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船上刺殺
2024-07-02 02:15:53
作者: 忘羨
姿勢曖昧。
周身氣息凝滯了片刻,宋畫祠的臉驀然漲得通紅,
她急忙從孟昭衍腿上起來,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往哪邊看,倒是孟昭衍依舊落落大方,只道:「祠兒見諒,方才情況緊急,我也是無奈而為之。」
宋畫祠連連搖頭,道:「沒事,沒事。」
她的裙擺太長,浸了些水,站在地上才顯得沉重,看現在身處的這隻船顯得頗為簡陋,便也沒提換衣的要求。
側身一望,現在局勢已見分曉,一隊人馬被另一隊壓著打,看孟昭衍還不慌不忙的樣子,應該打人的那一隊是孟昭衍的人。
刺殺的人一個個落水,想抽身已是難事,更別提追上孟昭衍和宋畫祠兩人。
船終於靠岸,周准連忙越過岸邊看好戲的百姓,急急上前跪在地上,垂著頭道:「王爺恕罪,屬下救駕來遲。」
王爺二字一落,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就未停過,傳聞三皇子是個瘸子,如今一見確實不假。
宋畫祠看向周准,奇怪他什麼時候換了身官服來的,身後還跟著一隊人馬,顯然是來公事公辦的樣子。
「無礙,本王與王妃躲過一劫,如今平安無事,倒是那兩個落水童子和琴女,快找人救上來。」
「是。」周准應下,對身後兩人說,「你們快去救人。」
孟昭衍而後道:「周統領任京城禁衛使,此事定要好好查查,本王倒是想知道,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本王與王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屬下領命,還請王爺准許屬下送王爺和王妃回府,以防再遇不測。」周准抱拳道。
孟昭衍點頭,「那就有勞周統領了。」
「不敢。」
周准裝模作樣地領著人馬跟在兩人後面,宋畫祠為在外人面前維持王妃形象並未與孟昭衍交談,一路行人紛紛避讓站在兩側,宋畫祠與孟昭衍像審閱一般走過街道,如此走了有小半個時辰,才走到王府。
管家一早得到消息在門口焦急候著了,看到孟昭衍兩人連忙上前迎道:「王爺王妃可曾受傷?」
孟昭衍淡定自若地搖頭,道:「未曾,先回府吧,周統領救本王有功,還請周統領入府內喝杯茶再走。」
管家應了,待孟昭衍先行,又把周准給迎進府,這一齣戲做的自然且逼真,百姓只是看客,看過只當茶餘飯後的談資聊聊且罷,可這,正是孟昭衍所要的結果。
宋畫祠跟著進府了,見府中無外人,便連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孟昭衍挑眉,就知道他會問,也不賣關子,直道:「本王今天出府,行為低調,卻也必然會泄露消息,有些人總是要抓住這種空子,坐不住了。」
「有些人」未曾指明,但宋畫祠也是心中明了了。
孟昭衍接著道:「未曾出茶樓還好,周圍有王府的人護著,出不了什麼大事。但一上街,一切都未可知了。」
宋畫祠想到什麼,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在街上的時候行為舉止怪異,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明白。」
孟昭衍點頭,「王妃聰慧,一點就透。」
「所以他們要刺殺的事情,你一早就知道?」
「是,猜到了,」孟昭衍眸色驀然一凜,道:「只是我未曾猜到,他們要刺殺的人,並非本王,而是王妃。」
「我?」宋畫祠指尖對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驚詫。
「正是,這是我沒想到的,也沒想到,被他們鑽了空子,險些讓王妃受傷。」
剛才那驚險的一幕,著實快把孟昭衍的心臟給嚇出來,他當真未曾想過,若是宋畫祠出了什麼事情,自己該怎麼辦。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見孟昭衍面色依舊陰鬱,宋畫祠不受制地想拍他的手安慰,快要觸及時猛然驚醒,換了方向,豪邁拍了怕他的肩,「沒關係,我們、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裡嗎?你別自責了,以後出門小心點就好。」
她轉念一想,又道:「還有,不准拿這個當理由不准我出門。」
她話題轉的太快,把孟昭衍給逗笑了。
孟昭衍含笑點頭,道:「好,這個我不限制,只要祠兒小心,保護好自己就行。」
「擊掌?」
孟昭衍點頭,「擊掌。」
兩相一拍,直接把一旁還站著的周准給忽略了。
忽略一臉汗顏,這真的是王爺所說的沒有關係嗎?真的是這樣嗎?
宋畫祠這回開心了,只點點頭,很識眼色地說:「你們繼續談事吧,我先走了,回房換個衣服。」
她提了提衣擺,還沾著水呢,走著都嫌重。
孟昭衍點頭,道:「去吧。」
宋畫祠這才轉身離開。
待人走後,周准下意識忽略方才那一幕,直直跪地,道:「屬下辦事不利,使得王妃陷入危難之中,請王爺治罪。」
孟昭衍閉了閉眼,一直躁動的心在剛才才平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道:「起來吧。」
這算是不計較的意思了,周准鬆一口氣,站起身。
「下不為例。」孟昭衍又道。
周准垂下頭,面帶愧色。
「真的,不能有下一次了,」孟昭衍抬眸,眼中深邃,看得周准心口一顫,「我只有一個王妃。」
周准一時未能明白孟昭衍的意思,依舊沉默,然而片刻後,他心中大震,卻連一個音也發不出。
孟昭衍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遂不再多言,只道:「今日之事,按我先前所說,傳的越大越好,我只要宮裡面那個也聽到,傳成什麼樣,就看你的能力了。」
周准立馬道:「屬下定不辱命。」
孟昭衍點點頭,道:「周統領的茶也喝完了,本王腿腳不便,就不相送了,請周統領慢走。」
周准抱拳,應道:「王爺好生休息,屬下告退。」
周准一步步退離,孟昭衍不喜歡有人服侍在側,故而整個前廳也就剩他一人,他握緊拳頭,等周准不見了身影,才堪堪落下冷汗,臉色已經顯出病色蒼白。
手心裡的衣袖已經被他捏的皺了,方才他不知是忍了多少痛,才堪堪未在宋畫祠和周准兩人面前失態。
腿部傷痛,由骨出發,延至皮肉神經,他多年這樣痛下來,早已適應,卻仍是要費好大的勁才能忍過這般噬心之痛。
日頭已經斜下去不少,風陣陣吹,直在身上的痛意上又添了三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