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故人重見
2024-07-02 04:16:32
作者: 紫玉簫
「大夫人在老夫人那裡碰了一鼻子灰,這個,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顧長寧聽完忍冬的話。淡淡的擱下手中的茶盞,「她前去老夫人那裡,不過是為了試探而已。」
「奴婢覺得也是,大夫人向來心細,這個結果她怎麼可能沒有料到呢?」忍冬覺得顧長寧說的有道理,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眼下大夫人已經起了疑心,老夫人那邊又是給她吃了閉門羹,也算是個暗示吧,接下來,就看一下二房那邊有什麼動靜了?
「大夫人那邊的事情,你不必再留意了。這幾日你還是多多留意一下楊家那邊的消息,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楊家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二姐。」顧長寧微微眯了眯眼睛,朝外面眺望了一眼,幽幽的道。
「姑娘說的是,眼下這個境況,老夫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此次不見她,也是想警告警告她,做事也要有個分寸,想來大夫人會不動聲色的,將二姑娘放出去,讓楊家的人,找尋到。」忍冬很是不甘心的道,「不過,這次的事情二房那邊倒是撿到便宜了,這幾日下來,他們竟然毫髮無傷。」
顧長寧聞言只是看了忍冬一眼,鼻子裡面冷哼一聲:「也不算是毫髮無傷吧,至少這次大方教訓教訓二姐,也叫二房裡面的人,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這二房的如此這般的算計,這次,也是活該。」忍冬臉上一股出了氣的痛快。
雖然這個事情,二姐若果真的能回來的話,便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希望這中間不要扯出亂子的才好。
顧長寧想了想,便是,提高聲音衝著院子裡面道:「長固,這件事情,你去辦,務必將二姐毫髮無傷的交到楊家的手上。」
雖然不見長固的人影,但是二人卻都是聽到了長固應承的聲音。
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顧長寧還在,為府邸裡面籌謀,忍冬便是有些不明白了:「姑娘既然派長固過去,何不乾脆讓他將二姑娘藏起來,讓大房二房的人,再好好的煎熬幾日,豈不更好。」
這齣氣的方法到的確不錯,顧長寧也並不是不想用,畢竟眼下,自己在路上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朝廷下過來的單子,還是絲毫未動,若是到時候交不了差的話,只怕整個顧家都要擔當不起呀,所以眼下呀這些小節自己倒是顧不了那麼多了,畢竟保全顧家要緊:「你這丫頭也跟他們一樣,睚眥必報,可別忘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顧家,受到皇上的怪罪,只怕我們也是要被禍及遭殃的,我如此行事,只不過不想受到他們的連累而矣。」
聽了這番話,忍冬沒有說話,看來眼下,的確是要顧全大局,最好的解決辦法,也只有是息事寧人了,思及此處,忍冬也是只好恨恨地咽下胸口的這口惡氣:「既然姑娘,都能夠如此深明大義胸襟廣闊,那奴婢自是無話可說。」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今日也是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歇,待明日一早我還要好好看一下府邸裡面的鋪子情況,也好,早早的把那些帳單分派下去。可不要誤了大事才好。」顧長寧掩口打了個哈欠,扶著椅子的把手。站起身來,朝一片煙雨迷濛的院子裡看了一眼。夜色似乎已經緩緩襲來。
「那奴婢去準備姑娘洗漱的東西。」忍冬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疲憊的顧長寧,也是連連點頭,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顧長寧看著任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方才回過頭來,目光卻是,落在書案上的一個畫軸上面,顧長寧面上微微頓了頓,終於邁開步子,緩緩的走了過去。
自從在京郊,從長風手裡接過這幅丹青,顧長寧倒是未曾細細端詳過,今日細細看來,這幅畫像之中,神韻和自己倒的確是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這安若楓竟然還有這般畫工,顧長寧終於忍不住的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眼前的畫像,嘴角微微翹了翹,一邊暗自腹誹道。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夜闖沉香榭?」顧長寧正在沉思之中,忽然耳畔傳來長垣的一聲斷喝。
顧長寧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聽到院子裡面一陣兵戈交錯的聲音。
牽開帘子,朝外面一看,不大的院落裡面卻見長垣正和一個身形修長的黑衣人鬥成一團。
二人身形都是劍法很快,夜色迷濛當中,顧長寧一時沒有認出來這個人是誰。
二人,一個兵戈交錯雙劍,一陣火花飛濺之後,二人各自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後退幾步。隔開了中間的距離。
顧長寧剛要說話,一身玄黑的黑衣人朝她的方向微微側臉兒,便是先開口了:「長寧,沒想到,你的院子裡,竟然藏有如此高手。」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顧長寧便是臉上一驚,雙眸直直的看著他,驚訝的道:「怎麼,怎麼是你。」
「怎麼?才不過幾日不見,看你這副表情,似乎,是不記得在下了。」一身黑色夜行服的,沙多陀,扯下臉上的黑紗,眉目含笑的,走了過來。
雖然在這裡見到沙多陀,顧長寧有些吃驚,但是他既然都也前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於是便是對旁邊的長垣微微揮手。
看二人似乎是故人,他也是沒有說話,順從地收好長劍,轉身消失在一片煙雨迷濛的。夜色之中。
「這個人功夫倒是不錯,身手和武陵王府的長風倒是有幾分相似。」沙多陀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饒有興致的開口道,「怎麼?難道他真的是武陵王府的人?」
顧長寧不想跟他糾纏這個問題,就是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朝屋子裡面走了過去。
沙多托,微微一笑,毫不顧忌的跟在拿顧長寧的身後,也是直刺刺的進了沉香榭的房門。
在自己的沉香榭裡面再次遇到沙多陀,顧長寧真的是沒有想到,畢竟這個顧府邸裡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閣樓院子倒也不少。沙多陀一下子竟然,找到了沉香榭裡面,自己不吃驚才怪:「公子可知,你這一身的夜行服打扮,竟然跑到了我在沉香榭來。不覺得與禮不合嗎?。」
沙多陀聞言,面上倒是沒有絲毫變化,腳步依舊緩緩地朝前走了兩步,很自然地桌子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的抬眸四下,環顧了一周,方才回過頭來,對顧長寧,輕淺一笑道:「早就聽說在夷州眾多的府邸裡面,以你們顧府最是富麗堂皇,今日一見,還真的是名不虛傳呢?」
「是嗎?我這小小的沉香榭,今日能夠得到公子如此誇讚,倒真的是,三生有幸。」顧長寧很是受不了的,瞟了他一眼,隨手從茶壺裡面倒了一盞茶,遞到他的面前。
沙多陀,也不介意眼前這人的態度,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也是連連讚嘆道:「色澤透亮,入口生香,好茶。」
「公子入夜前來,又是煞費心機地避開我外面的侍衛。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前來我這沉香榭里,該不會,就是為了在我這裡來討一杯茶這麼簡單吧。」顧長寧也是緩緩為自己倒了一盞茶,在對面坐了下來,雙眸直視著,眼前的沙多陀,開門見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