意外，要麼將她一個人鎖在家裡，要麼帶著她去地里忙，自己的兒子就留下這麼一個孩子，陳建業決不允許惠然受一點傷害。

  而惠然，就這樣長大了，從家裡的的小公主，長成能夠獨當一面的主心骨。

  回憶起年少時的場景，惠然的眼中掠過淡淡地憂愁，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隨著自己漸漸長大，陳建業的背越來越佝僂，身體也是各種小毛病，不知道還能陪伴自己多長時間。小時候天天一起玩的髮小們，大學之後各奔東西，也已經很少有聯繫了。

  還沒等惠然問，葛玉突然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嗎？」

  「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