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怎麼算偷？

  「不是的暖暖爸爸，是我跟靈靈一起發現的...」

  一同在玩積木的黃心心小臉皺成包子，水潤的大眼帶著畏怯，這樣的暖暖爸爸好兇，她害怕...

  董鈞汝根本沒有將黃心心放在眼裡，他的注意力始終在靈寶身上，眼裡是難以言說的複雜。

  那麼溫柔美麗的小雅，為什麼生出來的孩子這麼低賤，黑不溜秋的，又瘦瘦的一隻，完全是玷污了小雅的存在。

  品性還如此低劣，不僅偷東西，還會栽贓別人。

  至於有沒有可能確實是暖暖拿的布偶娃娃，董鈞汝根本不認為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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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是他心疼長大的寶貝，是什麼樣子的品性他最清楚不過。

  暖暖善良單純不會偷東西，就算有想要的東西，只要她說一聲，就會有千件百件的東西隨她挑選，怎麼看得上一個破玩偶，也只有靈靈這種低賤孩子，什麼都沒有才會眼饞。

  董鈞汝垂眸看了梁老師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這女人竟然說他的暖暖有破壞欲，需要好好重視。

  真是可笑，一個幼兒園哄孩子的保姆也配來指點他？

  「...爸爸，暖暖害怕。」暖暖悶悶出聲，不敢抬頭看外面。

  聽到軟糯的聲音，董鈞汝臉上的寒融化，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溺愛，「對不起小福寶，嚇到你了，爸爸永遠不會這麼對暖暖的哦！」

  聞言，暖暖尋找溫暖被窩的小貓咪般，把頭埋得更緊。

  梁老師兩條細眉狠狠皺在一起，雙目發寒。

  就算暖暖是女兒，靈靈只是借住，也不該是一個成年人對幼童施暴的理由。

  她想到靈靈說起自己沒有父母，想來是沒有退路了，才會被寄養在董家。

  看著瘦得可以輕輕抱起的孩子，梁老師心臟跟被鈍刀割肉似的，難受得喘不上氣。

  「梁老師，小朋友之間的事情，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也不要多摻和了啦！」

  站在一旁涼涼看著好戲的小魚老師笑眯眯出聲，清冷的眼眸盛滿無奈，「梁老師就是太認真了。」

  梁老師眉頭皺得更緊，不還靈靈一個清白，靈靈在董家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想到這，梁老師咬咬牙，憑著良心說，「暖暖爸爸，午睡室有監控的，我們查一下監控就知道真相了——」

  「夠了，有完沒完。」董鈞汝聽也沒聽完，直接不耐煩打斷。

  太陽班教室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很多沉迷在積木中的小朋友疑惑地抬起頭。

  陸續有人來接自家孩子了，見董家少爺臉色發寒，一副生氣的樣子，也不敢多做寒暄，灰溜溜帶著孩子走了。

  好在，這時候黃心心爸爸冷著一張臉來接孩子。

  一見到爸爸，黃心心努力憋住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嘩地一下滾落。

  黃大總裁沒想到百年難得一次親自接女兒放學，剛踏進教室就是女兒委屈的哭臉。

  「粑粑，我好害怕！暖暖爸爸好兇！嗚嗚——」

  黃總裁一把抱住心心，還是那副沒有神情的冷臉，但是動作極為輕柔，抱著女兒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

  「怎麼？」黃總裁目光無波掃過董鈞汝，這句『怎麼』自然不是問跟他地位相等的董鈞汝，而是幼兒園老師。

  梁老師苦笑著將事情一一說了。

  「我還以為什麼事，鈞汝，你覺得暖暖受了委屈看監控不是正好可以還暖暖一個清白？對一個五歲孩子動什麼氣。」

  黃總裁聲音沉穩，習慣了做上位者，做事更看重目的性。

  說著，黃總裁目光落到了被梁老師護在身後的小孩身上，比起誰才是偷貝貝的小偷，他更好奇董家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小孩。

  據他所知，董家可是只有一個孫女，幾乎是不加掩飾的寵愛。

  「...不要爸爸。」暖暖黑亮的眼眸划過一絲緊張，小手無措地攥緊爸爸的大指頭。

  監控...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了？

  暖暖內心充滿了抗拒。

  董鈞汝眉頭輕蹙，但做和事佬的是黃家掌權人，他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乖，福寶，我們去看一下好嗎？這是為了福寶好，等查清楚是靈靈偷偷放的，爸爸就把她趕出去。」

  「不要——」暖暖更加不安。

  在黃心心爸爸的會意下，他們一起去調取了監控，監控畫面內，清清楚楚可以看到靈寶和心心兩人躡手躡腳一起打開儲物櫃，接著是梁老師出現。

  事情真相一目了然，玩偶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次進入午睡室的靈靈放的。

  「看來，偷東西的是暖暖。」黃心心爸爸收回目光，陳述事實。

  聞言，董鈞汝面色頓時一沉，雙目橫豎，「黃崢驊你說話也太不客氣！什麼是偷？你知道這個字多沉重！不過一個五歲的孩子看上了一個玩偶，這怎麼算偷？」

  維護之意，溢於言表。

  黃心心爸爸挑了挑眉，他怎麼記得，貝貝剛丟時董家人打來電話，口口聲聲說養孫女靈靈是個小偷，那極力貶低的語氣，仿佛她不是個五歲的孩子，而是一個連環殺人兇手。

  「鈞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黃崢驊收回目光，沒有指責董鈞汝的雙標。

  豪門之間大多認識，作為打過交道的普通朋友，他自然聽說過當年董家小少，對那個山村出來的女孩，有多衝動瘋狂。

  維護真愛捨去生命產下的孩子，作為一個父親，確實不適合指責。

  「你說得對，孩子之間的事情，沒有偷不偷一說。」

  暖暖鴉羽般黑密的睫一顫一顫，她機靈地聽著爸爸的話，見爸爸沒有生氣的樣子，不安褪去。

  「爸爸你不生氣嗎？」暖暖嬌滴滴出聲，小奶音帶著試探，眼睛明亮得如同一顆閃閃發光的夜明珠。

  看著女兒純淨的大眼，董鈞汝心如同被貓撓了一般，「福寶這幾天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在害怕？」

  確實很害怕，暖暖重重點了一下小腦袋，既然爸爸不會生氣，她就有恃無恐了，「爸爸，福寶好愛你呀！」

  「爸爸也最愛福寶。」董鈞汝忽地有些心疼，他的寶貝女兒就該是天底下最無憂無慮的公主，竟然因為一個破娃娃擔驚受怕了好幾天。

  想到這，董鈞汝心臟就止不住泛起疼意，當即給助理打了電話，「買一百個可愛的布偶娃娃過來讓暖暖挑。」

  說的時候，董鈞汝目光不可避免觸及到怯怯站在梁老師身後的靈寶，一股煩悶之氣從胸口湧起。

  眼中也不自覺露出幾分嫌棄，真是個麻煩啊!

  「走了暖暖，爸爸抱你回家。」說完，董鈞汝不再看靈寶一眼，抱著暖暖就往幼兒園門口走去。

  離去的時候，董鈞汝涼涼看了一眼梁老師，眼神晦暗。

  但很快，教室外傳來暖暖咯吱咯吱的笑聲，還有董鈞汝爽朗的大笑。

  梁老師心痛得厲害，蹲下撫摸靈寶的頭頂，」對不起靈靈。」

  靈寶垂下眼眸，半晌，努力揚起笑容，「不會呀！梁老師對靈靈可好了，靈靈可喜歡梁老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