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喝藥
2024-07-02 02:21:22
作者: 忘羨
瘟疫莫名傳染到宋喬淑身上,宋畫祠再想懈怠也不可能了,而且她從未懈怠,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當事情牽扯到宋喬淑,宋畫祠的心急就更明顯了。
本來孟昭衍已經准許了宋畫祠再次去疫區救治,但是宋畫祠的態度陡轉他也是能看出來的,這便不禁問道:「祠兒,出了什麼事?」
宋畫祠搖搖頭,心事壓在心頭到底難說清道明,她只道:「姐姐去了趟疫區不慎染病,我必須快些將藥物研製出來,不忍……」
孟昭衍呼吸一窒,許久不提這個人,他還當真沒有太在意,只是現下,仿佛又擋不住這人繼續作妖了。
他皺著眉,重複宋畫祠的話道:「染病?她為何要去疫區?」
「姐姐心善,看著瘟疫將百姓害得不輕,便想著過去救濟,沒成想就突然染了病。」
宋畫祠這句話漏洞百出,大概宋喬淑也是這麼說給她聽的,但是孟昭衍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碰到有關宋喬淑的事情,宋畫祠的理智就有點不上線,此刻也是如此。
單說宋喬淑的為人,孟昭衍就不太確信宋喬淑會做出救濟百姓這樣的事,雖說她被封為沛雲郡主,身份高漲,但性子向來軟糯,就算這樣在宋府被囂張跋扈慣了的宋枝瑤壓著也不敢多說什麼,要想讓她主動拿出物資去救濟,不說她有沒有這個心,有沒有這個能力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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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孟昭衍處理著瘟疫的事情,也知道這場瘟疫想要傳染還真不是隨便一轉就能染上的,不然宋畫祠也不會待在疫區這麼久了也沒什麼事。
反正孟昭衍是不信的,但也不能無憑無據地「誣陷」宋喬淑,只得暗中叫人去查探了。
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道:「祠兒有心,但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監督的。」
宋畫祠明白,稍一點頭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孟昭衍一口血未待咽下,轉而叫人去查了宋喬淑行蹤,得到的消息與宋畫祠說的基本沒有差別。
宋喬淑果然在出事前幾天去了疫區,那時他一心放在宋畫祠身上倒沒太注意。宋喬淑用的是沛雲郡主的身份,宋太傅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只是奇怪的是連宋枝瑤這樣習慣耀武揚威打壓她幾分的人也沒站出來說幾句話。
就像是默認一般過去了。
孟昭衍暫且還不會把宋喬淑和宋枝瑤想到一塊兒去,至少礙著宋枝瑤曾經做過那麼多傷害他們姐妹的事情,若要真湊到一塊兒去,宋喬淑的心思真的是難以想像。
所以現在這只能是個擱置的問題。
宋喬淑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又傳到宮裡去了,上頭坐的那位原本還不在意,孟廉楓往前湊了幾句提了兩下,皇帝這才昭御醫特地給沛雲郡主治病。
瘟疫這事,宮裡的御醫也只是剛剛接觸,縱然外面已經不知道傳成什麼樣子了,御醫們半步皇城都出不去,自然事沒法知道的。
現下剛碰到宋喬淑這種情況,被在宮裡養慣了的富貴病也出來了,看到一個被感染的人,也就生怕自己也被感染了,推來推去,還拿不下主意。
宋喬淑能怎麼辦呢?
她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是看著只群加起來年齡都快上了五百的老人,拿著冠冕堂皇噎人的話,將她當做會致病的骯髒毒藥一般看待。
她的心陡然涼了半截,卻也什麼也說不出。
宋府是給她換了間屋子,卻也大到空寂,就算炭火十足,也烘不暖她冰凍住的心。
她看著自己頭頂上繡花的床帳,床邊上點燃的蠟燭昏花了眼睛,她想起宋畫祠此刻在做什麼,大概是因為自己的病努力研製,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姐姐就要殞命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姐姐,命沒殞掉,先死的是一顆心。
一顆,被放涼的心。
上頭有命令,御醫們再想推脫到底是推不掉的,後來陸續給她診治了一番,因為心裡沒準,只能按照外面傳出來的瘟疫狀況給宋喬淑治病。
好在御醫們都是些沒怎麼長腦子不想挨她的,不然宋喬淑早晚得暴露了。
就是這樣假喝了幾天御醫們給開的藥,宋畫祠登登上門了。
知道宋喬淑已經換了環境,宋畫祠滿意不少,但是她來時正好撞見宋喬淑的藥給端進來了,冒著熱氣的湯藥擺在宋喬淑面前,她臉上還白著,微微皺起秀眉也是我見猶憐。
宋畫祠遠遠聞著就覺得苦味四溢,也不等下人帶了,直接快步走上前,問道:「姐姐喝的這是什麼藥?」
宋畫祠來的消息已經有人告訴她了,宋喬淑還是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而後拿出身上的帕子捂住口鼻就要往後撤。
一番動作做的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宋畫祠一看也是無奈。
她道:「姐姐不用這樣,我不怕的,你回來坐下。」
宋喬淑擰著眉搖頭,道:「祠兒快走,這裡……到底不乾淨。」
「哪有什麼不乾淨的?姐姐你過來坐下,我有事要與你說。」
宋畫祠此行,還真不是單單來看宋喬淑的,她再研製出了一種藥,對於宋喬淑的病情很可能有幫助,這不,剛剛研製出來試驗好後便拿著藥方來尋人了。
只是宋喬淑總躲著她到底不是事。
宋喬淑依舊搖頭,現在也一言不發了。
宋畫祠接連無奈,只道:「姐姐怕什麼?我先前一直出入疫區也沒怎麼樣,總不至於離姐姐近些就能被染病了,姐姐信不信我?若信我,就過來坐下。」
宋畫祠都這麼說了,宋喬淑也不能再裝著不去了,只得遲疑了半晌還是一路摸過去了。
坐定後,宋喬淑看著面前這碗藥,心裡還有些為難。
往常宋畫祠不在,端來的藥宋喬淑都能給暗中倒了也沒什麼,但是現在宋畫祠看著她怎麼可能再這樣做,難道一會兒真得這樣生咽了下去,
藥,宋喬淑是沒少喝過,但是從來沒有人給過她蜜餞,也沒人給她遞水清口,所以縱然喝過不少,那苦味她還是打心底里排斥的。
但是宋畫祠倒是沒看著她喝藥,只是目光也放下去後,伸手上前端著藥碗拿到自己面前,直接低頭抿了小口,咽下去了。
宋喬淑瞠目結舌,根本不知道宋畫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