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凌熾皇宮
2024-07-02 02:22:20
作者: 忘羨
清晨,宋畫祠在王府時通常被孟昭衍慣著習慣了晚起,且她近日愁思頗多,晚上思慮良久,睡得也晚些了,故而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宋畫祠顯然回不過神來。
沈硯修想了一夜,也只能隨便想個由頭將宋畫祠回京的念頭打消,即便他不斷定宋畫祠會不會仍舊不放棄,但是今日就算用強硬手段,他也要把人帶走。
有了這個想法,沈硯修便等不及了,匆匆來敲門。
「誰?」醒來的宋畫祠警覺問道。
沈硯修答道:「是我。」
宋畫祠鬆口氣,坐起來後匆匆穿衣,待收拾妥當之後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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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沈硯修一臉歉意看著她,道:「王妃,因為宮中有急事,我需要今日趕回去,只怕,等不到消息傳來了。」
他是凌熾四皇子,這裡的「宮裡」必然說的是凌熾皇宮。
宋畫祠剛想說你可以先走,但是隨即意識到沈硯修的意思。
他過來與自己說,無非是兩個意思,一是要帶自己走,二是要把她留下。而以沈硯修的為人,必然選擇前者。
沈硯修接著道:「我的想法是王妃不如先跟我回去,我把人留在這裡等收到消息之後便立刻傳回去,王妃也不會等太久。」
宋畫祠一聽,果然是這樣,她的意思卻傾向於後者,因為這樣相對來說較快一點,但隨即沈硯修的話就打消了宋畫祠的這個念頭。
「我理解王妃應該是急於回京的,但是臨江地處兩國交界,來往人員複雜,我怕有人會在此看到王妃,到時候蒼黎的官兵只怕會來捉拿王妃,為了不冒這個風險,我建議王妃還是跟我一塊兒上路吧,況且,在宮中,我也好照顧王妃。」
宋畫祠自動漏過最後一句話,沈硯修考慮的極是,在臨江的這幾日,她從未出過門,更別說見外人了,一直都是沈硯修親力親為照顧她,而如果她一個人呆在這裡,儘管沈硯修肯定會盡力打點好一切,到時候她要出門的時候還是免不了的。
在臨江這個交界地方,商人走販是少不了的,進出蒼黎的人若是看到宋畫祠,勢必會認出她就是那個被通緝的靖王王妃,到時候把官府招來,沈硯修把她往這麼遠的地方帶也就前功盡棄了。
思慮半晌,宋畫祠點點頭,道:「好,我跟你走,現在就要啟程嗎?」
沈硯修道:「現在最好,只是時辰太早,打擾王妃休息,我實在過意不去。」
「沒事,我現在去收拾行李,你們準備好了就來叫我。」
「好。」
宋畫祠關上門,轉身坐到床邊,肩膀下塌,一陣喪氣。
她其實真的沒什麼行李好收拾的,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同樣如此,所有東西都是沈硯修打點好的,對此,她當然感激萬分。
但是她心裡隱隱的不安還是提醒了她。
宋畫祠不是不信沈硯修,只是一萬個萬一都被她想出來了,怕消息被半路阻截沒有帶到,怕有人先一步知道消息在孟昭衍之前抵達,也怕自己身上的禍害牽連到了沈硯修。
種種原因使得她心存游移,可儘管如此,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她看看住了有二十天的房間,發現確實沒什麼好收拾的。
而沈硯修也是完全準備好了的,只等宋畫祠了,等了一會兒估計宋畫祠已經收拾妥當,就再去敲門了。
宋畫祠背了個小行囊,沈硯修見狀下意識想接過來,被宋畫祠自然避開了,她對沈硯修笑了笑,道:「東西不重,我自己就可以了。」
她當然不是介意沈硯修動自己的東西,況且這些也不是她的,都是沈硯修給她準備的衣物等,不想浪費她便帶著了,她介意的是有人與自己過分接觸,就算這個人是自己心裡沒有防備的沈硯修。
但是如果這個人換成了孟昭衍,宋畫祠大概是順其自然地讓他拿了。
只是宋畫祠還未有察覺罷了。
沈硯修收回手,怔怔看著宋畫祠先行一步的背影,眸中深邃令人看不分明。
一行人如此上路,沈硯修以低調為由就買了一輛馬車,與宋畫祠同坐一個車廂,讓沈硯修心裡有些微的滿足。
但是宋畫祠卻一直保持沉默,如若沈硯修不開口,她絕對不會主動說一個字,更多時候就是在閉目養神。
沈硯修不知道的是,宋畫祠一大早被叫醒,本來就沒有睡好,比較困頓,加上她對馬車等交通工具直到現在還未熟悉,一直以來坐著都不太舒服,以至於精神勁兒很差,這才比較沉默。
孟昭衍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帶宋畫祠出門時總會提前準備些東西讓她能夠舒服一點,只是孟昭衍不在,就沒人給她準備這些了。
而沈硯修一個外人,宋畫祠已經麻煩他頗多,這點小事就不想再開口,是以她便一直忍著。
從臨江到凌熾國都的一路只能靠馬車代步,故而一路上宋畫祠都相對安靜。
直到終於看到凌熾國都。
一路上宋畫祠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在意過路的風土人情還是景色,她在極力控制自己的狀態盡力不給沈硯修添麻煩,當沈硯修說「到了」二字時,她的心才徹徹底底地落地。
沈硯修將人直接帶回了宮,他是凌熾四皇子,深得凌熾皇帝寵愛,已經可以算是內定的皇位繼承人,想要帶一個人進宮,根本不是多麼麻煩的事情。
安排好宋畫祠的住處,再讓宮人收拾妥當,已經過了半日,兩人到時已經午時,當宋畫祠終於可以入住時已經到了傍晚。
看宋畫祠臉色不好,沈硯修也知道她大概是極累了,晚膳也吩咐的是比較清淡的菜餚,而且為了照顧宋畫祠的口味,他特意吩咐的是宮裡專門做蒼黎菜色的御廚掌勺。
但是這些功夫都用在了無人看的地方,宋畫祠吃不下去,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只匆匆用罷就梳洗睡下了。
得到宮人將此消息告訴他後,沈硯修也沒有多說,只是稍稍嘆了口氣。
路還很長,他想要突破宋畫祠心裡的防線,看似好像就是個幾近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宋畫祠心裡已經有了孟昭衍的霸占。
但是沈硯修不肯放棄。
他對宋畫祠的執念,其實一點兒也不比孟昭衍少,只是命運,卻讓孟昭衍和宋畫祠不偏不倚地遇見了。
怪不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