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舊事重提

  這個問題倒真的是問倒顧長寧了，雖然祖母的眼線一向很多，不過這件事情，畢竟非同小可，既然上次大夫人提出給自己說親的事情，老夫人竟然就如此痛快的答應下來了，若是她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事情，如今按照秦元景的說法，崖下已經是滿城風雨了，這個時候，為自己說親，怕是給了那居心叵測之人，可乘之機，以祖母的機警來說，斷不會拿顧府的前途開玩笑的。

  思及此處，顧長寧心裡便是已經明了幾分，扶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身來，目光微微凝了凝，道：「這個時辰，祖母想必應該是在佛堂裡面禮佛吧，我們去佛堂裡面看看。」

  顧長寧走在院子裡面的迴廊邊上，抬眸朝著裡面瞧了一眼，遠遠的似乎瞧見了盧氏主僕的身影兒，略思量了片刻，便是緩緩的止住了腳步。

  「姑娘，老夫人還在禮佛。」忍冬顯然也是瞧見了盧氏的影子，從旁小聲的開口道。

  顧長寧點了點頭，側臉兒道：「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我們且稍候片刻也是無礙的。」

  見她說的有理，忍冬也是略點了點頭。

  顧長寧主僕二人前來，院子裡面在外面守候的小丫頭，早已瞧在眼裡，忙是過來行禮，準備前去通傳老夫人那裡，卻是被顧長寧輕言制止了：「祖母禮佛的事情要緊，我今日待在院子裡面，左右也是無事，等等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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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如此一眼，丫頭便是也沒強求，只是請顧長寧在迴廊中間處的亭子裡面，稍歇片刻，又是懂事的呈上了一盞熱茶。這才又是懂事的退了下去。

  外面的雨滴淅淅瀝瀝的，似乎無窮無盡，顧長寧仰面看著天上自上而下的雨滴，面上似是沉思起來。

  盧氏扶著紅桑的手，在佛堂裡面，虔誠禮佛完畢，紅桑忙是殷勤的扶著盧氏站起身來，眼睛的餘光早已瞧見了迴廊深處的顧長寧主僕二人，想了想，方才湊近盧氏的耳畔，道：「老夫人，三姑娘過來了。」

  「長寧？！」盧氏聞言凝眉，也是順著紅桑的目光朝著迴廊那邊看了過去，正瞧見顧長寧主僕二人正在凝視著眼前的雨滴，似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兒，盧氏也是心底一嘆，「這孩子，來了有一會兒了吧。」

  紅桑小心注意著盧氏的臉色，見她不經意的也是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心疼出來，便也是點了點頭，如實道：「恩。」

  「這孩子，也是個心細的，這天兒還下的雨，涼亭裡面，怎麼能不凍人的。」盧氏一邊朝著佛堂外面的暖閣裡面走，一邊嘆息著道。

  見她如此，紅桑忙是從旁接口道：「老夫人說的是，不過，想來是三姑娘擔心打攪了老夫人禮佛，這才不敢讓丫頭過來通稟的。」

  「叫長寧進來吧，這丫頭，真是個痴的。」盧氏在上首的椅子上坐定，方才搖搖頭，對紅桑略揮了揮手。

  紅桑剛要離開，卻又是被盧氏從背後叫住了，想了想，又是加了一句：「順便去吩咐一聲，叫她們準備一壺薑茶，一會兒一併送過來吧。」

  對方聞言自是連連點頭，這才跨過門檻兒，走了出去。

  顧長寧跨過門檻兒，走了進來，規矩的領著忍冬朝著盧氏施禮，盧氏則是微微含笑的示意她站起身來，伸手示意她坐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吧注重保養呢，這大冷天兒的，既然來了祖母這裡，幹嘛要在涼亭裡面坐著，這外面颳風下雨的，若是凍著了，可如何使得。」

  沒想到今日盧氏竟然開口就來了這麼一句，顧長寧倒是微微愕然，但很快便是鎮定了下來，忙是臉上賠笑的道：「多謝祖母關心，不過是瞧著祖母在禮佛，不過是呆了片刻的功夫，也不礙事的。」

  盧氏聞言只是凝眉輕搖搖頭，朝著門口看了一眼，正好有丫頭捧著一個茶盞走了上來，盧氏便是對她揮揮手：「給三姑娘端過去吧。」

  是什麼東西，顧長寧見盧氏的模樣，一時之間倒是猜不出來，盧氏似是已經瞧出了她的疑心，便是眉心略略舒展的道：「這個是薑茶，喝一碗，暖暖身子，也好驅寒。」

  「多謝祖母。」顧長寧聞言便是連忙站起身來，禮貌謝過之後，方才接過茶盞，送到口邊兒。

  盧氏在上首難得的目光慈愛的看著面前的顧長寧，這孩子，倒是個命運多舛的，這次盧氏為她準備的人選，莫不是她已經知曉了，只不過，這丫頭前些日子還曾來院子裡面提及過想要說親，怎麼這次又是過來，這幅心事重重的模樣兒，盧氏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待看著顧長寧茶盞裡面的薑茶已經見了底兒，盧氏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也是按下心頭的千頭萬緒，對旁邊的丫頭們揮揮手。

  紅桑會意，忙是領著眾人退了下去，盧氏的用意，顧長寧自然明白，莫不是她已經猜到自己此刻的來意了。

  略穩穩心神兒，顧長寧方才開口了：「祖母，今日長寧過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還請祖母能夠成全。」

  她這話，盧氏早在意料之中，聞聽此言，便是也不吃驚，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什麼事情，你說說看吧。」

  顧長寧聞言，便是略攢了攢拳頭，看著盧氏淡定的模樣，顧長寧真的是從表面上瞧不出來，她對父親的事情，知道還是不知道，還有對於自己的身世，也是看不出來，顧長寧皺皺眉頭，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下定決心的跪倒在地，鄭重的頓首道：「長寧知道，前些時日，母親提及過為長寧說親的事情，長寧斗膽肯請祖母，為長寧做主，長寧眼下，還不想嫁人。」

  真的是為了此事，盧氏心裡暗嘆一聲，這丫頭的心思，自己真的也是看不明白了，明明前些時日，她自己親自前來院子裡面，懇請自己說是要說親，可是今日……

  思及此處，盧氏便是搖搖頭，瞧了眼前的顧長寧一眼，道：「長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