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陳年舊事

  袁喬和邦妮的醜聞持續發酵，很快就傳到了大洋彼岸。沃爾福全球CEO魯夫•麥迪遜感到震驚的同時，果然開始考慮出售大華夏區的業務了。

  2016年9月全球知名諮詢公司麥肯錫，經過三個多月的實地調研，向麥迪遜提交了一份調研報告。報告的結論很明確：沃爾福在華夏已經完全喪失了競爭能力，時代交給沃爾福的最優選擇只有止損。

  11月5號，在邦妮被撤銷大華夏區負責人兩個月後，麥迪遜帶著自己的親隨，來到華夏做商業考察。事實上，好多人都認為他是在為出售沃爾福的決策做準備，或者說下最後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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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華夏零售界的代表，羅斯進熱情接待了麥迪遜一行人。

  「這裡未來將成為華夏大地上的曼哈頓。」陪同麥迪遜在橫海現代服務業合作區參觀時，羅斯進指著無數座拔地而起的建築說。

  「太棒了，我想有機會的話我還會來華夏看看的。」麥迪遜笑了笑。海風拂過，他那頭金黃的短髮在風中輕輕搖曳。「尊敬的羅斯進先生，我心裡有個巨大的疑問，請您幫幫我。」

  「請講。」羅斯進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麥迪遜尷尬的笑了笑說：「根據我的判斷華夏的經濟還會持續增長，那麼為什麼我們沃爾福的市場卻在持續萎縮呢？」

  聽到這個問題，羅斯進笑了，想了想說：「因為大家的信念不同。」

  「信念？」麥迪遜愣了愣，忽然明白了：「OK，我想我的疑團差不多要解開了。」

  11月14日，為期十天的商業考察結束，麥迪遜一行人即將返回美利堅。羅斯進來海灣機場為他送行，並且把梁健行介紹給了他。

  「梁健行先生，我聽說你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軍人，你覺得以前和現在有什麼差別嗎？」麥迪遜說完還比劃了一下打槍的動作。想清楚一些事情後，他的心情明顯好多了。

  「我想沒有區別吧，都是為祖國和人民做事情，有一分光發一分光，有一份熱發一份熱，儘自己最大努力就好。」梁健行說。

  「That'sgreat！我喜歡你這樣的人生信條！」麥迪遜望著梁健行伸出了大拇指。

  麥迪遜返回美利堅一個月後，沃爾福正式對外宣布計劃出售大華夏區的業務。而有實力也有意願收購的，也只有華鮮超市。

  2017年夏末，梁健行意外的接到了彭震東的電話。這些年不見，他還以為彭震東已經離開了華夏。

  「就在榮記吧，吃來吃去還是這個地方好。」

  「好，那就晚上九點，咱們不見不散。」

  沃爾福很快就成為華鮮的一部分了，梁健行再和彭震東聯繫已經沒了絲毫敵意。當彭震東說他想請梁健行吃頓飯，和他聊幾句時，梁健行立刻就答應了。

  「哎呦，小梁總，你有好些日子沒來了。」

  榮記的老闆已經換成了大兒子榮國珍。榮國珍和他父親榮守成一樣，為人忠厚，對待任何客人都是一視同仁。當然了，老榮當年幫過梁健行，梁健行為了表達感激，也經常來榮記吃飯，小榮和梁健行十分親近，待他肯定跟別人不一樣。

  「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梁健行說，他看到小榮說話的同時瞄一眼手機，眼角眉梢的笑意瞬間濃了幾分，於是問：「談對象了？」

  「沒，別瞎猜！」小榮收起手機，正打算招呼梁健行往樓上走，忽然看到了彭震東，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住了。

  「他，他，你，你們……」小榮望著梁健行吃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梁健行拍了拍小榮的肩膀。

  「奧，那就好，那就好。」小榮連連點頭，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梁總，我要離開華夏了。」

  兩人落座之後，彭震東微笑著說。他的衣著還是那樣的講究，但是明顯沒了當年的囂張和陰險。

  「為什麼啊，華鮮和沃爾福馬上就成為一家了，我還想著找你幫忙呢。」梁健行說，他還真的有這個打算。

  「不為什麼，也許是待膩了，想換個環境吧。」彭震東說，眼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我想抽支煙，梁總介意嗎？」彭震東摸出一包萬寶路，卻沒有馬上點燃。

  「沒事的，你隨意。」梁健行看到萬寶路不自覺的記起他當年經常抽的雪茄。人們常說酒是男人的膽，煙是男人的臉，看來彭震東的臉面已經大大的打了折扣。

  「好的，謝謝你。」彭震東笑笑，點燃了香菸。「要是知道是這麼個結果，我當年也不用那麼拼……」煙霧籠罩下，彭震東的眼睛一點點眯了起來。

  「這世上能夠預見未來的人寥寥無幾，彭總，您也應該看開一些，來，喝茶。」梁健行給他的杯子裡添了些茶水。

  「謝謝。」彭震東用雙手碰了碰茶杯，又很快分開了。真不知道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麼，能讓他那麼高傲的人變的如此謙遜。「你知道是誰把袁喬的事情抖出來的嗎？」彭震東忽然說。

  梁健行搖了搖頭，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我。」彭震東眼裡的戾氣一閃而過，幽幽的說：「他毀了我，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彭總，您這麼說我就糊塗了。」梁健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的說：「要是沒有記錯的話，袁喬當年進入沃爾福還是您幫的忙。」

  「我幫的忙，哼！」彭震東的臉上有自嘲也有悔恨，沉默了片刻說：「是啊，還是我幫的忙呢。」

  「那你們，這是……」

  「袁喬他就不是個東西！」彭震東突然間激動了起來，氣憤的說：「他對誰都沒有忠誠可言，完全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梯子、墊腳石！」

  「別這麼說，他離開華鮮也是有原因的……」

  「有什麼原因，還不是因為他向我泄露了你們華鮮的競標價格，自己沒臉待下去了！」

  「什麼？！」梁健行瞪大了眼睛。

  當年在收購天客來的時候，沃爾福的競價和華鮮只差了100萬。梁健行一直以為是彭震東勾結了天客來的丁懷忠，私底下泄了密，沒想到竟然是華鮮內部出了問題。

  「過河拆橋，卑鄙無恥！」彭震東恨恨罵著。

  「哎……」梁健行不禁幽幽的嘆息了一聲，看來自己這麼多年對袁喬的那份自責完全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