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請求原諒

  劉辯噓寒問暖兩句，就讓劉協先出去，他把王斌單獨留下來。

  劉協走後，王斌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劉辯要說什麼，神情略為緊張。

  「王斌，你是否痛恨朕和太后？」劉辯用平淡無奇的語氣，說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問題。

  王斌嚇得慌忙跪下道：「微臣豈敢有這種想法。」

  「不要緊，如今沒有外人在，你可以與朕實話實說，朕並非氣量狹隘之徒，不會怪你，你妹妹王榮並非病死，而是被我母后毒死，說起來朕虧欠你們王家太多。」

  「陛下，這……」王斌聽到此言，他心情頗為複雜，他妹妹確實是被何太后毒死，要說沒有怨恨，那絕不可能，但即使再怨恨又能怎樣，王榮不可能復活，他們王家也沒實力報仇，只能把王榮當做是病死。

  劉辯深深地看了王榮一眼，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

  王斌見狀，他臉色驚變：「陛下，你要幹嘛……」

  劉辯二話不說，直接把匕首捅進自己大腿，他這個舉動把王斌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

  「王斌，朕知道你很痛恨朕和太后，如今大漢式微，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朕去做，朕不能用自己的命來抵還王榮的命，故朕只能捅自己一刀，希望你能泄憤，若是你覺得一刀不夠，那朕就再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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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辯說完，將匕首從大腿上拔出來，然後又要再刺一刀。

  這回王斌反應過來了，他慌忙抓住劉辯的手，勸道：「陛下乃萬金之軀，豈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體，還請陛下勿要這樣做！」

  「這是朕欠你們王家的，區區兩刀又算得了什麼，若你不原諒朕和太后，朕就這樣刺下去！」

  王斌眼看劉辯真的又要再刺，他趕緊答應：「微臣原諒陛下與太后了，還請陛下勿要再刺，否則微臣擔當不起這罪責。」

  劉辯聽到王斌原諒，這他才扔掉匕首，大腿上的痛讓他連站都站不穩，他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王斌見劉辯大腿血如泉涌，他擔心會失血過多，忙道：「陛下傷勢過重，不如先傳太醫來療傷。」

  劉辯點了點頭，下令傳御醫。

  不一會，御醫走進殿內，他看到劉辯大腿鮮血淋漓，他驚慌失措道：「陛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必多問，儘管醫治便是，還有，今天之事勿要外傳出去，否則朕拿你是問。」

  「是，陛下。」御醫不敢多問，拿出藥膏給劉辯止血，然後用繃帶把大腿上的傷綁好。

  待處理好傷勢後，劉辯把御醫給打發出去，然後拖著受傷的腿回龍椅上坐下。

  直到此時，王斌也沒把剛才那一幕消化完畢，他完全沒想過劉辯會在自己面前賠罪，還拿刀刺大腿，這個畫面太過震撼了。

  「朕欠你們王家的債已經還了，朕希望你不再計較以往仇恨，畢竟劉協也是朕的兄弟，朕不希望日後兄弟反目成仇。」劉辯語重心長道。

  「陛下放心，太后與王家的仇恨就在今天化解，要是王家日後還有誰敢提報仇之事，臣第一個不放過他！」

  王斌能夠感受到劉辯的誠意，劉辯為了化解仇恨而自殘，這魄力令他為之動容，他也很清楚劉辯身為皇帝，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十分不易，要是他再執著於仇恨，那就說不過去了。

  劉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當今天下大勢，漢室式微，諸侯爭鬥，讓百姓陷於水深火熱中，朕有意重振大漢聲威，拯救萬民，韓遂就是朕的第一個目標，不久前朕派遣你爹王章前往武威，希望他能幫朕對付韓遂。」

  「我爹？」王斌頗感疑惑，王章不在朝廷為官，又沒什麼本事，他有什麼能力可以幫劉辯對付韓遂。

  劉辯見王斌反應，他就知道王章沒有和自己兒子說過此事，他其實也是在試探王章是否遵守承諾，從現在看來，王章確實沒有泄露軍機大事。

  於是劉辯大膽說出自己要如何引誘韓遂出兵，準備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王斌聽完後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父親還承擔了這個重任，難怪這一個月都沒有露面，原來是去了武威。

  「陛下，我爹去了西涼那麼久也沒有回來，他會不會有危險？」王斌頗為擔心道。

  「韓遂沒有完全相信他，把他留在身邊，若朕說他沒有危險，那肯定是在自欺欺人，說句大膽的猜想，王章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

  劉辯之所以動手自插，不僅僅是對王榮的償還，也是對王章的償還，他虧欠王家太多了。

  王斌聽此，他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暈過去，但最終還是恢復冷靜，說道：「爹能為國而死，說明他忠於大漢，忠於陛下，我相信他不會後悔！」

  劉辯沒想到王斌會有如此高的覺悟，他安慰道：「不過事情也未必這麼糟糕，或許他吉人自有天相，能夠平安回來，這一切都要看戰爭走勢。」

  「陛下不必自責，能被陛下重用是我們王家之幸，若陛下日後還有吩咐，可儘管安排我去做，我必定竭盡全力，絕無怨言！」王斌向劉辯表明忠心。

  得到王斌原諒，劉辯的目的已經達到，與之又聊了兩句，便把他打發走，然後召王越進來。

  王越一進來就看到滿地鮮血，他震驚道：「陛下！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王斌傷了你？」

  「非也，是朕自己刺自己。」

  「陛下為何要這麼做？」王越一臉懵逼，不明白劉辯這是什麼操作。

  「好了，你不必多問，先把血跡擦拭一下，然後扶朕回寢宮休息。」

  「是，陛下。」王越見劉辯不說，他也不再多問，開始擦拭血跡，然後攙扶劉辯回去休息。

  數日後，韓遂兵馬已經抵達陳倉，這次他們是一路奔襲，陳倉也完全沒有防備，涼州軍沒有花多少力氣就拿下此地。

  韓遂站在陳倉城頭上，他不禁回想起數年前自己與馬騰一起聯手攻打陳倉，當時的敵軍大將是皇甫嵩，皇甫嵩憑藉數萬北軍與他們對抗許久，他們也未能取得半點便宜，最後還是靠著董卓毒害皇甫嵩，他們才有機會殺奔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