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尋找草藥
2024-07-02 02:20:06
作者: 忘羨
宋畫祠掙不脫這樣的夢,因為夢境與現實中的最後一幕完美重合,她眼睜睜看著孟昭衍昏迷之中被水流沖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無法做出動作。
而後發生的一切,都像是真的一般。
沒人再伴她左右,沒人關心她的一切,沒人為她打點起居。
她偶爾回眸想與他說些什麼,看到一片空曠,才忽覺那人已經走了。
走了有些年頭,她也好久,好久未曾見他了。
恍惚間走到了歲月盡頭,她在這個異世中默然走了一生,再轉頭看去,與平安相伴的,是勾勒心房的孤寂。
原本她來到這個世界,無依無憑,先是遇到宋喬淑,得其庇護,再而遇到孟昭衍。但是當孟昭衍徹底與她決絕之時,好似這個世界也與他來說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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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平安順遂,她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但是沒有了孟昭衍。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宋畫祠疲憊的面容上露出像是恍覺一般的神色,她慢慢閉上眼睛,再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架在眼前的火堆,與方才夢裡的場景完全不一樣,且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顯得異常突兀。
宋畫祠下意識動了動身子,覺得如之前那般的冷寂之感也漸漸消散,再一看,身上披的是孟昭衍的衣服。
她幾乎想要落淚。
她抓緊了手觸碰到的衣角,眼淚在恍惚間順著眼角下落,鼻腔內的酸澀壓抑不住內心的激盪。
「孟昭衍……」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那個人,還穿著濕漉漉一身的衣服,靜靜躺在她身邊,沒有一絲動作,胸膛沒有絲毫起伏,若不是呼吸太微弱,就是……
宋畫祠心中一驚,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了,直直起身,去探他的鼻息,她下意識屏息,碰到溫熱的氣息,才堪堪鬆了口氣。
她抱緊了孟昭衍冰涼的身體,已經可以猜到眼前的這些都是孟昭衍為自己做的,就連身上這件唯一幹著的衣服也是。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除了微弱的呼吸,根本沒有其他什麼明顯的生命跡象。
宋畫祠擦乾眼淚,眼前清明下來,她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閉上眼睛認真把脈。
如她想的那樣,孟昭衍不僅呼吸微弱,脈象也是如此,但是多的他卻是查不出來了。
她能猜測到他們下來的時候孟昭衍一定是做了什麼保護措施,要不然她現在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在他面前,此刻早該去見閻王了。
但是孟昭衍做了什麼她到底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孟昭衍受的是內傷,她把不出來,也無方可治。
想到這一點,宋畫祠心裡更急,幾乎是控制不住手上的顫抖。
他的身子冰冷,除了臉色很蒼白,再沒了其他反應,整個人看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死人。
宋畫祠被心裡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她解開孟昭衍身上的衣服,用身體包裹住她,一件外袍,反覆將兩人的身軀裹住。
火勢依舊旺盛,在這片漆黑陰冷的山洞中,顯現出微弱的熱氣。
當看到孟昭衍還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安定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會遇到什麼,她也不會怕了。
這樣想著,抵不住腦袋的昏沉,宋畫祠再次昏睡了過去。
兩人這樣一閉眼,再一睜眼,便已經到了次日清晨。
林間鳥兒的叫聲將宋畫祠喚醒,她的身體從前受到各方迫害本來就不好,如今在河水中沖泡了太久,想要復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醒來之後她除了昏沉就再沒了其他感覺,只覺得眼皮也沉重非常。
不過是普通的高燒。她這樣告訴自己。
宋畫祠勉強撐起身體,身邊的火堆已經滅了,只有幾縷煙氣從上方冒出來,但是上面架子上的衣服已經幹了。
她走過去將衣服收起來,覺得身上也沒有什麼力氣,卻也廢力一件一件穿好。
更費力氣的是幫孟昭衍把衣服穿上,孟昭衍的臉色依舊如前一天一般難看,但也沒有什麼變化,昏睡的樣子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宋畫祠幾乎是咬牙在撐,好半天才將孟昭衍的衣服穿好,雖然已經是白天,但是洞內陰濕,想要生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晚兩人抱著相互取暖倒也沒有什麼不適,現在也只能靠這些薄衫保暖了。
宋畫祠沒有工具不知道如何生火,她坐在一邊歇了口氣,雖然累的不輕,很想再次閉眼睡過去,但是她告訴自己尚還不能,也只能繼續堅持了。
先去找草藥,孟昭衍的病她無法看顧,但是自己的這些小毛病,還是有藥可醫的,山中最不缺的就是藥材,只要宋畫祠攢夠力氣,大概也能收穫不少。
將孟昭衍的身形擺好,讓他舒適些躺下,宋畫祠隨便尋了一根稍長樹枝當做支撐,慢慢踱步走出山洞。
外面的陽光一瞬間讓她覺得異常乍眼,宋畫祠眨眨眼睛,莫名覺得有些濕潤,她不經意擦掉眼角的濕意,一步一步朝前走。
她現在腦袋是混沌的,也沒有多去想自己要找什麼藥材,只想著看到什麼是什麼了,走了許久,也沒有絲毫收穫。
宋畫祠走的累了,靠在一棵樹上休息片刻,眼皮也沉重得更加厲害,沒辦法,她掐了把自己,走到一邊小心鞠起一捧水撲在臉上。
心裡想的是孟昭衍,不知道他在裡面醒了沒有,她走的時候忘記留下訊息,怕他醒了看到自己不在可能會出來找自己,他身體還有傷,冒然出動到底不好。
她難免擔心。
有了這個想法就有了動力,宋畫祠擦乾臉,再擦拭眼角,生生把剛生出來的淚意逼退回去。
繼續朝前走,宋畫祠一直走的是直線,只怕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走的時候還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看,記下一些特殊的東西好為自己尋路。
走的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又在樹上做了個標記,碰到一處狹小峽谷,她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往前走,手上難得摘了幾株藥材,但都是輔用,想要治病總是缺了一些。
思慮再三,宋畫祠還是決定繼續朝前走。
這處峽谷細的只能由一人側行通過,腳下還是條干河,這個季節出現干河的可能性不大,想來大概是早就乾涸的細流,經年累月也只留下一道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