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攻入皇城

  只見柳貴妃在昭德帝身旁言笑晏晏，看不出什麼不妥來。

  好像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軟禁，並沒有對柳貴妃的心境造成什麼影響。

  只是葉媛媛觀察著，總覺著昭德帝與柳貴妃之間，有些地方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柳貴妃臉上上了很厚的妝，可若是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到眼底的青黑。看來這段日子，柳貴妃過得並不像她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那樣風光。

  在昭德帝「演講」的時候，葉媛媛一直在不露痕跡地觀察著坐在上首的柳貴妃。

  柳貴妃也有四十多歲年紀了，可是因為保養得宜，讓她看起來也不過三十歲出頭。

  因為今天的場合不同於一般，柳貴妃是盛裝出席，這讓本就容色殊麗的她，看起來更加的艷光照人。

  相比之下，坐在她下手的程妃就顯得樸素了許多。可能是為了避開柳貴妃的風頭吧，程妃今日的打扮並不十分出眾，只是符合規制而已。

  葉媛媛看了一會兒，為了避免被柳貴妃發現，便悄悄的挪開了目光。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剛好看到了對面的宇文謙。她覺得，宇文謙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一些陰謀的意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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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葉媛媛的心中警鈴大作，她總覺得，關於今夜的宮宴，宇文謙一定有著什麼計劃。

  於是，在祝酒完畢之後，葉媛媛輕輕拉了拉宇文昊的袖子，小聲提醒道：「我總覺著，今天的宇文謙不大對勁兒。王爺可要當心著些。」

  聽著葉媛媛的話，宇文昊抬眼向對面的宇文謙望去，誰知卻剛好對上了宇文謙的目光。

  宇文謙向宇文昊舉杯，隨後率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宇文昊並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妥來，但是葉媛媛的提醒，他也不會不放在心上。

  大殿中央，從西域來的胡姬們，正在進行著歌舞表演。

  她們穿著特製的舞衣，將纖細的腰肢暴露在仍舊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中。大紅色的舞衣，更襯得這些胡姬們膚白勝雪。

  她們的腳腕上和手腕上，都綴著金色的鈴鐺。動作間，小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將那些好色男人們的魂兒都給勾了出來。

  如果這是尋常大臣家中的宴會，只把早就有人醜態畢露了。可是現在是在保和殿內，沒有人敢在昭德帝面前放肆。

  干坐了半晌，什麼事兒也沒幹，葉媛媛看著擺放在面前桌子上的各色美食，還有點心水果，不由的動了心思。

  她執起筷子，想要嘗一嘗，看看那擺盤精緻的菜餚，味道是否當真如宇文昊說的那般，不堪入口。

  在她一旁的宇文昊，始終留意著她的舉動。在葉媛媛拿起筷子的那一刻，宇文昊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並沒有阻攔，宇文昊只是輕聲提醒葉媛媛道：「這些吃食都涼了，你若實在閒著無聊，這水果倒可以吃一些。」

  葉媛媛輕輕點頭，從善如流的放下了筷子，拈起一顆葡萄放進了口中。

  正吃著葡萄，葉媛媛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死死的盯著她。

  這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太過強烈，就算是葉媛媛想要忽視，也沒有辦法真正的忽略。

  抬起頭來，尋著那感覺看過去，葉媛媛就對上了葉瀾瀾的目光。

  葉瀾瀾看過來的眼神很奇怪，既有嫉妒，又有挑釁，甚至當中還夾雜著報復成功的快意……

  葉媛媛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同時又覺得十分莫名其妙。不過葉瀾瀾一向「瘋瘋癲癲」的，就算是她用比這更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葉媛媛也不會感到奇怪。

  酒過一巡，程妃起身，悄悄走到昭德帝身邊，輕聲說了些什麼，隨後就見昭德帝點了點頭，程妃便帶著貼身宮女悄悄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程妃身邊的大宮女珍珠兒，悄悄的來到了葉媛媛的身邊。「王妃娘娘，我們娘娘請您到錦繡宮小坐。」

  ——程妃這事讓她中途離席？葉媛媛不清楚，她可不可以這樣做，於是便向宇文昊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宇文昊點了點頭，還悄悄的捏了捏葉媛媛的手心，告訴她不用擔心，安心跟程妃去便可。葉媛媛，這才放心的跟著珍珠兒離開了保和殿。

  等到了錦繡宮，和程妃一處坐在臥榻上閒話，葉媛媛才知道，原來讓她提前離開，是得到了昭德帝的首肯的。

  葉媛媛不禁有些受寵若驚：昭德帝日理萬機，竟還能照顧到她這個兒媳婦的感受，這叫她怎麼能不覺得驚愕？

  當然，這其中一定也少不了程妃的功勞。

  錦繡宮內溫暖如春，還有處處妥帖的宮女、太監伺候，讓葉媛媛覺得愜意極了。

  不僅如此，擔心葉媛媛會覺著餓，程妃還貼心的命宮女準備了許多熱乎乎的點心。婆媳二人一邊閒話，一邊吃著香噴噴的點心，比在保和殿裡的時候，不知道要自在多少。

  而保和殿內，男人們還在喝著酒。觥籌交錯，管弦絲竹之音靡靡，有幾位大臣的臉上，已經有了微醺的醉意。

  昭德帝坐在上首的龍椅上，冷眼看著下面的一切，仿佛這笙歌艷舞都與他無關似的。當看到宇文昊的臉上也是一派的淡然時，昭德帝的嘴角這才微微顯露出一絲笑容來。

  一直坐在他身邊的柳貴妃，敏銳的捕捉到了昭德帝在這一瞬間的情緒變化。她連忙執起酒壺來，為昭德帝斟酒。

  ——昭德帝已經冷落了她好長一段時間，如果她再不為自己爭取，恐怕下半輩子都有可能要孤零零的，在這皇宮中度過了。

  柳貴妃心裏面清楚的很，為何昭德帝會對她動怒。但是那件事，她不能說出來。因此，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向昭德帝獻一些小殷勤。

  可是柳貴妃的酒杯還沒能送到昭德帝的手中，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亂了。

  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從保和殿的大門外跑進來，一進入大殿裡，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好啦！皇上，大事不妙了！三王爺帶著大批人馬，一路從南宮門外攻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