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梁老師被開除了

  靈寶烏亮的眼眸暗下，這個災星說的一定是她。

  靈寶都知道，方素白不可能不清楚，她牽著靈寶走進主宅的大客廳，只見董小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眼睛，蘇妙心沉著臉給小兒子上藥。

  仔細看，董小嘉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最搞笑的是他的左眼有一個大大的烏青，像被人一拳打在了眼睛上。

  蘇妙心一見靈靈來了，立刻放下紅藥水，快步走到靈靈面前，居高臨下睥睨地看著靈靈。

  「是不是你拾掇的黃家小孫子跟我們小嘉打架！你怎麼這麼惡毒，你看看小嘉被打成了什麼樣子！」

  靈靈疑惑的睜大了眼睛，黃家小兒子是誰呀？

  「小小年紀心機那麼深沉，不就是小嘉不太歡迎你到董家嗎？你就找人打他？你讓小嘉以後怎麼見人！」蘇妙心已經認定小兒子被打是靈寶的手筆。

  「大嫂，靈靈才第二天上幼兒園，什麼人都不認識，小嘉被打也是小朋友之間的矛盾，這跟靈靈有什麼關係？」

  方素白覺得蘇妙心簡直不可理喻。

  「小嬸，就是她！黃平平不許我說靈靈的壞話，不然還要揍我。」董小嘉忍著痛，齜牙咧嘴叫起來。

  

  「我明明說的是實話，靈靈本來就是又壞又髒的小偷，同學們也都這樣覺得，就黃平平發神經了衝過來打我，肯定是靈靈告的狀。」

  說到小偷這兩個字的時候，一旁睜著烏黑大眼的暖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白胖的小手不自覺抓緊了爸爸的衣角。

  「怎麼了福寶？」董鈞汝總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寶貝女兒的小情緒。

  暖暖不開心地嘟起紅潤的唇，一臉委屈相咬著唇不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董小嘉作為小孫子向來受寵，見靈靈不說話，氣焰更加囂張，步步緊逼。

  董小嘉這麼一說，客廳里的大人目光都向靈寶射來，眼神有打量，有不屑，跟鋒利的針似的，扎在靈寶身上。

  靈寶一臉倔強，糯糯的奶音滿是屈辱，「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相信的，我說跟不說有什麼區別。」

  她已經不想說：我不是，我沒有了。

  說再多遍，也不會有人相信。

  「真沒教養！說的好像自己受了很多委屈一樣，你鄉下的舅舅舅媽就是這樣教你在長輩面前這樣說話的！」董老爺子面色陰沉，滿是溝壑皺紋的臉透著股不好惹的氣息。

  「爺爺，你得給我出氣！」董小嘉最會察言觀色，知道爺爺是真的動怒了，連忙拱火。

  董老爺子看一眼小孫子，拐杖重重柱了一下地，發號施令，「你到院子裡去跪著，等什麼時候小嘉消氣原諒你了，你再起來。」

  「爸！你這個決定太過分了！」方素白驚呼。

  董家其他大人則是事不關己地看戲，老爺子處置靈靈，在他們眼裡跟處置一隻流浪狗沒什麼區別。

  董鈞汝嫌棄妻子說話失態，低喝，「你怎麼跟爸說話的？擺正自己的位置。」

  暖暖被沉悶的氣氛嚇到了，縮到董鈞汝懷裡，眼神小心翼翼的，「爺爺，暖暖也做壞事了，你會不會也要懲罰暖暖呀？」

  小奶音軟乎乎的，烏黑的大眼水潤潤的，裡面盛滿了擔心。

  她拿了心心的貝貝，一直擔心爺爺也會對靈靈一樣生氣呢！

  董老爺子看暖暖如受驚了的小兔子般，雙眼紅紅的，臉上也是不安，頓時被心愛孫女給萌化了。

  「我們暖暖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好孩子，從來沒有犯過小錯誤，就算我們的小公主真的把天捅一個窟窿，爺爺也會幫你兜著，爺爺心疼暖暖還來不及呢！」

  「真的嗎？」暖暖烏黑的大眼一亮。

  不等董老爺子說話，董小嘉已經急得開口，「爺爺，你快點讓這隻老鼠出去跪，不然我氣不過！」

  「好好好！」董老爺子向來嚴厲，但對最小的兩個孫輩打心底疼愛，他大手一揮，侯在客廳里的傭人立刻把靈寶拉了下去，強壓著她正對著別墅跪下。

  靈寶不跪，被壓下去幾次，就站起來幾次。

  她雖然只是一個懵懂的梅樹靈，但知道跪天跪地跪有恩的親人。

  董家這樣對她，她不跪！

  氣派寬敞的董家主宅客廳，傭人陸陸續續擺上飯菜。

  鬧過一通的董家人其樂融融上桌享用美食，擦得鋥亮的落地窗外，是一臉倔強定定站著的靈寶。

  他們入席的時候，一抬眼就能看到被傭人監視的靈靈。

  「看著討厭鬼受懲罰，我吃飯都香了。」董小嘉心裡的邪氣消了不少。

  董暖暖坐在專門為她打造的兒童餐椅上，好奇地望向窗戶外邊，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麼這麼惹爺爺爸爸討厭，但是誰讓她不是爸爸的小孩呢？

  而且——

  家裡新來的小女孩不僅沒有對她造成威脅，還被所有人討厭了。

  又丑，又不被人喜歡，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樣。

  這樣的人，怎麼對待她，都不會有人為她出氣的。

  董暖暖心放回肚子。

  方素白被氣得吃不下飯，黑著臉說不餓，回房生悶氣了。

  董家人很快吃完飯，陸續回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客廳里只剩下傭人忙碌。

  靈寶就跟被人忘記了一般，站在寒冷的初春夜晚，臉凍得煞白，腳也麻了。

  有路過的傭人看到她還站在院子裡，都離得遠遠的，生怕沾上霉氣。

  也有好心的傭人想要幫靈寶一把，卻不敢去觸老爺子眉頭，只能去找陳嫂，看她有沒有辦法。

  等陳嫂把靈寶領回房間的時候，靈寶神智已經不清了，迷迷糊糊躺在被窩裡，身子出了不少汗，把被窩都要浸濕了。

  夜裡，方素白來看靈寶，細心地幫她擦拭身體，塗藥膏。

  離開的時候，方素白狠狠嘆了口氣，「靈靈，你還想去幼兒園嗎？」

  聞言，靈寶本就黯淡的眼眸更沒有光亮了，但她還是堅定地點頭，她要收集人類虔誠的願力，要是不去幼兒園一直在董家，就沒有機會接觸到外面了。

  董家的人討厭她，但是肯定也有像梁老師一樣的人喜歡她的。

  「那靈靈明天去幼兒園就見不到梁老師了哦。」方素白聲音透著悲哀。

  剛剛不久，她接到梁老師電話，說幼兒園把她開除了，原因是散布對小朋友不好的言論，她不配當幼兒園老師。

  這是誰的手筆，不管是梁老師還是方素白，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