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放開

  「僅此而已。」

  雲玉傑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眸里的冷漠比這寒冷的冬天還要寒上幾分。

  聞思涵的眼淚戛然而止，臉上掛著苦笑，看著雲玉傑慢慢的退後。她的心還是不願相信，雲玉傑會這樣放棄她。她的心明明能夠感覺到，他愛她。

  「那麼，思涵成親的時候，玉傑哥哥會來送思涵嗎？」

  聞思涵還是問出了自己最不願意問雲玉傑的問題。踏上花轎，我便是別人的新娘，你會不會心疼？

  這一問，也讓雲玉傑變得不鎮定起來，他的眼眸明顯的帶著幾分閃躲，該來的還是來了。

  「當然。」

  雲玉傑咬著牙說道，他的心正在一滴一滴的流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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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的婚禮，微臣一定會準時到。」

  雲玉傑說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即使那笑容分明看起來很苦澀。可是，還是讓聞思涵相信，他徹底的放開了她的手。

  「玉傑哥哥……」

  聞思涵的眼淚的還是忍不住的流下來，為什麼我們要生離死別？

  「我可以抱抱你嗎？」

  聲音已經因為哭泣而變得沙啞，作為一國的金枝玉葉，在他的面前卻是那麼的卑微，就連擁抱都只能乞求。

  看著聞思涵乞求的眼神，雲玉傑的心再次的一軟，他也渴望著能夠抱抱她。然而，他不能再一錯再錯下去。

  身份的懸殊，即使相愛又如何，到最後都只是陌路。

  「公主，恕臣不能同意公主的請求，男女授受不親。公主要嫁作他人婦，不能違背了禮數。」

  雲玉傑說著，輕輕的低下頭行禮。他的拒絕顯得有禮又迂腐。

  「我最想嫁的人是你。」

  聽著雲玉傑的話，聞思涵再也忍不住的說道，完全的放下了自己的驕傲。

  「在你的面前，我永遠都是那個拜倒在你簫聲之下的少女，才不是什麼所謂的公主。」

  聞思涵說著，早已泣不成聲。清歡看著主子的模樣，也跟著哭泣起來，卻還要安慰著聞思涵。

  「公主，別哭了，公主……」

  雲玉傑再也狠不下心看著聞思涵的傷情模樣，他的心何嘗又不是同她一樣反覆的折磨著傷痕累累。明明相愛，卻只能相互折磨。與其如此，還不如斬斷一切。

  「涵兒，祝你幸福。」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她公主，輕輕的喚了她的乳名。再次拿起他的玉簫，吹著她最愛的曲子，漸漸的消失在漫天的飛雪裡，消失在她淚眼的朦朧中。

  聽到他呼喚自己乳名的那一刻，聞思涵的身子徹底的軟了下來，癱倒在地。耳邊是他吹奏的初遇時的曲子，淚眼朦朧里是他沒入風雪之中的背影，她卻再也見不到，再也擁抱不到。

  「清歡，他走了。他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

  空蕩的大殿裡，炭火仿佛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只要風一吹就可以隨時離去。桌上的茶水也是冰涼的，燭光也不夠明亮，只有一些光線射入房間來，帶來弱弱的光芒。

  聞思涵依舊穿著那日最後一面的華服，呆呆的坐在床榻上，眼睛裡沒有任何的神采，表情呆滯。眼淚的水漬還在華服上，甚至可以聞到那一股離別的苦味。

  清歡端著煮好的銀耳蓮子粥走進昏暗的房間，這已經是她第三十二次端著食物或者熱茶水走進房間了。

  她輕輕的走到聞思涵身旁，將粥放下再拿起，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的吹冷，遞到聞思涵嘴邊。

  「公主，多少吃一點兒吧。」

  清歡哀求著，看著聞思涵乾裂的嘴唇心疼不已。已經好幾日滴水未盡，她真害怕聞思涵會支持不住。

  聞思涵輕輕的搖了搖頭。「端下去吧，我不餓。」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疲倦和落寞的味道，讓人的心不由的揪緊。

  「公主……」

  清歡輕輕的喊著，轉而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跟隨聞思涵多年，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的脾氣，開心的時候，無論多大都像小時候一樣的單純活潑。而真正難過的時候，不管怎麼安慰都是不管用的。只能解鈴還需系鈴人。

  清歡再次看了聞思涵一眼，端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粥離開了房間。關閉房門的一刻，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清歡。」

  清歡連忙轉頭一看，茉莉正一臉笑容燦爛的看著她，身旁是雲喬。可是，此時的清歡卻笑不出來。

  「清歡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難道是我們過來不樂意嗎？」

  茉莉打趣的說道，輕輕的推了推清歡的肩膀。

  清歡連忙向雲喬行禮。「奴婢拜見熠王妃。」

  「不必多禮。」

  雲喬說著，看著清歡皺著的眉頭，還有手中端著的食物。不由的心生疑惑。

  「清歡，你這是怎麼了？」

  「我……」清歡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有什麼事只管對我說便是，是不是思涵出什麼事了？」

  雲喬看著清歡的表情問道。能夠讓她露出這種悲傷情緒的只能是因為聞思涵的原因。

  「嗯嗯。」清歡輕輕的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公主，已經好幾日不吃不喝了。她難過的時候，沒有一點兒辦法，不管怎麼勸，就是不吃也不喝，就算皇上來也沒用。」

  「那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她不這樣嗎？」

  雲喬聽到清歡的話，擔心的問道。不吃不喝絕食是萬萬不能的。

  「解鈴還需系鈴人。」

  「是誰讓思涵如此難過的？」

  雲喬不明所以的問道。她一直擔心這聞思涵遠嫁的是。若不是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是不是嫁去北漠的事？」

  「不是的。」

  清歡否決道，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了看雲喬迫切的模樣，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畢竟，雲玉傑是雲喬的二哥。

  「到底是誰，你快說啊，清歡。別讓我擔心。」雲喬激動的說道。

  「是雲大人。」

  清歡咬咬牙，看著雲喬大聲的說了出來。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她就氣的牙痒痒。

  「二哥……」雲喬疑惑的說道，心中十分的不安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