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軟硬兼施

  「秦大人以為，到了如今這步田地，在下還會擔心暴露身份嗎。」原本以為這個人會驚慌失措，說出實話，卻不曾想到眼前之人，竟然還如此這般的沉得住氣，倒是讓秦元景有些意外。

  「梁將軍當真好氣魄。」思及此處，秦元景面色早已恢復如常，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言了。」

  說完便是對身後的秦子琨揮揮手：「帶下去……」

  見秦元景如此痛快，似乎也並不想知道他如此硬氣的原因，梁將軍也是心裡一怔，但是自然也不想就此被帶入大牢之中，於是便是掙脫開秦子琨的手，冷聲道：「大人且慢。」

  「怎麼？看來梁將軍是後悔了。」秦元景面色依舊笑意隱隱，看不出絲毫怒火的模樣。

  對方卻是心裡略略忐忑，但是面上還算鎮定，他面色略略沉寂了片刻，目光警惕的四下掃視了片刻，方才正色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在下有些話，想單獨和大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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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對方終於是準備切入正題了，秦元景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就依梁將軍的。」

  待雙方在廳堂裡面略略坐定，屋子裡面再無他人，秦元景方才目光直視著眼前的梁將軍，開門見山：「梁將軍可是開始了。」

  對方略略侷促了片刻，方才開口道：「今日情形，秦大人已然看了眼裡，這顧姑娘的身份，想來大人也早已知曉了。」

  見他如此一說，秦元景也是並不隱瞞，略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下去。

  對方略點了點頭，接著道：「自然，我們大人也早已知曉，這顧姑娘身後的秘密，想要得到的人，除了大輝皇帝，還有一些江湖幫派中的亡命之徒，恐怕還有人比我們更想得到那批兵器圖。」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分兒上了，還請將軍明示，更想得到那批兵器圖的人，在將軍看來，是什麼人。」秦元景雖然從他的弦外之音上，已經大概猜得出他所知之人，但是為了確定一下，他依舊謹慎的追問了一句。

  對方聞言淡淡一笑，抬起頭來：「大人何必裝糊塗呢，眼下大人何以滯留在夷州這種地方，難道不是皇上授意大人，來監視武陵的嗎。」

  見他已經點破了那層窗戶紙，秦元景心裡的一顆石頭才是總算放下心來：「你的意思是，是武陵王爺了。」

  對方點了點頭：「秦大人所言極是，武陵一方諸侯，原本就並非我們大輝正統，這麼多年以來，從未真心臣服過大輝朝廷，可是朝中雖然對武陵兵部放心，可是也一直都沒有對武陵如何。大人難道不明白這個中究竟嗎。」

  見他如此挑撥起來，秦元景便是嗤笑道：「將軍以為，這個鐘究竟，又是什麼。」

  對方冷笑一聲：「自然是因為武陵是頭野獸，若是惹怒了他，狗急跳牆起來，這寧家和鍾家的火器若是全都搬到檯面上來，雖然依舊不足以與大輝一決高下，但是卻也足以讓大輝損兵折將，若是再加上這南黎太子當日留下的這批兵器的話，那只怕武陵更是如虎添翼，必將成為我大輝朝的心頭大患。」

  見他說的如此慷慨激昂，義正言辭的模樣，秦元景心裡倒是好笑起來，這梁將軍，分明就是為了袁大人鞍前馬後，還不是為了提前得到這批兵器圖，然後在栽贓武陵，在皇上面前，挑撥離間，逼泊武陵與大輝決裂，到時候，武陵就憑藉如今百廢俱興的模樣，與大輝抗衡，此舉根本就是想要一舉將武陵逼上絕路，只待武陵兵敗，袁大人便是可以拿著早已到手的兵器圖，向皇上邀功，當真是借刀殺人的上好計策。

  「看來往日裡，是我小瞧了梁將軍了。」秦元景面色陡然一冷，「只是我不明白，將軍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又是何意呢。」

  對方也是有恃無恐：「大人該是明白，在下方才所言，是我家大人的意思，我家大人素日裡，也很是仰慕秦大人，所以屬下今日才敢實話實說。」

  說完便是站起身來，對秦元景微微拱手：「還請大人能與我家大人聯手，這幅兵器圖，萬不能落入武陵手中。」

  「若是我不肯合作呢。」秦元景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便是抬眸冷眼道，「袁大人是不是還有後招也逼我就範。」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秦元景竟然說的如此直白，而且此話也是的確說到了心坎兒上，的確，袁大人既然已經料到了這一步棋，自然思慮十分周全：「大人言重了。」

  見這位梁將軍面色一陣青白為難，秦元景便是冷笑道：「還請將軍將話說的再清楚明白些，我從來都是個不見黃河不死心的。」

  見秦元景語氣咄咄逼人，梁將軍也是明白他的話此刻也只能實話實說了：「大人也明白，大人來夷州多時，眼線人手都是不少，這顧姑娘早該落入大人之手了，不過是聽聞大人與這顧姑娘素日裡交情不淺，畢竟人非草木……」

  「果然是好計策。」他還沒說完，秦元景便是已經思慮過來，也是點頭稱讚著接著道，「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所以我便徇私放走了顧姑娘。」

  梁將軍見他已經猜出全部，便是只得垂手立在一旁，未做否認。

  秦元景頓了頓，冷哼一聲，出言繼續道：「你家大人果然思慮周全，謀算深遠，我們在西南這邊的所有人，這一次，都已經淪為他的棋子了，只是可惜，他以為所有的棋子都會按照他預定的那樣分毫不差，殊不知，我這顆棋子，今日便偏偏不會讓他得逞的。」

  對方似乎早已料到秦元景會有如此一言，他話音剛落，梁將軍便是點了點頭，自袖子裡取出一封信箋來，雙手恭敬的遞了過來：「大人說的不錯，我家大人早已料到此番情形，所以特地寫了一封信箋過來，囑咐小的務必親手交給大人，請大人務必看過信箋之後，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