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查

  這是江家江凡個人的私人設計展的慶祝宴會，江凡的一棟大樓設計在國外獲得獎項，這次宴會江家的慶祝宴，來的人不多，都是與江家關係交好的。

  而孟家跟江家向來關係都算不錯，孟承丙那時候更加，不然也不會曾經拿著洛抒同江家說親事，雖然如今這門親事因為種種變故，而斷了，可交好的關係還是存在的。

  所以這次孟家也來了。

  江達成面色上的異樣收的極快，他走上來，很是大方的同方桐打招呼，孟頤帶著她站在她身邊替她進行介紹。

  

  方桐沒想到他竟然帶她來的，是江家的宴會，她還沒反應過來，而這時江凡也走了上來，打著招呼，同孟頤喚了句：「孟董。」

  對於江凡的招呼，孟頤帶著方桐站在那，笑著對江凡說：「恭喜江設計師又獲一獎，孟氏還一直等著江設計的時間合作呢。」

  接著，孟頤轉頭對身邊的人說：「不用我介紹了，應該都認識。」

  方桐站在孟頤身邊，看向江凡。

  江凡也看向她，喚了句：「方小姐。」

  不是洛抒，而是很陌生的一句方小姐。

  那次她跟江凡見面，江凡對她是失望的，方桐也知道江凡對她的想法，所以兩個人的交談，算得上是不歡而散，沒想到現在，她又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這樣不堪的身份出現，真是不清不楚，不尷不尬。

  方桐緊捏著手，只能硬著頭皮對江凡回了句：「江設計。」

  她同江凡打著招呼，儘量讓自己不去在意江凡看她的眼神。

  孟頤看著她反應，臉上只是笑。

  方桐跟江凡打了招呼後，便只是乖乖的站著，不再出聲。

  江凡只覺得這一幕有些諷刺，沒有應答她。

  孟頤像是沒看到兩人的反應，伸手摟著方桐，對江達成說：「都是熟人，不用多禮，江董。」

  江達成對孟家一向是多禮的，他也笑著回：「雖然都是認識的人，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孟董先裡面請。」

  孟頤笑著說：「好。」

  便看了一眼方桐，帶著她朝前，方桐在他身邊跟著。

  江凡自然也隨著父親。

  誰都沒有問方桐的身份，也不亂看。

  方桐儘量讓自己忽略掉這怪異的一切。

  江達成引著他們去了一處會客室，裡頭許多人，孟頤帶著人坐下，孟家是江家的貴客，江達成自然是引著他們進去後，人便坐在孟頤身邊進行招待。

  而方桐在孟頤身邊，始終都沒開口說一句話，只坐在那聽他同身邊的人交談著，儘量讓自己從中當個透明人。

  不過孟頤在跟人交談時，時不時會照顧到她，比如給她飲料，遞給她吃的，低頭詢問她的需要。

  算得上是呵護備至。

  孟頤這種呵護備至，讓她幾乎成了焦點，方桐只能小聲回著他。

  孟頤端了飲料，跟水果零食類的東西在她面前讓她解悶，之後手又摟著她，繼續同人說話。

  而江凡起先坐在那一直都沒反應，不過在看到這一幕時，他乾脆直接起身從外面走了出去。

  江達成看了他一眼，他是主角，他竟然起身離開。

  方桐也看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她低頭。

  孟頤見她低頭，再次問：「怎麼了？需要出去走走？」

  方桐之前就已經不知道江凡會如何看待她，如今是更加，他這是還她之前在豫園給科靈的難堪，給他的難堪嗎？她看著他半晌，沒吭聲，最終只是把臉重重側向一旁。

  孟頤看著她的反應，笑著，沒再問。

  江凡起身離開就沒有再進來過，當然他進與不進來，都不重要。

  這場私宴得到晚上，方桐不知道為什麼，卻無法再在江家的私宴上繼續待下去，她只覺得江家的每一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深意，卻又每個人都不言語。

  方桐在孟頤身邊待了兩個小時，終於無法再坐下去，她找了一個空檔，對孟頤說：「我想去車上等你。」

  孟頤看著她，說：「沒問題。」

  便招來人，吩咐人帶她下去。

  方桐起身，隨著孟頤吩咐的人，一起從這房間離去，江達成見她起身，還問了句：「洛小姐，這是？」

  所有人再次看向她，其實這裡頭有一大半人是江家的人，她儘量不去看周圍，只努力笑著對江凡的父親，江成達說：「我出去上個洗手間，江先生。」

  江成達是因為禮數問題，才問的這一句，見她如此回著，便沒再問。

  方桐這才迅速離開。

  方桐從房間內出來後，走到外面，正好看到江凡，江凡看到她面色不是很好，他見她出來了，便朝著她走了過來說：「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跟她來，我現在應該稱呼你什麼？不，我應該問你，你現在是他的什麼？繼妹？還是情婦？」

  方桐知道任何一種身份，都是一種不恥。

  方桐站在那不說話，她不知道她應該跟江凡說什麼。

  江凡皺眉問：「洛抒，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怎麼想的，之前江凡說可以幫她離開，她拒絕了，所以兩人鬧的很不愉快，她知道江凡現在完全是那她當朋友，希望將她從這漩渦中撈出來，全是為了她好。

  可他以為她現在還能離開嗎？

  這一切看似和她沒有牽扯了，實際上，她依舊是個關鍵，瑞雨在牢里，案子還沒開庭，一切都還存在任何可能的變數，她怎麼走？走去哪？

  江凡見她不說話，他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既然你現在這麼享受這一切，那麼我也不再多嘴多事。」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便離開。

  方桐朝他喊了句：「江凡！」

  江凡也沒有回頭看她，更沒有停留。

  方桐站在那良久，見四周都在看她，她也沒再繼續站著，迅速朝前走著。

  她到了車上後，便不再下車，坐在車內，也沒有去找孟頤，一直坐到晚上六點，孟頤由著江成達送著出來，正好碰見江凡，江凡在宴會大廳，孟頤停下，朝著江凡看過去。

  江成達也看著他，他走了過來，站在父親江成達面前，跟孟頤面前。

  孟頤笑著伸手同江凡說：「江設計，那我就再次祝賀你榮獲大獎了。」

  江成達對江凡在建築設計這行業的出彩，也很是驕傲。

  江凡同孟頤握手，看著他意味深長，說：「多謝孟董的祝賀，在這我也祝賀孟董。」

  祝賀什麼，祝賀他不擇手段，達成所願。

  孟頤聽著江凡的話，臉上笑意更深，未答。

  兩人也沒說太多，只相互握了下，便鬆開了，孟頤再次跟江成達說了幾句話，江成達便送著他從這邊離開。

  孟頤上車後，方桐還在車上等著，他坐進車內。

  方桐整個人緊繃的坐在那。

  孟頤坐在那理了理，衣服問：「怎麼，讓你跟他見面，反而不開心了嗎。」

  方桐扭頭看向他：「你是故意帶我來這裡的？」

  孟頤說：「不是舊識嗎？平時偷偷摸摸都還要跟他見面，今天讓你光明正大跟他見，反而不喜歡？」

  方桐氣到臉色紅一塊，白一塊，很快，她反而笑著說：「我開心，我怎麼不開心，我開心的很，反正丟臉的不止我，你不怕，我怕什麼？」

  孟頤說：「你還知道丟臉的不止我？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他坐在那沉吟半晌，似乎很認同她的話說：「帶著你來江家，確實挺丟臉的，畢竟曾經差點就成了江家媳婦的人，如今這情況在以前的未婚夫面前，是很難以抬頭。」

  方桐不再理他，冷著臉扭過頭看向外面。

  孟頤手搭在車窗上，看著她，今天帶她來不過是壓壓她最近的囂張，不然下次再給他鬧出這樣的事情，她有時間，他還沒時間跟在她屁股後面收拾呢。

  車子到家，方桐推開車門，氣沖沖從車上下來，人便朝著大廳沖了進去，直接上樓，娟姐出來看到這情況，嚇了一跳問：「怎麼回事？」

  孟頤也沒從車上下來，在娟姐出來後，他坐在車上對娟姐說：「讓她早點休息，這幾天沒有必要的事情，就讓她儘量少出門。」

  娟姐應答了一聲。

  他也不多說，便升上車窗，從這邊離開了。

  方桐在樓上拿著東西狠狠朝樓下砸著，罵著：「孟頤！你就是個王八蛋！變態！」

  娟姐還站外面，聽到東西從樓上摔下來，看過去，正好看到一隻花瓶在地下四分五裂，她整個身子一驚，朝著樓上大叫著：「小姐！你幹嘛呢！」

  方桐從樓上砸了一隻不夠，又進房間裡頭順手拿起屋內的東西再次往窗戶下用力砸著說：「你別以為我鬥不過你！你等著！我要你好看！」

  孟頤坐在車內，自然聽到她站在樓上往樓下砸著東西，他坐在車內翻著文件。

  方桐也不知道自己往下砸了哪些東西，等他的車走後，她才在窗口喘著氣，沒再砸，她靠在窗戶上平息了一會兒，只是一會兒，她站在那想到什麼，臉上的怒氣消失，像是想到什麼，她冷笑想，便從窗戶口離開。

  不要她挑戰是吧？她非得挑戰。

  方桐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娟姐也不知道她去哪，問她，她也不說，只朝外走。

  娟姐想到孟頤吩咐話，拉著她：「小姐，你去哪啊？我好準備午餐呢。」

  方桐說：「我去一趟店裡，今天要對帳。」

  娟姐看著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孟頤是吩咐，如果沒有必要的事情，讓她少出門，沒有說不準她出門。

  去店裡對帳，算是正事，娟姐想了想說：「那……您什麼時候回來？」

  方桐對娟姐說：「我回來吃飯會跟您打電話的，今天可能對完帳，要請店員吃飯。」

  娟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頭，才鬆開她。

  方桐便從這邊離開。

  哪裡是去店內對帳啊，她根本就沒走店的那一方，而是完全去了一個相反的方向，她今天約了一個重要的人。

  車子在一處地方停下，是一處會所，方桐沒讓司機跟著，從車上下來後，只讓自己在樓下等著，她便朝著樓上走去。

  她到了樓上定的房間後，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鐘，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是瑞雨曾經的助理，曾海，他出現在門口，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方桐，喚了句：「方……小姐。」

  他有些不清楚，她為什麼會突然聯繫他。

  自從瑞桐隨著老闆瑞雨鋃鐺入獄後，瑞桐便徹底垮了，再也無力回天，也沒有再次站起來的可能，而且瑞桐現在的債務一大堆，不過所有的債務，全都維繫在老闆瑞雨身上，這為方小姐因著跟孟家的關係，倒是被人從裡頭摘的乾乾淨淨。

  曾海不知道她今天的目的。

  方桐見他來了，也從椅子上起身站了起來說：「曾助理。」

  曾海走進去，笑著應答了聲說：「您今天約我是？」

  方桐說：「曾助理，你先坐。」

  她早就讓人上了茶水上來，在這邊等他了，曾海看了一眼，點頭，便小心翼翼入座。

  方桐在他對面坐下，她詢問曾海：「你現在入職哪？」

  其實瑞桐的垮塌對曾海也是有所影響的，他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工作，曾海實話同方桐說：「還沒找工作呢，目前還在家待著。」

  曾海想了想，又詢問：「瑞總呢？最近案件進行的怎麼樣？」

  提起瑞雨，方桐臉上帶著三分的遲疑說：「還在調查收集證據階段，案子至於什麼時候開庭，還不清楚警方那邊的情況。」

  曾海點頭說：「原來如此。」

  方桐說：「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瑞桐的事情。」

  曾海看著她。

  方桐說：「我找你是想請你另外幫我個忙。」

  方桐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

  「幫忙？」曾海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事，可還是說了句：「您說，我看我能夠幫您什麼，我一定幫。」

  這個曾海方桐是很了解也很清楚的，曾經是瑞雨花高價錢挖過來的，在人脈這方面很有他的一套，這個人手上掌控著很多的信息。

  找他是最合適不過了，而且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說：「我想要你幫我查科家。」

  曾海皺眉，當即詢問：「什麼？」

  他似乎不太清楚為什麼會讓他查科家，哪個科家？如果曾海記得沒錯的話，在這圈子內有名有姓的科家，應該只有孟家的太太，孟夫人的姓科，而所謂的科家不就是孟夫人的娘家？

  曾海試探性的問：「您說的科家……是指孟太太的娘家嗎？」

  方桐說：「是的，我讓你查她們家。」

  「您要我幫您……查的哪方面。」

  方桐淡聲說：「科家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孟氏集團入職？」

  曾海雖然不清楚，但是有聽說，他說：「從孟夫人嫁入孟家起，孟家便一直都很扶持孟太太的娘家，孟太太娘家的人，確實有很多在孟氏入職。」

  方桐笑著說：「你幫我查，查科家在孟氏入職的人，聽說這幾年科家發展的不錯，一個小小的教師家庭，靠著孟家輝煌騰達，除開孟家給科家的好處多以外，我想，他們在孟氏應該也不會那麼老實，我想要你查到科家一些在孟氏的情況，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

  曾海才算明白過來，她今天找他是怎麼回事，居然是讓他查孟夫人的娘家。

  這……可不是能夠隨便查的。

  曾海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很是猶豫。

  方桐看著他，看出他心內所想，她說：「你不敢？」

  曾海說：「也不是，只是您查這方面是為了什麼？」

  方桐說：「你不用管我是為了什麼，你幫我查就是了。」

  方桐知道他不輕易幫人做事，而且還這種事情，她從包內拿了一張卡放在桌上，遞給他：「這是薪酬。」

  曾海盯著那張卡暫時性的沒動，似乎在考慮什麼。

  方桐又說：「相當於瑞桐之前給你開的一年的工資，我想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是很需要的。」

  曾海盯著半晌，條件給的誘人不說，之前老闆瑞雨對他也不薄，無論是情分上，還是薪酬上，似乎……

  方桐知道他在考慮，也沒有催他，只等著。

  差不多有幾分鐘過去，曾海最終伸手從桌上拿過了那張卡，他看向方桐說：「方小姐，瑞總待我不薄，我幫您這一次，您急著要嗎？」

  方桐知道他會答應的，她笑著說：「我要你查詳細，只要查到我想要的，你查多久都沒問題。」

  曾海緊捏著卡說：「好，那我幫您查。」

  曾海又說：「之後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繫您的。」

  方桐點頭，說：「好，那就麻煩你了，這一次，瑞桐還連累了你。」

  曾海沒有同她多說，收了錢後，怕引起注意，便迅速離開兩人所在的房間。

  方桐坐在那看著曾海離開，她端著桌上的咖啡慢悠悠的繼續喝著。

  哥哥，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她喝完咖啡，便將杯子放在桌上，拿起包從沙發上起身，結完帳下樓離開了，司機並不知道她約了誰，因為一直在樓下車內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