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皇上壽辰
2024-07-02 02:32:19
作者: 花一
日子過的極快,夏櫻落感覺還沒有過多長時間便已經是到了仲秋,早晚天氣冷得讓人恨不得多披上兩件衣裳再出門,不過這也就證明了皇上的壽辰也是快要到了。
去年和江陵漠參加過一次皇上的壽辰,不算是陌生,這次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如今李蓮兮恢復了側王妃的身份,應當是和她們一同前往。
看著東寧院的人每日都是歡喜的前去找管事,從庫房中拿了一堆的東西,回來又是歡歡喜喜的和人討論了哪身衣服最襯她們側王妃,夏櫻落便是覺得心中一陣憋屈。
江陵漠看了她這幅樣子,還以為她是嫉妒了李蓮兮有機會選擇了自己的衣裳穿,而身為王妃的她只得是穿正妃出席正式場合的那身禮服,柔聲安慰了她許多次,說改日叫針線班子進來再給她多做兩身,將來就可以換著穿了。
夏櫻落看著人就是想沉沉的嘆氣,這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事情嗎。
說是這麼說了,夏櫻落也只得是忍了下來,每日繼續幫著江陵漠準備皇上壽辰上需要用的東西,越是到了接近的日子,越是忙碌起來。
這日方是起來,就看見江陵漠已然是起身,卻是沒有換衣裳,穿著月白的裡衣坐在床邊看著窗戶外面的晨曦怔怔的發著呆。
夏櫻落睡覺極淺,他這一起身,把床幔子一拉開,光立刻是照進來了,亮得人眯縫眼睛看著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人。
江陵漠的身材很好,夏櫻落看了一會兒慢吞吞的爬起身子來,到了江陵漠的身邊,問:「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
江陵漠顯然是正在想事情,被夏櫻落這麼一打斷思路,反倒是嚇了一跳,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放的很柔:「外面冷,進去。我在想壽辰上送父皇什麼東西合適。」
夏櫻落按著他的意思繼續躺回去,面向著他的方向,道:「和其他皇子送的東西差不多不就行了。」
江陵漠卻是道:「去年夏老爺的壽辰還有父皇的壽辰送的東西已經是被其他人知曉了,再是送個隨便點的東西,只得是被人指責。」
夏櫻落沉沉嘆息。
古往今來,送什麼禮品合適定然是足夠讓人煩惱的一件事,送的稱心如意了自然是好,但還是得考慮價錢,再像是上次那樣子送個風水珠一類的,暫且是不提江陵漠能不能找出來一個相同品質的珠子,單是造型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夏櫻落抱住頭,苦著臉看著江陵漠:「所以你真的不知道你的那些皇兄皇弟都送了些什麼東西?」
江陵漠苦笑:「畢竟今年可以說是機密了。」
夏櫻落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嘆口氣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珠轉了轉,提議道:「今年送個假山過去怎麼樣?」
「假山?」江陵漠的聲音提高了些,有些驚訝的樣子,隨即他又是否定了這個提議:「假山太大了,而且價值上面一般,只能是白給人閒談的話題。」
夏櫻落不過是那麼說說而已,在上次去皇宮的時候她已經是看見有幾座假山了,甚至有那麼兩三座還按照她的設計方式裝上了風水珠,想來再是送過去,也沒有多新穎了。
夏櫻落苦悶的把臉埋到了被子中。
煩惱是煩惱,日子卻依舊是需要往下過的,時間從來都是不等人,夏櫻落和江陵漠兩個人零敲碎打的湊了六輛馬車的禮物,堆在院子中只等著進宮的那天。
日子來的很快,進宮那天的一大早上,天色剛是擦亮,平南王府的人就是動了身,向著皇宮的方向趕去,三位主子坐在了同一輛馬車之上,其餘的僕人坐了後面的馬車。
夏櫻落和江陵漠出門向來是在同一輛馬車上的,如今多了一個李蓮兮,氣氛瞬間是變得沉默起來。
今日夏櫻落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禮服,上面用金銀絲線勾勒了暗紋,華貴而又端莊,和江陵漠的極為相襯,在此對比下李蓮兮一身極為亮麗的緋紅色禮服就顯得異常扎眼了。
李蓮兮坐在了夏櫻落的對面,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即便是從服裝上面都可以看的出來極為登對,這種落差讓李蓮兮的心中更是不滿了,臉上勾起來一個極為艷麗的笑容,她看向了夏櫻落,故意是裝作無辜的說道:「王妃姐姐今天穿的衣裳真是素雅呢,完全看不出來是參加皇上壽辰的。」
夏櫻落早就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因此也不過是往江陵漠那邊掃了一眼,道:「這不是想著和王爺穿一樣的嗎?」
江陵漠正是看著窗戶外面,聽見夏櫻落的聲音,轉回頭來看了眼自己的裝束,聲音很輕:「反正也不會在意穿什麼的。」
自是知道夏櫻落是故意這麼說的,李蓮兮氣的臉色發白,哼了一聲,扭過頭看向了窗外,似乎是無意識的說道:「說起來,父親這次也會進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呢。」
她把視線放到了夏櫻落的身上,笑容中就帶了些惡意:「說起來夏老爺似乎不在京城之中,這麼長時間都見不到真是讓人遺憾。」
夏櫻落安靜的坐著,理也不理她。
江陵漠忽然是開口了,聲音很輕:「夏老爺此時正是駐守邊疆,反倒是錯過了這普天同慶的時刻,也是讓人敬佩。」
李蓮兮的笑容露出來了一絲破裂的痕跡,她很快是調整好了,恢復了往常的假笑,半是嗔怪半是埋怨的對著江陵漠說道:「王爺,現在可是在外面,您就不能裝著對我好些嗎?」
江陵漠更是直接了當:「不能。」
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進宮之後既然是李老爺也在,你去找他便是好了,如果覺得不便,宮中似乎有幾位妃子和你有些緣分,你自己去找找也好。」
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江陵漠首次和她說了這麼長的話,但是這話字字都像是匕首一般戳的人胸口疼,分明是不想繼續聽下去的,可就是像中了毒藥一般,忍不住的想要讓他對著自己說的話更多些,讓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邊多停留一段時間。
奈何江陵漠說完這句話之後重新是扭頭看向了車窗外,極為不願意看見她的樣子。
頓時李蓮兮臉上的笑容是維持不住了,垮了下來,恨恨地看著對面的罪魁禍首。
夏櫻落的臉上浮現出來了清淺的笑容,這是她今日首次真心的笑,就像是春花綻放般燦爛又短暫。不過那笑容讓李蓮兮看的更是生氣了。
正像是前兩天得來的消息,邊疆近來不是很太平,夏宏達作為夏家的家主,身先士卒的去了邊疆駐守,似乎方是有所好轉,這段時間沒有多少緊急的情報傳回來了,連帶著秦家的人似乎都是鬆了口氣。李蓮兮今日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不僅僅是讓人心生反感了。
夏櫻落接過了江陵漠的話,淡淡的說:「不過李家是經商之家,想來側王妃應該是沒有這種感受呢。」
「你胡說!」李蓮兮氣的直接是瞪了過來,不過夏櫻落也是不懼,鎮定的坐著,甚至是有心情把玩起來車中桌子上的杯具了。
李蓮兮和她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那邊李蓮兮還是在氣呼呼的說著:「誰說的李家沒有這種感受!父親為國庫捐了不少的銀兩呢,如果不是李家……」
夏櫻落迅速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極冷:「所以你想說這都是李家的功勞嗎?」
李蓮兮被她的眼神盯得恐慌起來,自己不由得是反思了下,頓時是驚出來了一身的冷汗,顧不得對面是自己最為討厭的人,連忙否認道:「這怎麼可能,我的意思不過是李家也做出來貢獻了。」
夏櫻落這才是把手中的杯子放了回去,垂眸淡笑,聲音輕的像是能直接飄起來一般:「側王妃倒也是明白人。」
李蓮兮方才失言,知道若是自己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不僅僅是有可能為李家招來麻煩,更有可能是為平南王府招至不幸,不論是哪種可能的結果,都不是自己所願意見到的,即便是在不願意,此時也只得是不甘的瞪著夏櫻落,不肯開口了。
夏櫻落本就是厭惡她,任由她看著,眼中含了譏誚,讓李蓮兮的目光更是憤怒了起來。
「安靜會兒,馬上就要到了皇宮了。」氣氛正是緊張,江陵漠忽然是說了一句,僅是車中的兩個人能聽見。
夏櫻落舒了口氣,收回目光向著車窗外面眺望去。
江陵漠的話顯然是起了很大的效果,最起碼是在進宮之前李蓮兮沒有再說一句話了,只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向著外面看著。
看著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想到了這之後的香妃顏氏,雨妃,還有見過沒幾面的皇上以及是諸多人,夏櫻落心中砰砰直跳,到底是有些緊張起來。
新的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