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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她什麼也不能做

2024-07-01 13:49:26 作者: 八月雪

  外頭的喧鬧聲不絕,掩蓋住了這室內無言的悵然若失。

  四月垂眼看了眼袖口上顧懷玉仍舊不鬆手的手指,指尖動了動,眉眼無奈。

  顧懷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滿腦子都是那個人,從前小時候的過往一一填滿了他的思緒,不管做什麼都是她的影子。

  本來在外頭好好的,回來卻壓制不住想見她。

  顧懷玉垂下頭,又用力眯了眯眼睛,咬著牙鬆開了手指。

  他踉蹌從地上站起來,又撲去桌邊趴著,他不想再想了,睡過去就好了。

  四月沉默的看著顧懷玉又趴去了桌上,醉語喃喃,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高束的髮絲垂下來,擋住了顧懷玉大半張臉,遮住了他惺忪又深刻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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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默默看著顧懷玉的樣子,想起從前他夜裡等著自己時,自己去晚了,他就趴在石凳上睡了。

  四月喊了兩聲沒應,腳步已不由自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拂開他臉頰上的髮絲,看著那閉著的眼眸,一股悲意從胸腔湧出,眼眶就跟著紅了起來。

  看著顧懷玉這般難受,四月好似能感同身受一般,同他一樣難受。

  想要為他分擔一些。

  只是她什麼也不能做,連安慰他都不能。

  四月垂眼抿唇,手指頓在顧懷玉的濕潤的眼角,到底碰不下去,寬袖拂過顧懷玉的藍衣,低頭往外走。

  外頭人聲嘈雜,自然沒有聽到裡面的動靜,四月推開門走出去,又低頭將門合上往外走。

  春桃跟在四月的身邊問:「三公子在裡面麼?」

  四月垂眉不語,直到上了馬車。

  她挑開帘子對著外頭隨行的侍衛道:「回顧家老宅通知大夫人,便說三公子在南街翠柳路的戲園樓,三公子醉了,叫大夫人多帶些人去。」

  等看著那侍衛去了,四月才放下帘子,看著旁邊嬤嬤懷裡睡得尚好的溫心,細細吐出一口氣,細長指尖撐在了眉間。

  眼眶裡的濕潤這時候才落下來,沾在指尖泛起溫熱。

  指尖上仿佛還殘留著顧懷玉身上的酒氣,酒味若有若無,一閉眼就是顧懷玉趴在桌上脆弱難受的樣子。

  那樣明媚的人,怎麼會這麼難受。

  馬車緩慢回去,嬤嬤抱著溫心回了屋子去收拾,四月就往正房走。

  路上問了管家一句:「大人回了麼?」

  管家便道:「大人剛回沒多久呢。」

  四月的腳步一頓,又往前走。

  正房裡亮著通明的燭燈,正堂里沒有人。

  四月走進去,掀開旁邊的帘子,就看見顧容珩靠在椅子上,歪著身子撐著頭,像是在等她。

  以往顧容珩回得早了都會與明夷待在書房裡,抽背明夷的功課,或是檢查明夷的練字。

  要麼就是獨自在書房處理公務,四月已許久沒有見到顧容珩回來後,待在屋子裡等她。

  四月眼眸淡定,便讓春桃替她解披風,邊朝著顧容珩問:「明夷呢?」

  顧容珩眼眸冷清,斜斜看了四月一眼,只道:「在書房練字。」

  四月看著顧容珩這模樣,頓了一下,走去了顧容珩的身邊:「夫君。」

  顧容珩抬起眼帘看了四月一眼,那垂下來的眉目溫婉勾人,眼裡像是溫柔細膩的溪水,不經意間就能潺潺流進心裡頭。

  唇邊若有若無勾起一抹弧度,顧容珩拉著四月的手指讓她坐在自己懷裡,淡淡看著她看過來的眼神,眼眶微紅,裡頭泛著水色。

  他手指撫過四月的柔軟的眉眼,輕輕皺眉問:「四月怎麼了?」

  四月搖搖頭,手指放在顧容珩月白的衣襟上:「就是身上就些累。」

  顧容珩笑了下:「在我母親那兒累了?」

  四月就又搖頭道:「倒不是這樣,大抵是有身孕了,身上便容易累的。」

  顧容珩唔了一聲,捏著四月的指尖看她:「四月碰酒了?」

  四月心下一怔,抬眼看向顧容珩的眼睛。

  她見那雙眼眸沉沉,深潭似的黑眸里有深不見底的情緒。

  四月一低頭就埋在顧容珩的肩頭,聞著他身上的冷香細聲開口:「我從母親那兒回來,母親說叫人去找了三公子,找了許久也沒找到。」

  「我路過戲樓時看到門口有三公子的馬匹,就讓人停了去看看,跟著掌事去了包廂,就見三公子醉了。」

  說著四月抬起眼眸看了顧容珩一眼,又低聲道:「我見三公子醉的不輕,就出來叫人回去叫人帶三公子回去。」

  「身上的酒氣可能是袖口碰到了桌面上倒出來的酒染上的。」

  顧容珩聽罷環住四月的細腰,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又擺手讓屋子裡的其他人退出去,冷清眉眼裡微微不滿:「四月似乎總上心懷玉的事情。」

  「掌事的既說懷玉在上頭,四月上去做什麼?母親既在找他,自叫人回去傳一聲就是。」

  四月看著顧容珩無奈:「夫君,這回的婚事本就不是三公子願意的。」

  「若是三公子願意自己回去,何必要母親的人硬逼著他回去?」

  顧容珩冷笑一聲:「四月的意思是有人逼著他顧懷玉成婚了?」

  「我給過他機會,不答應早些去說。」

  「現在這時候了,又去戲樓里喝酒裝瘋,是做給誰看的?」

  「四月倒是可憐起他來,既然是自己做的選擇,那便要自己咽下去。」

  說著顧容珩又是冷冷一笑:「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讓家裡人都覺得虧欠他的罷了。」

  四月看不得顧容珩對顧懷玉這般冷漠,低聲道:「夫君為什麼要將三公子想成這樣?」

  「三公子的心思歷來簡單,他只是想要周圍人都高興罷了。」

  顧容珩黑眸緊緊看著四月,目光嘲諷:所以四月還是可憐他了?」

  「他為了母親不為難你,娶了自己不愛的女子,四月覺得心裡虧欠了?」

  四月愣愣看著顧容珩的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她低聲道:「三公子不是為了我成親,三公子只是被規矩束縛住了。」

  「即便沒有我,母親就不逼著三公子成親麼?」

  她說著垂下眼:「每回我與三公子說話,夫君都不高興,四月想問問夫君,夫君到底有沒有信過四月?」

  顧容珩挑眉看著四月,嗤笑一聲:「四月,你心裡明白的。」

  「究竟是我不夠信你,還是你的心裡從來沒有被我真的占據過。」

  「那裡一直有一個人,他一出現,你的視線便會跟著他。」

  「不管是什麼情感也罷,那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你會同情憐憫他,會為他難受,你對你的夫君可有過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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