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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親諭出宮

2024-07-02 02:17:45 作者: 忘羨

  孟昭衍說完,就沉默了,而宋畫祠,卻也半個字都吐不出。

  

  她從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將孟昭衍的腿先治好,治不好哪裡還能談以後的事情,但是現在孟昭衍這樣猝不及防地問起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沒想過。」

  「祠兒沒想過是當然的事情,但是我想過,結果,大概就是我方才說的那樣。」

  「你怎麼知道?又怎麼斷定?」

  「我如何?」孟昭衍輕笑一聲,道:「祠兒一心想與宋三小姐過上安定平穩的生活,但是祠兒怕是忘了,皇宮兇險,我靖王府邸,也不過如是,我能給你的這種安穩,到底不是祠兒想要的。」

  宋畫祠一時無言,孟昭衍也不再多說,話已至此,宋畫祠的態度他看得太清楚了。

  這幾天,他看得太清楚了。

  孟昭衍慢慢轉過身,往門外去,雨是雷陣雨,這時候除了地上的濕意與空氣中的寒意,再無雨過的痕跡。

  他走遠了,出了正殿,往偏殿走去,臨行前又交代了一聲,「王妃又受了涼,照顧好王妃。」

  這話,又是推脫他為何要住在偏殿的藉口。

  總之,那正殿裡滿室的暖意,終是離他遠了。

  宋畫祠一直在正殿裡待著,等雨停了,宮女們自然地將門窗打開,炭盆悉數收走,好讓宋畫祠別多吸了污氣。

  房間長時間保持暖氣之後換上陣雨後的涼氣,就不再是寒冷而是涼爽,宋畫祠也難得藉此清醒了不少。

  從幾日前開始,她和孟昭衍之間的氛圍,就從古怪開始持續升溫,到最後就是現在這樣兩難相見的狀態。

  宋畫祠一直自認清明,坦坦蕩蕩沒有什麼需要躲藏隱蔽的,可是現在她必須避免與孟昭衍見面。

  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問題她思索了一下午,孟昭衍派人送來的驅寒湯藥終於能讓她回過神來。

  送來的人里一塊兒有陸霖深,從他面部表情來看,宋畫祠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她將人一一屏退,如白日裡那樣大開門窗,移開屏障,能讓兩人的一舉一動落入外人眼裡。

  只見陸霖深從醫箱裡拿出一小瓶藥丸,藥丸呈深色,在白淨幾乎透明的小瓶裡面幾近清晰可見。

  宋畫祠有些驚詫,更多是說不出來的情緒,她突然想起先前孟昭衍問她的那個問題。

  到現在,從問題題出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她還是沒有想過,不知是忘了,還是刻意忽略,總之是一遍都沒能過腦。

  而現在,卻莫名想起來。

  陸霖深見其一副愣住模樣,遲遲沒有接過藥瓶,也不說話,不禁叫了她一聲。

  「王妃。」

  極輕的一聲,落在空檔的室內中有些悠然的意味。

  宋畫祠猛然回過神來,她目光直直看過去,問道:「這是,成了?」

  陸霖深的面色有些許古怪,他想了想點點頭,道:「算是成了,不過只能是成了一半。」

  「什麼意思?」

  陸霖深道:「此藥並不能完全解了王爺的毒,王爺經脈堵塞,毒性積壓,非一朝一夕能夠解除。此藥只能借藥力暫時打通王爺腿部的經脈。」

  「然後呢?」

  陸霖深兀自被梗了一下,道:「然後此藥,只能讓王爺暫時能夠站得起來,藥效一過,王爺便只能再度不良於行。」

  宋畫祠不禁皺眉,「那這與浮龍散有什麼區別?」

  「並非如此,浮龍散自身帶有毒性,雖也能讓王爺站立,但對王爺的身體自有傷害。而此藥,只疏通,卻並不會損傷王爺的經脈,這是兩者最大的不同,也是此藥的可取之處。」

  她想了想,問道:「浮龍散一月之內不能再用,這個藥有沒有時間期限。」

  陸霖深點頭道:「自然是有的,是藥三分毒。此藥每日可服用一次,時效為兩個時辰。」

  「每日都可?」

  「是的。」

  宋畫祠大嘆,道:「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孟……王爺每日就可行立兩個時辰!」

  陸霖深見她興奮成這樣,又道:「但是王妃不要忘了,此藥只能暫時對王爺的腿疾得到緩解,根治還需另尋方法。」

  「我明白的。」如同兜頭涼水般,宋畫祠驀然懨懨。

  正如陸霖深所說,孟昭衍的腿疾並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而現在,他們也只能研製出這樣一味藥交給孟昭衍。

  宋畫祠不禁想,這,算不算一個交代?

  陸霖深說完這些準備收拾東西走人了,他想了想,對宋畫祠說:「王妃,這藥還是您親自交給王爺的好。」

  「為何?」

  陸霖深笑了笑,道:「這藥雖說是你我兩人共同研製而成,但其實也只是王妃您一個人所想,而臣只是出材出力,臣實話實說,王妃在醫學方面的造詣,臣是在望塵莫及。臣不敢居功奪了王妃的功勞,故而還是您親自交給王爺的好。」

  宋畫祠一時啞口無言,她不能說,也不能給,當孟昭衍問出那個問題,就像是絕了她的路一般,只要把藥給了孟昭衍,就是間接說明了她的答案。

  她下意識的,不想說出這個答案。

  於是就欺騙自己沒有想過。

  可是反過來想,似乎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缺的,只是一個脫口而出的機會和勇氣。

  陸霖深在靜默中慢慢離開,他再看了一眼獨坐深宮的宋畫祠,想起日前看到孟昭衍的那個神情,心中慢慢浮現出一個東西。

  他望了望西邊落下的夕陽發出的餘光,慘烈而壯麗。

  這將告訴人們,明天該是個好天氣。

  就像孟昭衍對宋畫祠,那顆盡在不言中的心。

  宋畫祠到底是沒有說這件事情,臨近晚膳,傳下一道聖旨。

  准許宋畫祠出宮的聖旨。

  皇帝親諭,傳旨太監臉上像擦了粉,一雙眼睛小而聚光。

  宋畫祠安然接旨,震驚餘下是愣怔,因為只有她一人,沒有孟昭衍。

  她下意識想問,話語卻被逼退下傳旨太監笑眯眯的眼神里。

  「臣妾,接旨。」

  泰旗聽到來人報信,打發走人就進了養心殿,皇帝斜倚在床榻上看書,泰旗上前道:「給聖上多點盞燈,不必傷了眼睛。」

  皇帝淡淡嗯一聲,准了。

  泰旗邊點燈,邊說:「靖王王妃明日就可出宮。」

  皇帝愣了一下,沉吟良久,而後道:「下去吧。」

  泰旗應了,轉身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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