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原來你是為了監視我？

  沈心楣一直有意無意地瞥向婉芝，反觀婉芝卻十分淡定地坐在那裡，好像當身板根本沒有人似的。

  沈心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想跟婉芝套近乎：「陸小姐，你跟霍總認識很久了嗎？」

  婉芝看了她一眼，露出笑容，笑呵呵地說道：「我還為這整個西城都知道我和霍曜霆的愛恨情仇了，沈小姐想聽哪一段？我可以講給你聽聽。」

  這一席話又惹得對方笑容有些僵硬，在前面開車的霍曜霆聽出了婉芝話里的嘲諷，勾著唇角竟不由地笑了笑。她大概自己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的醋意聽上去有多濃。

  「陸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值錢啊一直在國外，所以真的不知道你們的事情。」話雖如此，可說著說著，沈心楣自己卻突然沒有了底氣。

  「是嗎？我還以為沈小姐這麼欣賞霍總，想跟在霍總身邊多學習學習，或多或少對霍總豐富的過去還算有些了解，大概沈小姐只聽說過韓佳佳吧？」婉芝說話越發地刻薄起來，不知是因為沈心楣故意想接近霍曜霆，還是因為她是沈令的女兒，總之這兩個身份都令她對沈心楣分外的排斥。

  她到現在才發現，不管沈令和阿姨蘇月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她和沈令也不可能握手言和，沈令雖然在沈氏集團沒有什麼實權，但他的野心卻不小，在她和沈令還沒有正面交鋒之前，她對沈令持保留意見。

  沈心楣覺得自己臉上此時此刻寫滿了尷尬，她萬萬沒有想到，陸婉芝居然是這麼難對付的一個女人，明明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怎麼到了她這裡說話總是夾棒帶刺的呢？看起來一點也不討喜，而霍曜霆居然這麼喜歡她？

  「陸小姐，我之前想來霍氏實習的時候，霍總曾經說過，你不喜歡他身邊有別的陌生女人，所以要經過你的同意才能考慮我是否能夠進入霍氏工作，非常感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心裡一直都想跟你說聲謝謝，今天終於有就會了。」饒是如此，沈心楣還是硬著頭皮沒話找話聊，可同時也想試探試探婉芝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霍曜霆當初的那句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拒絕她的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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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說好說，沈小姐這麼喜歡學習，我當然不能做這個壞人了，現在沈小姐入場所願，一定神清氣爽吧？」

  「陸小姐……」

  「叫我陸婉芝就行了，小姐來小姐去的，聽上去怪奇怪的。」婉芝笑眯眯地打斷了她，眼睛的餘光瞥向前面的霍曜霆，只見霍曜霆一臉柔和，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心楣微微一愣，而後釋懷地鬆了一口氣：「那我叫婉芝姐姐好了，姐姐也別沈小姐沈小姐的叫，太生疏了，叫我心楣就好了。」

  婉芝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現在在霍氏是什麼職位？霍曜霆助理？那韓俊豈不是要失寵了？」

  沈心楣臉上出現了一絲絲害羞，眼睛下意識地往霍曜霆那邊看了看，婉芝一看便知這是小女孩家的心思，若要強行把沈心楣和韓佳佳拉在一起比較，除了都是嬌生慣養的天之驕女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婉芝姐姐誤會了，我只是韓俊哥的助理而已，我資歷尚淺，還做不了霍總的助理，但我希望會有那麼一天。」

  「你家裡家大業大，為什麼你家人會同意你去霍氏做一個小小的助理？在自己家裡學習豈不是更好？」婉芝故意問道。

  「我覺得跟在霍總身邊能學到更多東西。」這一次，沈心楣回答地直截了當。

  婉芝點了點頭，突然之間有些無話可說，把視線移到了窗外。

  沈心楣的辦公室就位於韓俊隔壁，說是辦公室，其實只不過是臨時整理出來的一個隔間罷了，韓俊平日裡不會比霍曜霆清閒多少，許多事情霍曜霆不在的時候都需要由他來做出決策，他自然沒有多少精力真的去教一個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畢業生。

  婉芝記得霍氏的招聘要求一直都很高，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不招實習生，他們需要的是一到工作崗位就能直接上手的有經驗的員工。

  她看著沈心楣有些戀戀不捨的背影，碰了碰霍曜霆的胳膊，嬉笑道：「你可真招年輕女孩子的喜歡。」

  話剛說完，手腕忽地被他攫住，三兩下就被他拉進了辦公室，重重地抵在了牆上，他的身體赫然壓了過來，抬起她的下顎，誘惑道：「你不也挺招男人喜歡的嗎？」

  她定定地望著他，笑眯眯地問：「霍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身邊圍繞著的是什麼樣的人霍總恐怕比我清楚。」

  「你不覺得你跟楊興見面的次數太頻繁了？」

  原來他在意的是這件事情。

  婉芝眨了眨眼，故意說：「頻繁嗎？我還覺得近來事多，都有些顧不上他了，他是個很有趣的人，跟他聊天可以茅塞頓開。」

  「婉芝，你在挑戰我的耐心嗎？」他話里已經帶了危險的氣息，可顯然，這對婉芝並沒有構成任何威脅。

  她眯著眼睛笑的樣子，就像一直嫵媚的狐狸，他當初究竟是為什麼，就這樣對她死心塌地了？

  「原來霍總特意開車半個小時去那裡用餐，只是為了監視我？」

  「監視倒是談不上，不過你該知道我的耐心並不是很好。」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繼而放開了她，走回辦公桌後。

  她恢復了自由後，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挑釁地問道：「你準備把沈心楣怎麼樣？」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誰不知道這裡的任何事情還不都是你霍總一句話說了算？我看沈小姐對你早已芳心暗許，和當年的韓佳佳倒是不相上下。」

  「婉芝，我說過，任何女人都對你構不成威脅。」

  沒想到她卻無辜地攤了攤手：「我沒有說過她會對我構成威脅，況且，我也不在乎。」

  他的手微頓，視線倏然打在了她臉上，她總是有辦法讓他的心情不悅起來，看她像是故意的，可這一副無辜的樣子卻又不忍責備。

  他們兩個人的緣分里，大概孽緣要多一些吧，可這樣強行得來的緣分又能撐到幾時呢？他驀地垂下眼見，沉聲對她說道：「你可以出去了。」

  婉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逐客令嚇了一跳，剛才哪句話得罪他了嗎？見他似乎再也沒有要跟自己說話的打算，她只能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離開了。

  誰想竟在電梯口碰到了沈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吃了一驚，她呆呆地望著電梯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做好見面的心理準備，一時間竟然驚訝的根本說不出話來，連臉色都漸漸慘白。

  還是沈令先反應過來，到底比婉芝年長這麼多，又曾是婉芝的長輩，這點小場面應付地綽綽有餘。

  「婉芝，好久不見。」

  婉芝的笑意僵硬地爬上了臉頰，腦海里浮現過阿姨的面孔，心裡對這位曾經的姨夫多少有些複雜。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出口的卻是疏離又冷漠的一聲：「沈總。」

  沈令似乎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婉芝會對自己這麼客氣，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婉芝，你對我未免也客氣了些。」

  「應該的，沈總現在事業有成，和我陸家本也沒有什麼交情了，我還是客氣一些的好，以免日後哪一天如果不小心得罪了沈總，還被抓住一個高攀的名。」

  沈令的嘴角一動，婉芝果真是變了許多，究竟是什麼讓她變成現在這樣說話有些刻薄的樣子？過去四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麼？雖然他和陸家自從那件事後基本已經斷絕了往來，可因為陸婉芝和霍曜霆的事情實在鬧得沸沸揚揚，讓他不得不注意到。

  「沈總來看女兒嗎？」婉芝見他不語，笑著問道，隨即揚手指了指韓俊隔壁的那個隔間，說道，「沈小姐就在那裡，我先走了，沈總請便。」

  「等一下。」

  他突然叫住了她，她的腳步當下一停，疑惑地回頭看著他。

  「婉芝，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我和沈總之間有什麼可談的嗎？」

  「畢竟我們也曾經是親人，難道我關心一下你不應該嗎？」沈令慢慢地沉下了臉來，她現在變得實在是不討喜，這樣下去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跟自己作對的女人。

  婉芝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聲好，跟著他下了電梯。想來，就算她不願意，以沈令的性格，也絕不會允許她輕易說不的。

  霍氏可真是個奇怪的地方，沒回來這裡，總能碰上不想見的人，她大約是跟這裡八字不合，以後一定要儘量少來這裡。

  樓上，秘書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霍總，陸小姐跟著沈總走了。」

  霍曜霆卻揚了揚手，似乎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