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陰晴不定

  但韓遂仍舊沒有好臉色，他冷哼道：「那又如何，我給足你人馬，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上邦往東皆是平原，你以一千騎兵追擊，打不贏只能說你技不如人！」

  「主公說得極是，屬下願領罪……」閻行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他只能認罪。

  四周士兵見閻行想從擔架上起來，他們連忙勸說勿要亂動，否則會讓傷口裂開。

  但閻行毅然起身，即使身上的傷再痛也阻止不了他，在士兵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才跪下，這個動作已經用盡他全身力氣，豆大的汗珠從他頭上流下。

  「還請主公責罰！」閻行咬牙道。

  韓遂看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將領，今日之事你雖有錯，然錯不全在你身上，你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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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公！」閻行在士兵的攙扶下起來。

  「你受傷嚴重，還是先下去休息吧，追擊之事暫且交由其他人負責。」韓遂命令士兵將閻行抬下去。

  閻行似乎還有話想說，但是看著韓遂冰冷的面孔，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重新趟了回去。

  等他走後，旁邊的賈詡才說道：「主公是否怪責閻將軍一無所獲？」

  「文和，你跟我也有一段日子了，理應了解我的脾性。」韓遂沒有正面回答。

  「屬下並非想妄加猜測主公心意，不過閻將軍曾為主公立下汗馬功勞，其在軍中威望極高，他如今雖然有錯，但主公理應給他一次機會，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可能會涼了軍中將士的心，主公剛才應該有注意到那幾個士兵的表情。」賈詡不忘提醒。

  韓遂眉頭輕皺，剛才他沒有給閻行好臉色看，那幾個士兵的表情確實有些微妙，不過那幾人都是閻行親兵，會有此態度也在理解之中，但賈詡說得極對，若他對閻行太刻薄，會讓軍中將士不滿。

  「文和有何好提議？」韓遂問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主公理應對閻將軍大度點，莫要太過計較他的過錯，屬下相信日後他會將功贖罪。」

  「嗯，你說得極對，此事我也就不再與他計較，不過這人還是得抓，你認為我應該派誰去為好？」

  現在韓遂根本沒有心思去管閻行，他只想儘快抓住馬超和趙雲，連閻行都失手了，他想不出還有哪個部將能擔此重任。

  賈詡見韓遂滿臉愁容，勸道：「屬下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若是說了怕主公生氣。」

  「你要說何事，儘管開口，我不生氣。」

  「如今再派人去追馬超已經來不及了。」

  「為何？」韓遂大為不解。

  「上邦距離扶風郡已經非常近，若是急行軍不用一天便能抵達，剛才閻將軍說過敵人有援軍，說明陛下早已派人在邊界接應，若我等冒然追到扶風，恐怕會遭遇朝廷大隊人馬。」

  「話雖如此，但馬超此子非常危險，若是讓他活下來，必將後患無窮！」

  韓遂知道馬超有多恨自己，若是給對方機會，他將會死無葬身之地，故此他才急著把人抓回來，目的就是不給馬超東山再起的機會。

  馬超的勇猛更勝馬騰，韓遂早已見識過其本領，他現在已經後悔沒早點殺了此子，否則就不會有今日局面。

  「主公所帶人馬不過兩千，冒然進入扶風郡恐會遭到敵人襲擊，為了大局著想，屬下懇請主公三思！」賈詡極力勸說。

  韓遂來回走動，他拿不定主意，他內心是認同賈詡的，繼續追擊有可能遭遇更多敵人，既然劉辯派兵馬前來接應，說明在邊界還會有更多士兵，想了好一會，他最終還是採納賈詡的意見。

  「好吧，那我就聽取你之言，日後再與那馬超趙雲算帳！」韓遂臉色深沉，眼睛裡發出點點寒光。

  當晚，閻行睡了一覺後身體已經有所恢復，但因為傷勢過重，他無法長途跋涉，只能在上邦休養一段時間，然後才能返回武威。

  閻行醒來時發現身邊有下人在等候，他問道：「我睡了多久？」

  「回閻將軍，你睡了足足四個時辰，如今已是晚上戌時。」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閻行一拍腦袋，他只記得自己在見完韓遂後就昏睡過去，後面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將軍是否餓了，小的去廚房拿點吃的給將軍。」下人剛要出去，他又道：「對了將軍，賈主簿說你醒了後想見你，不知將軍是否要見他？」

  閻行感覺自己捉摸不透賈詡，他知道此人很聰明，所以才能取得韓遂的信任，甚至都可以替代他的位置了，但是他對賈詡並不討厭，既然對方這麼晚要見他，說明有重要的事情。

  「你去帶他來吧。」

  「是。」下人走了出去。

  不一會，賈詡從門外進來，他見閻行坐在床上，於是過去行禮：「參見閻將軍，將軍的傷可還好？」

  「右胸被趙雲刺了一槍，也算是僥倖逃過一劫，恐怕得休養數月才能完全恢復。」閻行摸了摸胸口，他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胸口便有一股刺痛，這讓他不得不立馬停手。

  「身上的傷事小，主公的傷事大。」

  「主公受傷了？」閻行誤以為韓遂受傷，但他看到賈詡表情沒有變化，便知對方的話另有深意，於是問道：「賈主簿此話何意？」

  「主公傷的不是身，而是這裡。」賈詡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心。

  閻行並非愚鈍之人，他知道賈詡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嘆息一聲：「唉，趙雲救走馬超，導致主公對我失去信任，我也不知如何才能重新獲得他的信任。」

  「閻將軍其實無須過分自責，說句不好聽的，以主公性子，若他真的怪你，就不會讓你去養傷了，而是直接將你……」

  賈詡沒有把話說完，他突然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個動作讓閻行不寒而慄。

  賈詡跟隨韓遂的時間沒有多久，但他已經摸透了韓遂的脾性。

  閻行正因為太了解韓遂，所以他才會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