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會怎麼辦?
2024-07-02 02:03:05
作者: 北夏
「你不要得寸進尺。」司徒嬴皓直接大步走到她面前,然後伸手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眼底全是危險的眼神,「你真以為我們司徒家非你不可?」
下頜傳來的疼痛讓千淨茉皺了皺眉頭,但是她依舊目光平靜的看著處在暴怒邊緣的司徒嬴皓:「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但是至少現在你們沒了我不行,不是嗎?」
「你……」千淨茉這句話完全是壓倒司徒嬴皓最後一絲理智的稻草,他揚起手就準備朝著千淨茉的臉上打過去。
但是就在他快要打到的時候,不經意瞥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水,動作就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心底也是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鈍鈍的疼。
最後只是頹廢的將手放下,然後放開千淨茉,後退一步:「只要你將這件事情做好了,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虧待……」千淨茉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良久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然後再也沒有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而司徒嬴皓看著她毅然轉過身的背影,從心底深處竟然傳來了一絲恐慌。
千淨茉卻是不清楚司徒嬴皓心裏面是什麼感覺,她只是無比失落,難過的走回到臥室,趴在床上想哭,但是一滴眼淚都沒有了。
她目光放空著,大腦裡面卻是一片混亂,她不清楚現在自己的堅持還到底有沒有意義,還有司徒家的這些人,她該用什麼面目去面對。
司徒淺明是自己的大學同學,所以她從來不懷疑兩個人之間的友情,但是當這份友情面對著家族利益的時候,他會怎麼辦?自己又應該怎麼辦?
司徒須也是一樣,平常的時候無比的疼愛的自己,但是當有了利益衝突,他又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自己。
一開始的時候,千淨茉還有有些失望的,但是現在經過冷靜之後,她又突然想通了,她不會怪司徒須的做法,只是心裏面有些心寒罷了。
還有司徒嬴皓,自己堅信心裏面是深愛著他的,但是這份愛又能夠支撐她在這個痛苦的深淵裡面堅持多久?
就這樣,她趴著床上,在這些混亂的想法中睡著了,等千淨茉醒的時候,是因為胳膊變得酸麻酸麻的。
她發現自己仍然是趴在床上的,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然後甩了甩因為血液流暢不通變得酸麻的胳膊。
等胳膊的情況好了一些,她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已經是早晨六點半了,估計自己也睡不著了,千淨茉便簡單的洗漱之後,起床了。
走到客廳裡面,抬眼看了一下寂靜的二樓,想到昨晚和司徒嬴皓的爭執,她感到有些疲倦,不想要讓兩個人尷尬的相處,所以她直接拎著包去畫廊了。
等打車來到畫廊,她先是去旁邊的商場吃了早餐,才過來開門,將店裡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才給司徒淺明打電話。
估計是時間太早了,所以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司徒淺明迷迷糊糊的聲音也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哪位?」
千淨茉好笑的說道:「是我,淨茉,你怎麼還不醒啊?等下給爺爺買早餐又該晚了。」
司徒淺明聽著電話這邊的聲音,頓時睡衣全無,他笑著從沙發上起來,抬手揉揉眼睛:「一會兒就去,你怎麼起這麼早啊?」
「睡不著。」千淨茉簡單的說了一句,「淺明,今天我就不去醫院了,店鋪這裡還要有人來照顧,所以你就在醫院吧,店鋪這裡有我。」
司徒淺明聽了之後,立即答應了下來:「那好,醫院這邊你就不用過來了,有我呢!你就當心吧!店鋪那邊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就給我打電話。」
千淨茉笑著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坐在收銀台後面,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這家小畫廊,心裏面全是滿足。
但是當她想到昨天司徒須和司徒嬴皓和自己說的事情之後,內心的滿足就像是布上了一絲陰霾。
她有些喪氣的低下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這種處境才能夠改變。
想到這裡,她輕嘆了一口氣,剛抬頭看向門口,就看到了一個背著書包,戴著眼鏡的瘦弱男子走了進來。
千淨茉看到有客人來了,急忙將心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掛上微笑起身朝著他走過去:「是要寄存畫,還是要買畫呢?我們這裡有很多很好的作品,掛在家裡面當做裝飾最好不過了。」
眼鏡男則是有些憤怒的看著她:「我不買畫,我也不是來寄存畫的,我今天過來是要討回公道的。」
「討公道?」千淨茉頓時有些弄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就繼續笑著問道,「客人,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也好像不認識您吧!」
「你不認識我?我倒是認得你。」眼鏡男冷哼一聲,「我前幾天在你這裡寄存的畫,你上次給我發信息,說是我的畫賣掉了,讓我過來拿錢,我來了之後,你只給了我一百塊錢。」
「但是我今天遇到了買我畫的那個買主了,他說他在你這裡花了五百塊錢才將那副畫買下來的。」
「你這店家也太沒良心了吧?當初不是說好的?你不收我們寄存費,也不會抽成,但最後呢?你自己抽了五分之四,只給了我五分之一,你還有沒有信用了?」
「你要是抽成,當初就直接說,我們也不會拒絕的,但是現在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可真的是卑鄙啊!」
眼鏡男說的越來越激動,聲音也是越來越大,因為今天是周日,逛街的人越來越多,所以被吸引過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千淨茉聽著眼鏡男的這番話,頓時更加迷茫了,她看著周圍人對自己指指點點,便尷尬的笑笑:「這位同學,我不記得給你打過電話啊?」
「還有,我這裡真的不收寄存費,也不抽成的,我從來沒有賺過那些錢,我真的不知道您是從哪裡聽說的,我……」
「好啊!你現在是賴帳,不準備承認了對吧?」眼鏡男臉色通紅的看著千淨茉,然後指著牆上的一個展示板面說道,「這裡,我的畫以前就是掛在這裡的,在你們開張的那天賣出去的,你現在還準備怎麼抵賴?」
「我真的不記得有你的畫啊同學,你是不是記錯了?是不是將店址記錯了呢?」千淨茉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頓時有些著急了。
眼睛男看著千淨茉著急的臉色,眼底全是得意,但是臉上卻依舊是痛心的表情:「我不會記錯的,以前這家店主是個男的,我的畫就是寄存在這裡的。」
「那個時候,店主的人多好啊!說什麼是什麼,知道我們是窮學生,所以從來沒有收過我們寄存費和抽成,但是現在換成了你,你怎麼就真麼黑心呢?」
說到這裡,眼睛男還哽咽的看著圍觀的人群:「請大家給我評評理,這家店就是黑店,我只不過是一個窮大學生罷了,家庭貧困,想要靠著畫畫裝賺點生活費,但是,這個黑心的店家,卻是足足抽取了我五分之四的錢。」
「我學生本來賺點錢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請大家給我評評理啊!現在我得知了真相,過來找這家店,但是這個店主竟然不承認了……」
圍觀的人聽到之後,都對這個眼鏡男抱有同情感,但是對自己卻是滿是厭惡,職責和批評。
千淨茉聽著越來越難聽的話,臉色也是越變越蒼白,她真的不記得有這個客人過來了,開業那天只賣出去了幾幅畫,根本不多。
除了孫斯誠那副買到天價的畫,其餘的畫也就是買了一百多,二百多,自己一分錢都沒有留,全部給他們了,哪裡有什麼賣到五百多的?
想到這裡,千淨茉皺眉看向那個義憤填膺的眼鏡男:「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從來不記得我有收過你的畫。」
「我只是一個被你坑騙過的大學生而已。」眼睛男憤憤的看著千淨茉說道,「你別以為你的那點小心思能夠期滿住大家,現在有了我這個經驗教訓,再也不會有人上當了,你就等著倒閉吧!」
千淨茉緊咬著嘴唇,看著眼鏡男,眼底全是焦急,但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所以現在真的是一片茫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就在她感覺到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男聲響了起來:「你說你的畫是在這裡寄存的,那你說說你的名字和手機號碼,還有你的作品名稱,這家店都會有保存的。」
「你說出來之後,讓店主將寄存明單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都一起查看一下,到時候不是一切都清楚了嗎?」
「對啊!看寄存明單啊!」千淨茉聽到這句話,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光芒,她急忙抬眼去看,看看到底是誰幫助了自己。
剛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兩個人熟悉的酒窩,以及溫和的笑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千淨茉頓時覺得安心很多。
她朝著孫斯誠透過去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後就轉身準備去拿寄存明單,但是就在她剛轉身的時候,眼鏡男再次叫囂起來。
他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冒出一個程咬金,所以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孫斯誠:「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和這家店的糾紛,和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