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自有分寸

  秦子琨側臉看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眼下皇上那邊只怕有更加費心的事情，暫時還沒有關注到北面的情況，不過，看眼下北邊那邊的天氣，如今已經降雪多日，據說已經是凍死了不少牛羊，想必提前交出寒衣，也是早晚的事情。」

  看來顧家終久還是要提前交出寒衣，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五百匹匹染錯的布匹就顯得更加重要了，秦元景思及此處側臉看看旁邊兒的秦子琨，想了想：「如果我們現在去調用五百匹布匹過來，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運到西南這邊？」

  見眼前的秦元景對此事果然特別上心，秦子琨微微皺了皺眉頭，要調用五百匹布過來，如果只是用來解顧家的燃眉之急的話，便不能從太遠的地方調配過來，必須就近調配，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可若是就近的話，莫過於再武陵的境內調集，如果自己出面調動布匹的話，只怕會引人懷疑，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只不過需要費些心思而已：「要調用布匹倒不是什麼難事，屬下倒是可以提早準備，只不過屬下有一句話，今日一定要說出來，難不成偌大的顧府，竟然沒有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那只怕往後這皇商的位子，他們也註定是做不久的，公子，真的想好了，還要替他們出手嗎？」

  主僕二人略略沉默了片刻。秦元景依舊堅持的對眼前的秦子琨道：「武陵王府那邊的情形如何？如果你當做要從武陵王府那邊調配，你打算用哪家鋪子的貨，才能確保不落痕跡？」

  

  見秦元景今日執意如此，秦子琨也明白多說無益，無奈地搖了搖頭：「武陵王府的封地之上，大部分的鋪子都是屬於三公子諾楓的鋪子，要調用五百匹靛藍色的布匹，而且要很快調到的話，恐怕也只有三公子的鋪子裡面可以做到。而且如今三公子那邊，因為四公子事情，也是弄的焦頭爛額的，所以這個時候趁亂購進一批布，或許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調用三公子的布匹，三公子為人一向機靈，如果你親自出面去調動的話，恐怕會引起他的疑心。」秦元景側臉看了他一眼，出言提醒道。

  「這個屬下自有分寸，屬下想說的是，若是公子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真的要為顧家操心的話，那調動五百匹靛藍色的布，屬下即刻便會著手進行此事。」秦子琨再一旁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徐徐開口道。

  秦子琨這話說的不錯，如果僅僅為了這五百匹布匹，他們顧家便陷入絕境的話，那麼往後為朝廷辦事，只怕還會有更多艱難險阻的事情！那個時候，若是自己未曾得知的話，顧府又該如何應對呢：「你這些日子你對顧府的查探來看，這北面兒降雪的事情，顧府可曾知曉？」

  「據屬下探知，顧姑娘應當是心中有數的！」秦子琨見眼前的秦元景，似乎終於放下心思，方才略鬆了一口氣，據實的回答道。

  秦元景聞言，眉心微微鬆了松：「怎麼，難道他們的交貨計劃提前了？」

  「交貨計劃有沒有提前，屬下並不清楚，不過，我看如果是按照他們鋪子的實力，還有當時若是交貨時間不變的話，他們顧府鋪子裡面用不著如此趕貨，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可能，他們早有覺察。北面的變數，想必也是做了一些準備的。」秦子琨也是略略思量了片刻，方才謹慎的緩緩開口道。

  「如此的話，我們且再觀察幾日吧，如果顧府那邊難以應付的話，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聽到秦子琨的話，秦元景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

  「是，屬下明白了。」秦子琨也是點了點頭，開口道。

  頓了頓，他忽然似乎又是想起什麼似的？對眼前的秦元景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這些日子，公子一直在忙於藍靛所的一些事情，可是武陵那邊眼下有一件事情，公子想必也是有興趣知曉了。」

  「什麼事情，說來聽聽！」見他說得如此，神神秘秘，秦元景側臉看了他一眼，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

  秦子琨見他首肯，便是點了點頭，接著道：「聽說南圖那邊，可能是瞧見武陵王府那邊動靜不大，便是又加緊了攻勢，眼下竟然在邊境那邊搶城掠地，鬧得是沸沸揚揚，好不熱鬧的。」

  這個消息秦元景倒是第一次聽說，沒想到在南圖如今竟然有這個膽量，不過是區區彈丸之國，竟然也敢對大輝做出如此大的動靜來，真的是當大輝無人了嗎：「看來他們的細作在我們大輝的只怕不在少數，他們這個時候如此膽大張狂，武陵王府最近的事情，想必他們已經了如指掌了。」

  「屬下也是這麼認為的，只不過他們如此這麼一鬧騰。對武陵王府來說，倒也未必是壞事。」秦子琨對眼前的秦元景點了點頭同意的道。

  聽他這麼一說，秦元景也是心裡一動，繞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示意道：「你的意思，是如此一來的話，武陵王府就不得不出兵了。」

  秦子琨略略思量了片刻，並不隱瞞的點了點頭。又是細細的分析：「公子仔細想想看，之前南圖不過是偶爾在邊地那邊騷擾百姓，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武陵王府認為不過小事兒，所以才借著府裡面四公子的事情，將出兵拖延下來！可如今南圖竟然上升到了大幅進犯，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此一來的話，武陵王府那邊便不能再有任何藉口，有所拖延了，否則的話，他們也會擔心惹怒皇上。」

  秦子琨的話說的不錯，本來武陵王府與皇上這邊。多少年來一直都是相互的不信任，如果因為南圖進犯的事情，武陵王府多做避讓的話，只怕會讓皇上的疑心更甚！想必南圖那邊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趁這機會討盡便宜：「你分析的不錯，這次武陵王爺，準備出征的話，眼下他最看重的四公子已經不可能隨他出征了，那麼你有打探出來，如今他會派府邸裡面的哪位公子出征？」

  秦子琨還沒說話，便是瞧見外面有侍從匆忙而入，他見狀便是笑了笑，站起身來朝外面道：「公子稍候，看來武林那邊最新的消息已經回來了，其中必定有公子，想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