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動認罪

  蔡邕把肉夾到碗裡，然後放下筷子，目光看向曹操與荀攸，讓他們幫自己想想辦法。

  曹操只好輕咳一聲：「咳咳，陛下，今晚蔡中郎這酒可真好喝，臣已經許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他突然插嘴，令氣氛有些尷尬。

  劉辯嘴角微微抽搐，腳趾都已經開始扣地了，說道：「孟德，這酒好喝儘管喝便是了，無須多言。」

  「是，陛下……」曹操只好繼續喝酒，給了蔡邕一個無奈的眼神。

  蔡邕知道這事無法隱瞞，他只好在劉辯面前跪下：「回陛下，臣有罪。」

  劉辯感到莫名其妙，心想這時代的人真喜歡跪下，剛才曹操與荀攸跪，現在蔡邕又跪，難道他有這麼可怕嗎。

  「蔡中郎何出此言，你又沒做錯事，為何要請罪？」劉辯不解道。

  「陛下相中琰兒，是琰兒之幸，然而她不識時務，不知陛下情深義重，竟想拒絕陛下情意，不願入宮當妃子。」蔡邕老實交代，至於劉辯要如何責罰，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曹操與荀攸都不敢繼續吃喝，當即放下筷子，等待劉辯發火。

  天子主動示愛，但蔡琰竟然拒絕，劉辯豈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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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出乎眾人所料，劉辯並沒動怒，他只是淡然一笑：「既然蔡小姐無意，那也就罷了，看來是朕自作多情了。」

  蔡邕愕然，他都打算迎接劉辯的怒火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劉辯一點怒氣都沒有

  「臣教女無方，還請陛下責罰。」蔡邕放心不下，再一次請罪。

  「若蔡中郎教女無方，那這天下就沒人懂得教女了，蔡琰能成為才女就說明你教導有方，你起來吧。」

  「陛下不怪罪臣？也不怪罪琰兒？」

  「朕為何要怪罪你們，你該不會覺得朕會如此小氣，被蔡琰拒絕了就記恨吧？」劉辯撓了撓頭髮，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陛下英明神武，文治武略，八方拜倒，四海稱臣，功比三皇，德比五帝，實為千秋第一人也！」

  蔡邕見劉辯真的不怪罪自己，他直接一招「阿諛奉承」，馬屁拍得乾脆利落。

  曹操與荀攸在一旁都看懵了，他們原以為蔡邕是耿直之人，不會擦鞋拍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熟絡，一開口便把他們說得心服口服。

  荀攸相信，即使是朝上那些善於阿諛奉承的大臣，其口才恐怕也不及蔡邕的十之一二。

  「男女之情向來講究情投意合，朕雖是當今天子，可也不會做欺男霸女之事，既然蔡琰對朕無意，那此事便算了。」

  劉辯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但這酒的味道多了幾分苦澀，不知為何，他內心有一股莫名的失望。

  荀攸又問：「陛下，太后那邊應該如何交代？」

  他知道劉辯已經與何太后提立妃之事，要是何太后拒絕那還好說，但答應了的話就不好辦了。

  劉辯直言：「今日早朝結束後，朕就與太后說要立蔡琰為妃，太后她老人家也點頭同意了。」

  蔡邕禁當下一驚，劉辯可以不計較，但何太后就不一定了，畢竟她都同意立妃，但蔡琰還敢拒絕，那不是在打太后的臉嗎。

  劉辯看到了蔡邕臉上的驚慌，他安慰道：「蔡中郎你無須擔心，太后那邊由朕來應付，不會牽連到你。」

  蔡邕心中愧疚不已，他感覺自己虧欠劉辯許多，劉辯不僅在衛家手上救過他，還讓他官復原職，現在又在太后面前幫他說話，他實在是過意不去。

  「陛下，是臣拒絕了陛下的好意，此事應由臣來承擔，明日臣親自去給太后請罪，無論太后如何責罰，臣絕無怨言！」

  「蔡中郎乃我大漢棟樑，豈能為如此小事被太后責罰，你為朕處理國事，廢寢忘食，這功勞牢朕記在心中，此事你無須多想，朕說幫你擺平就一定擺平。」

  在劉辯心中，男女之事不過都是小事，蔡琰沒有看上他，那說明他沒有這個緣分，他總不能強迫蔡琰嫁給自己，真要如此，那他和衛仲道又有何區別。

  蔡邕見劉辯一臉嚴肅，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只好點頭同意，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晚宴席，曹操和荀攸本來打算幫蔡邕求情，結果他們都還沒開口，事情就解決了。

  最主要是劉辯根本就沒有責怪蔡邕和蔡琰的意思，所以他們完全派不上用場。

  劉辯突然說道：「對了蔡中郎，不知朕可否見一見蔡小姐，朕有話要親自與她一說。」

  「當然可以，陛下請跟我來。」蔡邕點頭同意，帶劉辯去見蔡琰。

  二人來到蔡琰閨房門前，蔡邕正想前去敲門，劉辯擺了擺手：「蔡中郎請迴避，朕想與蔡小姐單獨說話。」

  「是，陛下。」蔡邕內心有些忐忑，但他還是轉身離去，把空間留給劉辯與蔡琰。

  劉辯整理一下衣襟，然後敲了幾下房門。

  「是誰？」蔡琰在房內問道，她的聲音像百雀羚鳥般婉轉清脆，甚是好聽。

  「是朕，朕來看你了，不知蔡小姐可否開門相見？」劉辯回道。

  蔡琰很是驚訝，她知道劉辯今晚會來赴宴，可沒想到竟然會親自來找她，她躲在房中便是想迴避，可現在已經是避無可避，她總不能不開門。

  蔡琰走到門口，慢慢打開房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俊俏年輕的面孔。

  劉辯雖然年輕，但他身為帝皇，無形之中就帶著一股威嚴，蔡琰跪下行禮：「民女蔡琰拜見陛下。」

  劉辯將她扶起：「蔡小姐無須多禮，朕今晚來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話跟你說。」

  「陛下要跟民女說什麼？」蔡琰明知故問，她已經猜到劉辯要說什麼，但她必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否則會十分尷尬。

  「朕今晚是來跟你道歉的，還請蔡小姐能夠原諒。」劉辯微微欠身，臉上充滿了歉意，雖然他貴為帝皇，但態度真摯，言辭誠懇，讓人完全挑不出毛病了。

  蔡琰聽到劉辯道歉，這讓她如何承受得起，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