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殺雞敬猴

  「姨娘提醒的是，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姨娘成全。」溶寧點了點頭，開口道。

  「如今都是為了我們二房的利益，想讓我做什麼？你就儘管開口吧。」二夫人嘆了一口氣。

  「既然今日我們已經得到消息，長寧已經發現了這件事情。方才我已經放出了消息，我昨日偶感風寒，已經臥床不起了。」溶寧點了點頭，將心中的主意說了出來。

  ……

  看著眼前的香爐裡面的那幾支香，眼看著就已經快要燃盡了。外面卻是還是依舊不見小廝的身影。佟掌柜的臉上，便是越發的焦躁起來。心裡也是一陣陣發沉。

  看來我姑娘早已預料到了！今日，對方的情形，今日五姑娘選擇將自己放棄，看來，自己早應改，有所準備，畢竟相比自己而言，那五姑娘自己的利益更加重要，而且自己兒子的性命，如今還握在五姑娘的手裡。若是自己稍有差池，只怕他教會，將那個要命的東西交到官府上去，到那個時候自己兒子的性命註定不保。所以五姑娘早已料定，自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將她供出來。所以當日才敢如此這般毫無顧忌的吩咐自己做下此等公然違背皇家旨意的事情。

  忍冬心裡的一顆石頭確實落了地，這容顏真是個狠心的，看來今日他是要放棄眼前的佟掌柜，讓他自生自滅了。如此犧牲的童掌柜一人，既不用與姑娘撕破臉皮，自己也不用露面，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只可惜了童掌柜為二房做牛做馬十多年，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也不知眼前的童掌柜此時此刻。心裡是如何作想。

  「童掌柜，看來今日，五妹那邊怕是來不了了。」眼前的童掌柜正在思緒飄渺之間。耳畔便是想起了顧長寧的聲音，童掌柜忙是回過神來，面上的神色，不用看便都知道自是難看的很。

  聞聽此言，童掌柜已經稀鬆的眉毛，簇成一團。面上的神色也是頓覺頹敗不安，良久方才對於按下心頭的萬千思緒，對著顧長寧的方向，有些泄氣的拱手道：「老奴方才得罪了，還請三姑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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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這個時候。童掌柜顯然已經放棄了，對五姑娘那邊的希望，顧長寧便是站起身來。對眼前的童掌柜道：「原本無論出自何種理由，童掌柜今日將靛藍色染成了靛青色，都是違背了皇上的旨意，此等事情，相對於之前鋪子裡面染錯了顏色，事情可是要嚴重得多。童掌柜，你可明白我方才所言？」

  「三姑娘所言，老奴心裡明白，今日老奴犯下大錯，一切但憑三姑娘處置，老奴絕無怨言！」佟掌柜此時此刻自是無話可說，閉目道。

  「那就好！」顧長寧點了點頭，「童掌柜雖然一時不慎，犯下大錯，但是。掌柜的畢竟，在顧家辛苦十多年，縱使沒有功勞，苦勞也是不少的，所以……」

  顧長寧言及此處，便是朝著忍冬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忍冬會意，聞言便是快步走上前來，從袖子裡面取出一張銀票出來，塞給眼前有些目瞪口呆的童掌柜。

  「三姑娘，您這是……要將老奴趕出鋪子嗎？」童掌柜見此情形腦子裡面一個激靈，忽然便是反應過來，驚愕的開口道，原本他以為自己犯下了吃的大錯，但是三姑娘。最多也是將自己扣發贏錢降低例銀這種方式來處罰一番，總不至於一下子就將自己趕出鋪子，今日看這般架勢，難不成她竟然要將自己轟出去，全然不顧自己這十多年在鋪子裡面的情分了嗎？

  「怎麼？童掌柜自己犯下大錯？方才不是說任憑姑娘處置嗎？怎麼眼下看童掌柜的意思，似是心有不服？」一旁的忍冬看著他的臉，冷哼一聲，不滿的開口道。

  心有不服，這童掌柜自然心有不服，不過是布匹染錯了顏色而已，以往鋪子裡面的這種處罰，不過就是扣發銀子也就罷了，卻不曾想到，因為這點小事竟然也知道將自己趕出鋪子，看來這三姑娘就是想借著自己的事情，給五姑娘一個警告而已。沒的自己竟然成了他們爭鬥的犧牲品。童掌柜如今除了自救，已無他法，可是讓他就這樣被三姑娘掃地出門，他自然心有不甘，於是便是腆著老臉道：「老奴不敢，只是方才三姑娘也說過，此番處罰老奴，也是按照鋪子裡面的規矩來，老奴在鋪子裡面十幾年，雖然不才，卻對鋪子裡面的規矩還算清楚。往日裡，好似此等染錯了顏色，出發卻也是有規定的！更何況這幾日老奴還是在告假當中。所以老奴只是覺得三姑娘此番，對老奴的處罰是否，是否還需要重新考慮一番？」

  顧長寧早已料到，眼前的童掌柜會垂死掙扎，於是聞聽此言，便是笑著開口道：「是嗎，這麼說，童掌柜的意思是說，此番我對你的處罰是太重了些。」

  見眼前的顧長寧此刻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童掌柜心裡更加七上八下的，此刻也是弄不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無論如何自己都要賭上一賭，絕不能如此毫無顏面的被趕出去，於是顧長寧話音剛落，他便是回答道：「三姑娘明鑑，如何處罰自然是三姑娘的事情，只不過老奴眼下是說出了實情而已。」

  「好一個說出來的事情，竟然顧掌柜話說到此處，那麼還有一件事情，長寧今日便一併說出來，到也恰是時候。」顧長寧聞言一笑，抬眸掃視了一眼滿院子的夥計們，緩緩開口道，「今日童掌柜的確只是染錯了顏色，按照鋪子裡面往日的規矩，不過是發發銀子而已，可相信眼前的各位都已明白，我們顧府如今已經今時不同往日。規矩和往日，自然也是不同。眾所周知，眼下我們夷州的藍靛所裡面，皇上還專程派了織染大監過來負責我們這批寒衣的單子，今日之事，按照如今的規矩，我應該將你送至藍靛所由他按律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