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墜崖
2024-07-02 02:19:05
作者: 忘羨
沈硯修當然知道宋枝瑤是孟廉楓的人,他雖不如孟昭衍和宋畫祠那般了解兩人,但是也知道孟廉楓和宋枝瑤作風不當,行為詭譎,一看顯然就不是正道中人。
但是現在宋畫祠已然到了十分激動的狀態,就算她這樣問沈硯修,他都不能當著宋枝瑤的面說出什麼話。
沈硯修是他們皇室之中的局外人,不僅如此,於整個蒼黎來說,他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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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如果此刻
所以這一句問話,註定如石沉大海般沒有回答。
宋畫祠眼眶微紅,得到沈硯修沉默以對的這一刻,她心中算是徹底確定了沈硯修的立場,他根本就是宋枝瑤那邊的人,所謂信任讓他指路,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她看著沈硯修,步步後退,心裡已經為一死做好了準備。
宋枝瑤看穿了沈硯修此刻的顧及,輕輕一笑,道:「四妹為何不往前走了?」
宋畫祠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她也沒有想到沈硯修所考慮的,直接轉而面向宋枝瑤,厲聲問道:「這條路到底是去哪裡的?」
宋枝瑤嘴角輕挑,笑道:「通往何路,祠兒不妨去看看。」
「宋枝瑤,你到底居心何在?」宋畫祠質問道。
「不過是給四妹指路罷了,四妹何須多心?」
她一拉韁繩,座下的馬匹步步逼近宋畫祠,居高臨下看著宋畫祠,慢慢道:「你且回頭看看,看看這草叢之後到底是什麼?」
原本宋畫祠是走到一處長勢頗高的草叢被擋住了才突然想起回頭問沈硯修,草叢後面是什麼她還真不知道,而與她一起行走在平地上的沈硯修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他們三個人裡面,只有坐在馬上的宋枝瑤的角度,視線才可能夠得著草叢後面遠處的位置。
現在宋枝瑤這麼一問,宋畫祠立馬警覺回頭,草叢後面可能有什麼她不知道,但是什麼都有可能有。
正面有沈硯修與宋枝瑤,背後又是不可預測的危險,宋畫祠此時真的感覺到腹背受敵。
沈硯修同樣聽到宋枝瑤的話,他雙眼直直看著宋畫祠身後的草叢,隱隱約約的什麼也看不見,隨即他道:「王妃不要著急,我上去看看。」
話落,宋畫祠還沒有反應過來,沈硯修已經輕功躍起朝上飛去,下一瞬間就已經站在了枝頭,目光這時將前方草叢後面的情況看的一覽無餘。
而正是這一覽無餘,立馬將沈硯修的心給提起來了。
他低頭大聲對宋畫祠道:「王妃不要再後退了!」
宋畫祠抬頭,原本還在懷疑著沈硯修的心此刻只剩下了茫然與無措,她站在原地,看著沈硯修急切的面容,心中瞬間起了個不好的念頭。
與沈硯修的聲音同時落下的是宋畫祠面前的馬蹄噠噠聲,宋枝瑤一甩韁繩向宋畫祠奔來,馬匹與宋畫祠隔得本就不遠,危險就在眼前。
宋枝瑤輕輕一笑,道:「現在說,已經晚了!」
隨即,宋畫祠一個閃身,堪堪避過面前的馬蹄,她下意識運用輕功步步後退,多次與危險只一個擦肩的距離。
然而宋畫祠身後本來就是與人齊高的草叢,再往後退只能一腳跌入捧著她的背部的草,而宋枝瑤依然沒有收手勒馬的心,她依舊駕著馬朝前奔去,但是目光並不是看著宋畫祠,而是宋畫祠身後。
站在枝頭上的沈硯修看到這一幕,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他立馬飛身下去,想要幫助宋畫祠,但他一人頑力不能停止住恰似脫韁的馬,無奈之下,他只能一掌將宋枝瑤打落下馬,隨即坐到馬上,猛的一拉韁繩,馬前蹄高蹺,嘶鳴馬聲傳來,沈硯修沒有來得及控制的住,又讓白馬前進了幾步。
而這時的宋畫祠不經意間一個回頭,才看到自己身後到底是些什麼。
是懸崖,與她僅隔著幾步距離,近到只需幾步,她就可以萬劫不復。
然而沒有料到的是沈硯修沒有勒住馬,他猛然間向前看,就看到懸崖邊上的宋畫祠驚慌之下又後退了幾步,隨即便一隻腳落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傾。
沈硯修從來沒有這麼驚慌害怕過,他一拍馬腿,飛身上前,大聲喊道:「別後退了,是懸崖!」
可是為時晚矣,沈硯修原本有時間提醒,但是一是因為事情發生突變太快太突然他沒有反應過來,二是宋畫祠對他抱有不信任態度,對於他最初那聲「別後退了」根本沒有聽進耳朵里。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宋畫祠已然跌落下去了。
蒼山最不缺的就是懸崖,沈硯修眼瞳睜大,利用最快的速度想要將宋畫祠給拉回來,然而終是慢了一步,他只堪堪抓到宋畫祠的袖角,最過清晰的,是宋畫祠下落前那個假意平淡的神情。
看得他的心,一陣一陣抽痛。
沈硯修沒有絲毫猶豫,他將手打在懸崖斷壁上,在疊滿雲層的空中迅速下落,且他利用內功下落的速度比自然下落要快一點兒,正好沒幾秒之後就追上了宋畫祠。
從高空中掉落的感覺是十分刺激的,宋畫祠一度感覺自己的心跳要驟停了,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冰涼的氣息包裹著她,迅速下落時連呼吸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在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了死亡。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拉住,下落的速度漸漸減緩,雖然仍是在空中,卻著實好受不少。
前後不過幾秒的事情,在這一刻,在宋畫祠心裡,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能夠感覺到拉著自己的那隻手有力,力度取巧,能拉住她,也不能傷著她,最後驀地一個閃身,宋畫祠被拉上了懸崖旁邊的台壁。
宋畫祠嘗試著睜眼,看到的是沈硯修已然落了滿額的汗水。
不得不說,在看到沈硯修的時候,宋畫祠整個腦袋都是震驚的。
在前一刻她還下意識以為是孟昭衍,想到的是那個每次在自己最危急的時出現的人。
但是又想到孟昭衍現在生死未卜,也許比她的情況還危險,又怎麼可能突然來救她?
宋畫祠不想抱幻想,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在看到沈硯修的那一個,喜悅與失望俱來。
喜悅自己的獲救,失望心裡想著的那個人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