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進屋
2024-07-02 02:21:43
作者: 忘羨
宋喬淑急忙將自己身上隨意披落的披風給她裹上,迅速將人往屋裡帶,帶的同時還蹙眉對著身後丫鬟怒道:「都不長眼色的嗎?快準備熱水和薑湯,這衣服也得換……快去王妃屋子裡拿幾件衣服都給換了!」
一眾下人開始動作,看著宋喬淑惺惺作態卻都不敢多言,宋畫祠身後的人道:「奴才方才去看過了,王妃房裡的衣物都不見了,這才……」
宋喬淑一愣。
是,之前因為嫉妒,宋喬淑拿著緣由將宋畫祠房裡的各種物件衣服等都收走了,宋枝瑤不攔她,宋太傅不管這件事,宋府上下必然沒人說話了,所以宋喬淑可謂是為所欲為了一把。
但是現在才突然想起來,宋喬淑很快轉變臉色,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回頭一定找人說清楚,先進去吧,拿我的衣服給王妃穿。」
宋畫祠沒有注意,原本親昵叫她祠兒的人,現在也會拿捏身份叫她王妃了。
只是這一切,都被遠處的孟昭衍收在了眼底。
「王爺,您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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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衍默了片刻,而後緩緩搖了搖頭,這件事,他到底不好插手,但是若是今天宋畫祠在這站著出了什麼事,宋喬淑也不必好過了。
他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只是傷了宋畫祠的,一個都別想逃。
孟昭衍走了,宋畫祠身邊還跟著王府的人,就算宋喬淑存心為難,也能照顧好宋畫祠,這個他不必擔心。
只是宋畫祠說不要告訴他這一筆,他算是記下來了。
宋畫祠被請到屋裡,短時間內是緩不過來了,只能忍著一點一點回溫,被凍了一遭,她這次來的目的可沒忘。
但是看宋喬淑的態度,似乎與從前沒有什麼不一樣,宋畫祠又有些遲疑。她呆坐著想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宋喬淑只當她是沒有緩過來,一時間被凍成這樣。
宋喬淑一邊催著下人做事,一邊在打量宋畫祠的態度,這麼久了,她一句話也不說,宋喬淑心中剛露頭的不安又有些增長的趨勢。
想了想,她還是坐下後,道:「祠兒今日來找我做什麼?怎麼那麼傻,下人當我睡覺了不便打擾,便把你晾在那了,也不告訴我一聲,這真是……回頭我得好好罰罰她,祠兒你也是,我不在,你就不知道回去嗎?大冷天的……」
宋畫祠冰涼的手驀地攥緊了宋喬淑,那感人的溫度讓宋喬淑也被驚了一下。
很涼,比死人還涼的涼。
宋喬淑一驚,想說什麼自己也忘了。
宋畫祠像無知無覺般,愣愣地看著她,眼裡有些凝光,看得宋喬淑心底一顫。
「祠兒,怎麼了你這是……」
宋畫祠半晌沒說話,又驀地低下頭,剛才她差點脫口而出想要問宋喬淑,你是不是陷害我,但是終究是沒說出口。
她有些怕,怕這個結果是自己不想要的。
還有更深的是,她在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但是一切終究是被她咽回去了。
身上好不容易有了點溫度,宋畫祠略笑了笑,道:「姐姐不知道,我剛才站在外面,覺得自己要死了……我想要是今天見不著姐姐,我就不回去了,最後結果如何,還未可知……」
宋畫祠說的平淡,可是那個「死」字,卻還像戳疼了宋喬淑一般,讓她下意識想躲。
她搖頭,遲疑道:「祠兒說什麼傻話呢!說什麼死不死的,都怪姐姐,是姐姐的不是……」
「不怪姐姐,」宋畫祠淡淡搖頭,「我今日來,也就是想問問姐姐的病情如何了,當日,喝下我的藥,不是嚴重了嗎?」
宋喬淑一愣,早就料到會扯到這件事上,她已經想好了說辭,但真到這一刻,還是不免遲疑。
她點點頭,道:「是,是嚴重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匆匆叫來御醫,只說是病情加重了,還問我是不是亂吃了些什麼,我想我也未曾啊,只是喝下祠兒給我的藥就睡下了,怎麼會這樣……說出來後,就被匆匆帶去了宮裡,後來的事情……我也是……」
懊惱的神色出現在宋喬淑臉上,宋畫祠看過去,神色微動,問道:「姐姐當日的症狀如何?是發燒了嗎?」
發燒?
瘟疫的症狀里沒有這條,宋喬淑假做回憶想了半晌,確定真的沒有,便搖了搖頭,道:「未曾。」
宋畫祠心中有數,長嘆一口,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那姐姐後來是如何好的?」
「我……御醫又為我診治,接下來就慢慢好了……」
宋畫祠點點頭,道:「姐姐無事便好,我進了牢里,心裡還放不下你,這便今日來問問,問完了我就走了。」
說罷,便要起身往外走,宋喬淑連忙將人攔住,道:「祠兒喝碗薑湯再走吧,暖暖身子。」
宋畫祠一笑,「不了,都還在外面等著呢,也不能跟著我一塊兒受凍。」
宋畫祠往外走,宋喬淑本來就沒有留人的心思,這便沒有再阻攔,只看著宋畫祠接過下人手裡的外袍披上,再次走進了寒風中。
宋喬淑看得仔細,宋畫祠從前也會設計衣服,她知道她的風格是怎樣的,只是現在她身上哪一件穿的用的,都不是她的風格。
所以結果只能是宋喬淑想的那樣。
宋喬淑心裡的妒火,瞬間又將原本生出的一點涼意給逼退了。
也許是中間暖和了一會兒,再被凍著,宋畫祠覺得自己有些扛不住了,顫顫抖抖走了幾步,走出宋府,看到王府的馬車,她扶著門前的獅子,低下頭白著一張臉吩咐道:「今天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千萬不要給王爺講,若是被王爺知道了……」
「若是被我知道了,你當如何?」
一個男聲突然打斷宋畫祠的話,宋畫祠一愣,呼著白氣低低笑了,道:「若是被你知道了,想你也不會罰我的,對吧。」
宋畫祠倒在孟昭衍懷裡,他嘆了口氣,確實,他不會罰她,因為更難受的那個人是他,罰的是他自己。
孟昭衍將宋畫祠接住,緩緩抱上了馬車。
一碰到她的身子,那種涼意,似要冰凍指尖的涼意,也順帶將他的心給凍疼了。
心疼的。
她何時受過這樣委屈。
看了一眼宋府牌匾,孟昭衍掀開轎簾坐進去,吩咐車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