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這等於是讓我虎口拔牙

  婉芝盯著甄妮，餐廳里好像安靜地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她嘆了口氣，對甄妮說：「你不是不知道霍曜霆對蘇三清的態度。」

  「所以我才來找你，他不會對你說不的。」甄妮胸有成竹的樣子，她跟在霍曜霆身邊這麼久了，唯一確信的就是這一點，霍曜霆身邊的女人再多，對他來說都只是過客而已，只有陸婉芝一個人，是他生命里的不可缺失。

  「你這等於是讓我虎口拔牙。」

  甄妮垂下了頭，她也知道這麼做的確讓婉芝感到為難，當初霍曜霆就一而再地提醒她遠離蘇三清，可見他對蘇三清的成見有多深，現在若是得知蘇三清不見了，或許他會拍手叫好都不一定。

  

  「甄妮，我覺得是你想多了，他可能只是覺得累了出去走走而已。」

  是嗎？可是甄妮認識的蘇三清，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

  手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隨意一瞥，表情霎時有些僵硬，迅速地拿起手機往耳邊一放，然而她一句話都沒說，很快就掛了電話，對婉芝抱歉地道了別，急匆匆地就出了餐廳，就像來時一樣匆匆。

  婉芝還沒反應過來，甄妮的身影就已經不見了。

  她怔怔地出神，如果她剛才確定沒有看錯的話，甄妮的手機屏幕上閃現的名字就是宋美戚三個字。

  宋美戚為什麼會找甄妮？甄妮的表情為什麼有種如臨大敵的恐懼感？這麼急匆匆地出走，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她深吸一口氣，立刻驅車往霍家開去。

  婉芝想的沒錯，甄妮的車果然停在了霍家門口，原來真的是宋美戚找她，可她跟宋美戚之間又有什麼瓜葛？看甄妮方才的那副表情，也只有蘇三清才會讓她那樣緊張了……難道……是有關於蘇三清的事？

  霍家內。

  甄妮立在宋美戚面前，僵硬地連動作都有些遲緩，宋美戚喝著茶抬眸看了她一眼，和藹地說道：「怎麼不坐？」

  「蘇三清呢？」

  「你一回來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甄妮臉上十分明顯的不耐煩：「宋女士，你知道我很忙，沒有功夫在這裡跟你閒扯話家常，是你在電話里告訴我蘇三清在你這裡我才會趕來的，如果你只是拿我尋開心，那麼抱歉，我沒有閒情逸緻配合你的演出。」

  宋美戚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精緻的臉上雖然有著笑，但是眼神卻是冰冰涼的，甄妮太熟悉這樣的眼神了，這麼多年，早就習以為常。

  「甄妮，你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跟我這樣說話，你值得嗎？你是什麼身世他是什麼身世？他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有必要強行在一起最後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甄妮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我是什麼身世？我是什麼身世宋女士難道不清楚嗎？我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女而已，跟蘇三清比起來，我的身世可沒有高貴到哪裡去，宋女士是不是對我的身世有什麼誤解啊？需不需要我一一說給你聽？」

  「甄妮，你不用拿話激我，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今天晚上，你跟我出席一個飯局。」宋美戚的語氣帶著命令式的，完全不給甄妮任何說不的權利。

  甄妮冷笑道：「跟你一起出席飯局？以什麼身份？宋女士這麼愛惜自己羽毛的人，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有一個私生女？若是被外界知道你當初跟霍家先生在一起後還朝三暮四跟初戀情人藕斷絲連生下私生女，你猜那些八卦的新聞稿會怎麼寫？你猜原本就已經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你捏死的霍曜霆會使出什麼手段讓你連一個掛名的董事長都做不了？」

  甄妮步步緊逼，每說出來的一句話都是對宋美戚沉重的打擊，她氣得咬牙切齒，猛地摔下茶杯，青瓷茶杯瞬間四分五裂，整個客廳內寂靜無聲，瓷片落地的聲音尤其清晰。

  「甄妮，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不是讓你來跟我作對的！」

  這是宋美戚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對甄妮承認了自己的母親身份！

  可甄妮的心卻痛得無法言喻，好像，某個地方已經碎掉了，再也無法補回來了：「母親？你這樣的人也配做母親嗎？你有什麼臉做我的母親？你除了把我生下來之外你做過任何一個母親該做的事情嗎？你有什麼臉在這裡以母親的身份跟我說話？你敢當著全世界的面宣告我是你的女兒嗎？」

  甄妮步步緊逼，逼得宋美戚根本退無可退，可宋美戚的強勢絲毫不減：「我有我的苦衷，你難道不知道我面對的是怎樣的局面嗎？你看得出來我過得多辛苦，還有你哥哥，現在幾乎被霍曜霆搶走了所有的話語權，你……」

  「他可不是我哥哥，我既不會承認他是我哥哥，我想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我看你還是不要這麼異想天開了，你以為你兒子真是個這麼好說話的人？再者，他被霍曜霆搶走了話語權那是他能力的問題，有本事，就再從霍曜霆手裡搶回來啊，哦不，他從來也沒有贏過霍曜霆。」

  甄妮冷嘲熱諷，看宋美戚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內心覺得大快人心。

  「我以為你會比較在乎蘇三清的安全，看來，他好像也並沒有我以為的對你這麼重要。」宋美戚不怒反笑，但眼裡臉上早已完完全全都是憤怒。

  「宋女士，我沒有必要非要接受你的威脅，雖然霍曜霆並不喜歡蘇三清，但我若是去求他，他再怎麼不喜歡蘇三清也一定會幫我找到他，到時候他找到你的頭上來，你猜你們又會擦出什麼火花？」

  「你不用拿霍曜霆來威脅我，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蘇三清在哪裡，不信你可以去試試，不過你既然這麼了解霍曜霆，那就也該知道，霍曜霆真正討厭的人，不管誰去求都沒用。還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霍曜霆曾經可是動過讓蘇三清永遠消失在這個城市裡的念頭，至於信不信，就全憑你自己了。」宋美戚好像吃定了甄妮一般，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她不再用母親的身份來壓她，可出口的話將她們之間僅剩的一點點感情都消磨殆盡了。

  甄妮猝然之間沉默，仿佛在考量宋美戚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時間轉瞬即逝，可她卻賭不起蘇三清的安危。

  宋美戚是怎麼樣的人她很清楚，是個冷漠無情，甚至連血都是冷的女人。

  「甄妮，你既然會說出剛才的那些話，就說明你很了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究竟要怎麼選擇，你全憑你自己了。」

  「你這是光明正大地威脅我了？」

  「這並不是威脅，我只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而已。」

  甄妮的唇角勾著的那抹笑，就像是對宋美戚完完全全的嘲諷，她從未對她做過母親該做的事情，卻妄想從她身上得到一些好處。

  末了，甄妮才忽地笑眯眯地說了一個好字。

  宋美戚緊鎖的眉心立刻舒展開來，可下一秒，就聽甄妮說道：「霍曜霆最是見不得我受委屈，反正我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他會第一個出來做我的靠山。」

  宋美戚斂了斂眉，最終什麼都沒說。

  婉芝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甄妮出來，她的手心微微冒著汗，擔心甄妮的安危，但又覺得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霍氏，宋美戚就算再無法無天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正逕自分析著，霍家的門口總算有了動靜。

  只見甄妮已經換了一身優雅地短裙，打扮得體地跟在宋美戚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同一輛車。

  看她們的穿著打扮，這是要去參加什麼宴會？可甄妮為什麼會跟著宋美戚去參加宴會？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參加晚宴的人並不多，整個宴會廳內布置得富麗堂皇，人群松鬆散散地到處散落著，宋美戚一眼就找到了被圍在人群中的那個青年背影，忙攜著甄妮的手走了過去。

  江海原本就被這群人的恭維惹得意興闌珊，連喝醉的興致都減少了不少，轉身之際，正巧迎上了剛到的宋美戚。

  「呦，宋董啊，幸會幸會。」

  宋美戚連忙賠笑起來：「難得江四少有這個閒情雅致來參加這種晚宴，這個晚宴的檔次好像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呢。」

  誰都知道這個江家的這個四少，雖然平日裡紈絝慣了，也喜歡玩，但這種場合卻甚少出席，今天一聽說他也會出席，宋美戚立刻拉著甄妮來他面前混臉熟了。

  果不其然，江海的目光從宋美戚身上轉移到了一旁的甄妮身上，他的目光諱莫如深，毫不避諱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可奇怪的是，明明是這樣不得體的表現，卻讓人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怠慢。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不，確切的說，是變得有些有趣，還夾雜著一些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