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陸小姐晉升霍太太

  好像失策了！

  車子離民政局越來越近，陸婉芝卻坐立難安起來！

  她原本只是想嚇退霍曜霆的，料定霍曜霆這樣身份的男人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娶個妻子，還是她這種有黑歷史的女人，想把話說清楚，想劃清界限。

  秦漢的事讓她知道，原來在大多數人眼裡，自己只不過是個不被人接受的女人。

  可是霍曜霆卻反其道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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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避著她，就連她的親生父親在她和利益之間也毅然選擇了後者，唯有他，一直在她身後撩撥著那根脆弱的弦。

  他究竟想幹什麼？！

  「霍總，您該不會是認真的吧？」婉芝吞了吞口水，鎮定地問道。

  「陸小姐，我說過，我從不開玩笑，剛才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諾了我會娶你，何況，你說得對，擇日不如撞日。」霍曜霆一臉輕鬆地說道。

  婉芝立刻懊惱地想咬舌自盡！她這分明就是為自己挖了一個好大的坑！

  她只不過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而已……可他居然能順水推舟！

  「霍總，您大好年華，這麼早結婚太可惜了。」

  「高齡產婦對胎兒質量不好。」霍曜霆幽幽地說著，瞥了她一眼。

  婉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今年二十七，不算高齡好嗎！」

  咦？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霍曜霆莞爾：「所以，現在生孩子正好。」

  她好像……不知不覺被他繞進坑裡去了……

  民政局門口。

  韓俊早已經等在那裡了。

  霍曜霆從他手裡接過證件，順口道：「可以向外發布喜訊。」

  「等等！」婉芝驀地抓住霍曜霆的胳膊，內心逐漸不安起來，「真、真的要進去登記？」

  「霍太太的身份你不滿意？」

  「霍總，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陸婉芝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家千金，也沒有娘家在身後庇護，但一旦結了婚，就別想離婚。」

  「正好，我也沒有結兩次婚的打算。」

  都已經到了民政局門口，陸婉芝卻產生了退意，和一個根本就不算熟的男人結婚？嫁給他，就意味著必須要踏進那個她想都不敢想的圈子，或許有利益紛爭，又或許爾虞我詐，她真的能應付得過來嗎？

  霍曜霆朝她伸出了手，嘴角凝開了笑容，說道：「陸婉芝，不要怕，一切有我。」

  大概，那個時候就是因為霍曜霆一句一切有我，讓陸婉芝那樣義無反顧地握住了他的手……

  ——

  霍曜霆閃婚的消息在兩個小時內傳播到了西城各個角落。

  有人在感嘆陸婉芝命好之餘，也不由潸然淚下，自己已經那麼努力迎合他了，居然還敵不過一個「破鞋」！

  霍宅。

  宋美戚臉色陰沉地掛斷電話，冷眼看向對面的霍啟迪。

  「母親不必擔心，婉霞現在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等孩子一出生，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你要是有霍曜霆一半精明，如今又何至於在公司有名無實？霍家正主的位置，你到底還想不想要？」

  「不急，母親，您不是說了嗎，遊戲才剛剛開始。」

  陰雨綿綿。好像整個城市都在哭泣似的。

  今早，婉芝從睡夢中醒來時，映入眼帘的便是霍曜霆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他在她的公寓度過了他們婚後的第一夜，什麼都沒做，躺在她的身側，安靜地陪她入睡。

  在婉芝的記憶里，大概已經有十幾年沒有睡過昨夜這樣的安穩覺了。

  一夜無夢，眼睛一睜一合之間，從黑夜到白天。

  車子行駛在盤山公路上，霍曜霆就坐在她身邊，她喝著他塞過來的熱牛奶，興致缺缺。

  問他現在要去做什麼，他什麼都不說，反正，對她來說，霍曜霆這種做大事的人，自然不會去回答她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的。

  韓俊終於把車停在了某處，霍曜霆率先下車，打傘等在車外。

  雨越下越大，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傘傾斜到她那邊，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是墓園，我父親就葬在這裡。」

  婉芝心裡一顫，霍伯伯？

  那個威嚴的長者她見過幾次，曾經跟霍啟迪一起去霍家的時候，霍伯伯常常一個人在書房，有時一整天都不出來，那個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了。

  後來只聽說，在她出國的那年，霍伯伯便撒手人寰了。據說是因病去世，但其中種種內幕，鮮少有人知道。

  霍伯伯的盛世喪禮在那一年還成為西城的另一個焦點。

  霍曜霆把陸婉芝介紹給自己的父親，陸婉芝側著頭一直看著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強大到讓敵人都不敢肆意妄為的男人，在此時此刻，卻像有悲傷流淌在身體裡似的，就連聲音都帶著一點點的濕意。

  在這一瞬間，陸婉芝忽然意識到，外人眼裡的霍曜霆，只不過是他想要讓世人認識的模樣，而真正的霍曜霆，在經年累月之中，在利益爭奪之間，早已被深深隱藏在了過去。

  婉芝心裡沒由來一酸，下意識地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冰似的涼。

  「霍伯伯是如何去世的？」

  「因病去世。」霍曜霆說道，又勉強笑了笑，補充了一句，「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你不這麼認為？」

  「婉芝，你覺得生在我這樣的世界，能有多少事多少人是可以相信的？」

  所以，他從不信任何人，也從不信任何沒有事實根據的事。

  婉芝仰著頭看他，搖了搖頭，說：「我甚至不知道霍家有另一個兒子。」

  「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霍曜霆露出淺笑，反握住她的手，細雨朦朧之中，肩並著肩，雙掌交握，明明認識不過月余，卻仿佛有種奇怪的久違感。

  他俯身在她唇邊輕輕一吻，捧住她的臉：「我欠你一場婚禮。」

  婉芝搖搖頭，說：「我不需要。」

  「我讓韓俊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會喜歡的。」

  西城的文藝街，有著歐洲小鎮般的建築與環境。

  這裡有各種小清新店鋪，位於正中間的十字路口轉角處，最顯眼的位置，今天有間畫廊隆重開張。

  霍曜霆牽著陸婉芝立在街邊，眼裡深處帶著濃濃的眷戀。

  「霍太太可否賞臉，替我畫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