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交鋒

  整個場面布置的格外狐狸堂皇，而婉芝一直跟在霍曜霆身邊，半步不敢離開，有了當初林紓的意外死亡之後，霍曜霆雖然很少再帶著婉芝出席這種場合，可每一次，都會把她看得十分緊。

  沈心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湊到了婉芝身邊，笑嘻嘻地說道：「沒想到霍總對你還是那麼好，就連這種場合都帶著你一同出席，你可是沒有看見，這在場的那些未婚女性看你的眼神有多厭恨，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羨慕嫉妒恨？」

  「那你呢？」婉芝慢悠悠地反問道。

  「我？我當然也是她們中的一員啊，但我不嫉妒也不恨，風水輪流轉。」最後一句話聽上去更像是在警告婉芝。

  婉芝盯著距離幾步的霍曜霆，他雖然忙於應酬，可目光卻時不時地往回看，確定她是否仍在原地。

  「心楣，你在這裡跟陸小姐說什麼悄悄話呢？」沈懷月不知何時也到了婉芝面前，婉芝剛想起身，就被沈懷月按住了肩膀，「陸小姐，你是客人，不必這麼客氣。」

  「心楣，你爸爸好像有事找你，你過去看看是什麼事。」沈懷月又把話鋒轉向了沈心楣，沈心楣當即便不疑有他的起身離開了。

  「沈董故意把沈小姐支開，看來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對我說？」婉芝笑了笑，臉上天真無邪，看去像是一個完全沒有心思城府的小丫頭。

  沈懷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堪堪移到了別處：「陸小姐，霍總對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四年前和你分道揚鑣，四年後為了你把韓家搞垮，都說紅顏禍水，在霍總這裡這個詞語可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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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董這句話可就錯了，霍曜霆現在意氣風發，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能比的，我這個禍水，可沒有禍害到他。」

  「我們也不必拐彎抹角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丈夫沈令在外面找了個住處藏了一個女人。」

  婉芝心裡緊了緊，沒想到沈懷月居然會跟自己來討論這件事情，莫不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蘇月的關係？

  「陸小姐，你看上去好像臉色不太好？」沈懷月明知故問，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某種目空一切的架勢。

  「沈董，有話但說無妨，你也說了不用拐彎抹角。」

  「陸小姐是個爽快人，我喜歡，那我就直說了，陸小姐認為自己的阿姨被我丈夫藏在外面，這種事情合適嗎？如果傳出去，恐怕不管是對陸小姐還是對你阿姨都不是一件好事吧？」

  婉芝面上無異色，笑眯眯地望著舞池中間跳舞的人群，沈懷月一時之間有些無法猜透她心裡在想什麼，但這個女人既然能夠一直抓住霍曜霆的心，足以說明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沈董，這話你跟我說似乎不合適吧？將我阿姨藏起來的人明明是沈總，為何你不去找沈總？我也希望沈總能儘快把我阿姨送回去，我阿姨並不適合住在那個公寓裡。」她扭頭笑了笑，卻讓沈懷月笑容一窒。

  原來陸婉芝什麼都知道，卻表面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來。

  「陸小姐，說來，你阿姨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卻還能令我丈夫這麼念念不忘也是厲害，我丈夫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可能有人就是利用了他這一點，才順理成章地又重新搶回了他的目光視線吧。」

  「原來沈董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對了沈董，你跟我阿姨見過嗎？」

  沈懷月面色如常，抿了一口酒，毫不猶豫地說出兩個字：「沒有。」

  「真是可惜，我還以為沈董已經見過阿姨，我阿姨她不善言辭，尤其曾經還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日後沈董若是見到了她，能夠網開一面，畢竟是沈總的前妻，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看，而最尷尬的莫過於沈總不是嗎？」婉芝靠著背後的額鬆軟沙發，目光觸及到霍曜霆投來的視線，莫名的有了些底氣。

  這個男人啊，總是在不斷地鼓勵著她，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顫抖，她突然之間有些怨過去的自己，為什麼當初總覺得他對自己不懷好意呢？

  「原來陸小姐什麼都知道，卻在這裡跟我裝傻？」

  「沈董不也在跟我裝傻嗎？大家都是照著劇本演戲而已，唯一的區別就是，誰比誰演技更好一些。」

  「你……」

  「婉芝。」突然一個聲音把婉芝的注意力拉了過去，她一扭頭，只見甄妮立在了自己身側，面帶笑意的望著她。

  「你怎麼來了？」

  甄妮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懷月，招呼道：「沈董，生日快樂。」

  「原來是甄妮，聽說你跟江四少的關係突飛猛進我還不信，不過今天我算是相信了，四少居然帶你出席。」沈懷月話里莫名的敵意，可惜甄妮一點也不放在眼裡，上前把婉芝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那裡的點心十分可口，我帶你去吃。」

  婉芝心知肚明，不好意思地對沈懷月點了點頭，旋即便被甄妮拉到了另一頭。

  「我遠遠地就看到她來找你的麻煩，有曜霆在，你根本不必忍氣吞聲，要不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難道還打算跟她耗在那裡不成？」甄妮見她這副受氣的樣子便有些生氣，早前就聽說沈心楣因為家裡的關係進了霍氏，外容易想便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是婉芝，才會這麼不在乎，若是換成以前的韓佳佳，早就手撕沈心楣了。

  「你真是跟江海一起來的？」婉芝笑了笑，驀地轉移了話題。

  沒想到甄妮倒是大方地點了點頭，視線飄向了不遠處不知何時已跟霍曜霆談笑風生的江海。

  「跟蘇三清真的結束了？」

  「從來沒有開始過，談何結束？蘇三清對我的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是我自作多情了，給他也帶來了極大的困擾，今後……」她想了想，搖了搖頭，「恐怕做朋友也是一件難事。」

  「江海對你好嗎？」

  「好不好又有什麼關係？我不在乎。」她喝了口酒，面上全是落寞之意。

  一個女人到了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卻並不在乎這個男人是否對自己好的時候，就表示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進到她心裡去。

  「甄妮，江海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你不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誰想甄妮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婉芝，你想太多了，江海是個標標準準的紈絝子弟，他跟霍曜霆不一樣，你以為他會對我認真嗎？大家不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他不在意我，我也不在意他，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可以互相取暖，不是挺好的嗎？」

  「你們這樣的逢場作戲，最後有可能變成玩火自焚。」

  「好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來，我們喝一杯。」她舉起了酒杯，將另一杯酒往她手裡塞，這時一隻手驀地伸了過來，取過了她手裡的酒杯，一抬眼，居然是霍曜霆來到了她們面前。

  她搶過了婉芝手裡的酒，輕笑道：「你不能喝酒。」

  「你是個生病的人，剛才都喝了不少，怎麼我就不能喝了？」這話里，全是對他的抱怨。

  霍曜霆聽出來了，聳了聳肩，將她攬進懷裡，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阿姨來了。」

  她在他懷裡，身體猛地僵硬，猝然望進了他眼裡，霍曜霆不動聲色地將她帶離了熱鬧的宴會廳，外面的風灌了進來，他眼疾手快地將大衣披到了她身上。

  「阿姨怎麼會來這裡？」她急急地抓住霍曜霆的衣袖，迫切地問道。

  「還不清楚，韓俊在外面發現了你阿姨的蹤跡，把她攔了下來。」說話間，人已經來到了停車場。

  蘇月似乎還在跟韓俊爭執著什麼，婉芝上前喊了一聲：「阿姨。」

  她立刻停止了動作，轉身詫異地看向婉芝。

  婉芝見她穿著得體，想必是來參加生日宴的，心裡升起一股怪異：「阿姨你是來參加沈懷月的生日宴的？」

  「你們也是？」蘇月的眼神有些閃躲，「沈令給了我請帖，請我過來。」

  婉芝都抽一口冷氣，一股熱血湧上了腦袋：「阿姨，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今天是他太太的生日宴，你以什麼身份出席？若是被人知道了怎麼辦？她太太不是個善茬，你這樣公然出現在她的生日宴里，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意味著挑釁啊！」

  蘇月垂著眼瞼，只輕聲說：「婉芝，阿姨做事自有分寸。」

  「可是我覺得阿姨你現在眼裡心裡全是沈令，早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霍曜霆冷眼看著她們，對韓俊使了個眼色，韓俊慢慢地退開了很遠。

  「什麼都別說了，你跟我回去。」婉芝說著就要去拉蘇月的手，沒想到蘇月卻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

  她的手就那麼頓在半空里，不敢置信地盯著蘇月。

  「婉芝，我做什麼自有我的道理，再不過去就要遲到了。」

  「阿姨的意思是，我多管閒事了？」

  「阿姨都沒有對你的私事發表任何意見，婉芝為什麼偏偏要揪著你姨夫的私事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