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蠱毒

  墨離點點頭，並未答話，卻已經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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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凜：「平州已經被顧桓拿下。」

  他問得肯定，而墨離照舊點點頭。

  蕭凜繼續問道；「顧桓如今可在衢縣？」

  墨離回話：「在下不知。顧公子向來神出鬼沒，不過他信中所言絕無假話。主人命我轉告王爺，未免生靈塗炭，還請王爺滿足顧公子的心愿。」

  蕭凜豈非不知其中的利害，但永曆帝如今的狀況……

  沉思一陣，蕭凜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顧桓可有跟你家主人說過，他是否有回過洛城，是否還有別的計劃？」

  墨離笑了笑，「顧公子說得對，秦王果然聰明。」

  他頓了一頓，才緩緩開口：「顧公子確實回過洛城，還給三公主送了一份禮物。至於禮物最終去向何處，顧公子說聽天由命。」

  蕭凜聞言，這才想明白永曆帝近幾日身體急劇惡化的原因所在。

  因為賢王叛亂，打亂了他的計劃。所以，他便命國師以尋不到藥引為由，暫時停了永曆帝的丹藥。

  永曆帝雖然心有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等著。

  結果，國師的丹藥是停了，但永曆帝的症狀卻沒有緩解，反倒變本加厲，甚至在昨夜還干出了那樣的事情。

  蕭凜一度以為是國師煉製的丹藥出了什麼問題。現在一想，如果顧桓也從中添了一把火，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蕭凜：「永曆帝這會怕是沒有辦法下罪己詔了。」

  墨離一愣，不明所以問道：「不知王爺何出此言。」

  蕭凜：「永曆帝昨夜吐血倒地不起，已經陷入了昏迷。」

  墨離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後他低頭沉思了片刻，緩緩道：「怎麼會？顧公子明明說……」

  蕭凜：「顧桓是不是說不會要了永曆帝的命，但想要他命的人不止顧桓一個。」

  墨離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他抬頭看向蕭凜，眼中有幾分猶疑：「王爺，所言當真？」

  若是永曆帝真的昏迷不醒，那這罪己詔確實……

  蕭凜冷哼一聲，「若是不信本王所言，本王大可以帶你進宮一趟，親自確認一番。」

  墨離見蕭凜如此信誓旦旦，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桓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平冤昭雪。

  不僅要讓永曆帝將顧家滿門被滅，陸崢戰死沙場的真相公布於眾，更要還蔣家一個清白。

  結果，永曆帝都要命不久矣了，顧桓即便弄得生靈塗炭，依然達不到他的目的。

  那以顧桓的性格……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道：「王爺，此事乃顧公子的執念，若是無法滿足他，恐怕……」

  蕭凜明白墨離的意思，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你回去告訴鄭玄機，就說本王會想辦法讓永曆帝在十日內下罪己詔，但本王需要鄭玄機幫一個忙。」

  墨離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連忙問道：「王爺有何需要，儘管吩咐。」

  蕭凜示意他上前，小聲在他耳邊囑咐了幾句。

  墨離聽後，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但隨即便恢復了平靜，恭敬地拱手道：「王爺放心，在下一定將王爺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主人。」

  蕭凜：「務必在七日內給我回復，不然……」

  不然，恐怕就難以阻止顧桓。

  墨離點點頭，「王爺，那在下便告辭了。」

  七日時間緊張，從洛城往返平州，日夜兼程就要六日，還要等待鄭玄機和顧桓示下，墨離片刻都不敢耽擱。

  蕭凜目送墨離匆匆離去的背影，這才把福慶又喚了進來，「季寒可到了？」

  福慶：「回王爺，季神醫到了，正在王爺的書房裡候著。」

  蕭凜大步向前，便又向書房走去。

  剛踏進書房，季寒便上前行禮，「見過王爺。」

  蕭凜抬手一揮示意他免禮，又將手伸到他的跟前，「你替本王看看，可是身體有何異樣？」

  自看過曲嬤嬤帶回來的那幅畫像後，蕭凜便時常有心悸的感覺。

  原以為是中毒了，但服下季寒配的解毒丸後，依然沒有緩解。

  季寒見蕭凜面色有異，不敢含糊，立馬上前仔細為蕭凜診脈。

  沉默一陣，季寒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王爺的脈象平穩，並無任何異常。」

  蕭凜微微蹙眉，「但本王時常感到心悸，不知是何緣故。」

  季寒皺眉。

  從蕭凜的脈象來看，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但蕭凜向來不是一個會空穴來風的人，季寒再次扶起他的手，仔細把著脈。

  片刻之後，季寒的眉頭愈發緊鎖，他放下蕭凜的手，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王爺，從脈象上看，您確實並無任何不妥。但若是您時常感到心悸，又並非中毒所致，那或許……」

  蕭凜微微一怔，「或許什麼？」

  季寒：「或許是蠱毒。」

  「蠱毒？」蕭凜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蠱毒盛行於南疆，且傳說只有南疆的巫族才掌握其煉製和解除之法。

  他從未踏足過南疆，至於曲嬤嬤，她又從何地方得來的蠱毒？

  蕭凜沉聲問道：「季寒，這蠱毒可有解法？」

  季寒搖頭，「小人曾見識過南疆的蠱毒，但具體的解法因蠱而異，需得找到下蠱之人，或者至少知道是何種蠱毒，才能對症下藥。王爺，您是否曾接觸過南疆之人，或是吃過、碰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蕭凜沉吟片刻，從柜子中取出曲嬤嬤帶回來的那幅畫，遞給季寒，「你看看這幅畫，是否有什麼異常？小心些，當心有毒。」

  得了蕭凜提醒，季寒從藥箱中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這才從他手中接過畫像。

  仔細端詳，反覆確認過後，季寒搖了搖頭，道：「這畫上並未有任何毒物。若王爺是在碰過此畫後，便有中毒的反應，想來是蠱毒被下在了畫中，王爺一不小心便著了道。」

  蕭凜聞言，眉頭緊鎖，隨即想到什麼，立刻朝著外面喊道：「福慶，福慶，趕緊去把王妃找來，馬上。」

  福慶見蕭凜如此著急，片刻都不敢耽擱，立馬朝著墨韻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