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物盡其用
2024-07-02 03:14:11
作者: 花開無期
這一下,不僅是那邊兩個提防著店小二在酒中加了東西的侍衛不喝酒了,連之前還沒怎麼提防這家客棧的東西的宇文胤都不知不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知道有人跟著自己,可是自己不過就是隨便走進了一家客棧,宇文胤不相信,他的運氣就這麼不好,偏偏走進了一家可能給自己下套的客棧。
停頓了片刻,宇文胤忽然伸手招來了店小二:「小二!」
店小二的背脊瞬間划過一層電流,他每往宇文胤這邊靠近一步,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分,待他走到了宇文胤的面前,他居然還能夠勉勉強強的維持自己臉上的熱情笑容:「這位爺,您有什麼吩咐?」
宇文胤語氣平淡:「茶涼了,換一壺。」
傻子才聽不出來宇文胤的話是什麼意思,店小二有些為難的回答:「客官,這、這才剛剛泡的茶,怎麼會涼了呢?」
宇文胤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平常,他在說話的時候,不管說什麼,語氣都好像是在問別人「今天吃什麼」一樣的普通尋常:「我說涼了就涼了,讓你換你就去換。」
店小二眨眨眼睛,他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茶壺的外沿:「客官,這個茶,熱著啊,您也不能無理取鬧是不是?」
終於,宇文胤像是要做出讓步一般,他道:「那我就再買一壺,去換掉。」
宇文胤的聲音語氣皆是平淡之中的平淡,可是在平淡之中卻又有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店小二在聽見宇文胤的話之後幾乎就是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去拿茶壺。
旁邊的兩名侍衛一看局勢不對,剛想開口應對一番,卻聽見宇文胤道:「這壺留下,再拿過一壺來。」
店小二傻了眼,這位爺現在擺明了就是看出來這壺茶有問題了啊!
他張張嘴,最後也只能收回了自己正要伸向茶壺的手,點頭賠笑道:「那您稍等。」
侍衛們沒有想到中途會出這樣的變故,一時間也好像想不到更好的應對之策,只能夠暫且放棄了原先的計劃,靜靜的等待著宇文胤接下來的行為。
這邊的事情讓參與的店小二膽戰心驚,而另外一邊的事情,同樣讓人感想頗多。
原來,在皇帝派周大出去跟著宇文胤以後,皇帝就讓太監去請宇文昊進宮了。
皇帝在宇文昊納妾的時候特意恩准放了三日的短假,今日忽然召他進宮,當然也不是為了什麼朝廷上的事情,而是為了宇文昊之前和程妃說的葉媛媛有身孕的事情。
宇文昊對這件事情心知肚明,所以在他離開王府的時候,他還特意叮囑葉媛媛:「好好在府上,本王進宮之後會儘快回來的。」
葉媛媛也知道宇文昊此行一去,皇帝必然會和他說起自己懷孕的事情,而既然提了一個,那一定也會提起另外哪一位。
葉媛媛的神色有些隱晦的無奈和低落:「哦,那你早去早回。」
宇文昊很是慎重的點頭:「本王會的。」
說完話之後,宇文昊就直接駕著馬車往皇宮的方向前進,他進宮一向是不需要馬車的,只是之前幾次進宮都要帶著葉媛媛,葉媛媛雖然對騎馬這一點好像是天生的精通,但是和王妃進宮的時候騎馬多少有一些不體面,也完全不成規矩,所以他才次次為了葉媛媛坐馬車。
王府漸漸被飛快前行的宇文昊丟在了身後,前方恢弘的皇宮慢慢的呈現在了宇文昊的眼前。
他順著小太監的指引一路到了皇帝的御書房,進了御書房之後他就直接跪在地上:「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的房間裡很是溫暖,之前那個因為說錯了一句話而激怒君王引來殺身之禍的太監並沒有改變皇帝的心意,皇帝沒有加衣,只是固執的讓人在房間裡又多加了四個火盆。
加了火盆,皇帝卻又不願意開窗通風,這讓御書房的空氣顯得有些悶。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卷章,抬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起來吧。」
「兒臣謝過父皇。」宇文昊低著頭,慢慢起身,一套規矩被他做的無比規矩,皇帝看著宇文昊的動作,心裡不住搖頭。
這個兒子看上去很規矩,也好像很孝順,可是實際上呢?不管有什麼事情,只要自己不問,這個兒子基本上都不會主動和自己說起。
淡漠疏離的感覺啊,皇帝心道,其實在他眾多的子嗣之中,只有這個宇文昊最像自己,為什麼說像呢?倒不是因為這種對人冷淡的態度,只是那種對什麼事情都非常的熟悉,雖然表現的漠不關心,卻能夠很清楚的分出事情的輕重緩急。
皇帝想起來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對什麼事情都表現的冷冷淡淡,卻能夠將事情的大局全部掌握在手中。
在這一點上,宇文昊最像自己,可是皇帝卻又覺得,如果將來自己真的讓宇文昊登上皇位,以宇文昊的性格,那些兄弟姐妹還真的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皇帝皺了皺眉頭,然後問:「朕聽你母妃說,媛媛已經有了身孕?」
宇文昊想起了葉媛媛,心裡忽然就升起了一點暖意,他回答:「回父皇的話,正是。」
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請過御醫了?」
「請過了,」宇文昊回答。
皇帝嘆了一口氣:「你也長大了,現在立了正妃,也納了側妃,應該明白的比以前更多了。」
宇文昊繼續沉默著,皇帝又道:「懷孕是件大事,朕明日就讓禮部準備東西賞賜下去。」
「你啊,」皇帝說完話,就負手站了起來,他慢悠悠的走到宇文昊的身邊:「出去走走?」
他在房間裡呆了一段時間,也覺得房中憋悶,所以才會開口問宇文昊,宇文昊聞言,道:「外面天寒,父皇還是多加一件衣服再出去吧。」
意思相似的話從不同身份的人嘴裡說出來,皇帝在聽見之後,連心中想的都不一樣,果然還是因為血濃於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