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了解

  方桐從樓上下來，她站在樓梯口看向站在那的巡捕。

  孟頤聽到她的下樓聲，便看向她：「巡捕有點事情要問你。」

  方桐知道是關於瑞雨的，她昨天便是以瑞雨家屬的身份去處理瑞雨的事情，方桐過去，朝著巡捕走過去。

  其中一個巡捕站了起來，朝方桐說了句：「洛小姐，您好。」

  方桐同巡捕也打了一聲招呼：「您好。」

  巡捕說：「今天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問您。」

  方桐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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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沙發上坐下。

  孟頤起身便從沙發上離開，留著她跟巡捕在這。

  方桐在孟頤離開後，她規矩的坐在那，手在放置在裙子上，指甲時不時扣著裙子，動作很細微。

  巡捕說：「您別緊張，只是問您幾個問題而已。」

  方桐說：「好，你們問。」

  巡捕說：「您丈夫跟劉志偉的關係您知道嗎？」

  方桐說：「我……這些事情，我不太清楚。」

  巡捕說：「現在劉志偉已經被捕了。」巡捕看了一眼方桐的臉色：「他已經全招了。」

  方桐沒說話。

  巡捕又說：「宋兆你認識。」

  方桐說：「我認識。」

  巡捕問：「您知道跟宋兆的恩怨是因為而起的，您清楚嗎？」

  方桐說：「我不知道。」

  巡捕說：「聽劉志偉那邊供出的，是因為F市一塊地而結的怨。」

  方桐聽了依舊沒說。

  她不能承認任何東西，無論巡捕問什麼。

  巡捕又說：「在殺掉宋兆那一天，你知情嗎？」

  方桐說：「我不知情。」

  「您那天和他有聯繫嗎？」

  方桐說：「時間太久遠了，我不太清楚了。」

  「您再想想，仔細回憶下。」

  巡捕看著她。

  方桐按照巡捕的話，想了想，說：「我想不起來了。」

  巡捕問了這方面的事情，因為方桐以時間太久遠不太記得為由，便沒有再問，之後還問了些別的，都是一些關於案子上的事情，之後巡捕便從這邊離開了。

  方桐坐在沙發上，孟頤在樓上書房，在巡捕離開後，他正好從書房下來，娟姐送完人回來，孟頤娟姐：「送走了？」

  娟姐說：「是的，先生。」

  孟頤：「嗯。」了一聲，朝沙發那端走去，在方桐身邊坐下問：「問了什麼？」

  方桐說：「就關於案子的事情。」

  他摟著她說：「如實回答就好了，嗯？」

  方桐點頭。

  孟頤揉了揉她腦袋說：「還沒吃早餐，先吃早餐。」

  方桐便隨著他從沙發上起來。

  方桐那天跟瑞雨見面，兩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視了許久，因為從小一起長大，雙方都很默契，所以對方心內所想，不用言語在那個時候都可以猜到。

  在巡捕這邊調查完，瑞雨這邊開始了第三次審問。

  巡捕問他：「殺宋兆那天，當時只有你一個人在場？」

  瑞雨說：「不是。」

  巡捕朝他看去。

  這是他第一次配合回答，審問了這麼多次後。

  巡捕問：「還有誰？」

  瑞雨靠在那，笑著說：「我妻子。」

  兩個巡捕聽到他這話，全都盯著，緊接著，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的妻子？」

  瑞雨說：「對。」

  「也就是說，你在殺害宋兆時，你的妻子當時也在場。」

  瑞雨說：「是的，孟家提供的證據有誤，他不過是在包庇我妻子而已，你們知道我妻子跟孟家的關係，當時我妻子就在現場。」

  「她只是在現場嗎？」

  瑞雨卻沒回。

  巡捕又問

  「處理掉宋兆的屍體後，你們去了哪。」

  瑞雨說：「我們一起回了家，之後幾天都未再出門。」

  「你的妻子有參與殺害嗎？」

  瑞雨依舊沉默。

  巡捕目光犀利。

  沒多久一個巡捕起身出了門。

  周蘭接到一通電話。

  孟頤這邊在樓下看著報紙，剛用完早餐，方桐在吃完早餐後，去了樓上換衣服，娟姐正在樓上收拾房間。

  孟頤翻看了許久的報紙，手機響了，他放下報紙，將震動的手機從桌上拿了起來，看了一眼號碼，接聽。

  他聽了幾分鐘，也沒出聲，直到那邊說完，他才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平靜的臉，眼神倒是冷了幾分。

  娟姐剛將房間收拾好，抬頭便看到孟頤走了進來，喚了句：「先生。」

  方桐剛換了衣服，正坐在梳妝鏡前梳妝，她手有些微抖。

  孟頤對娟姐說：「這邊沒事了，你出去吧。」

  娟姐點頭，便沒在臥室停留，出了臥室。

  方桐回頭，她手一直在抖的，不過孟頤進來後，她手收緊了幾分。

  孟頤停在她身後問：「換好衣服了？」

  方桐說：「換了。」

  孟頤彎身看著鏡子內的她，今天氣色很好，他低頭看著她：「贏了還是輸了。」

  方桐說：「我們……昨天進去什麼都沒聊，他……沒開口跟我說話。」

  孟頤問：「是嗎？」

  方桐說：「是的。」

  孟頤笑著：「那你想知道答案嗎？」

  「什麼？」方桐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抬頭問。

  孟頤說：「你輸了。」

  方桐像是受到驚嚇一般，伸手抱住他，喊著：「哥哥。」

  孟頤看著她布滿害怕的臉，和續滿淚水的眼睛，捏著她臉問：「想不到？」

  方桐哭著問：「他做了什麼。」

  孟頤說：「沒做什麼，就突然之間咬著你不放罷了，他說宋兆死的時候，你在現場。」

  「他是真這麼說的嗎？」

  孟頤摸著她發說：「他跟巡捕是這樣交代的。」

  她似乎是害怕到說不出話來。

  孟頤臉上神色未變，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低聲說：「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你應該清楚吧，現在我這邊有個解決方法，如果他為了求生死咬著你不放，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包庇罪處理，大概三年。」

  方桐臉色刷的一下，跌至慘白，她看著孟頤。

  孟頤見她看著他，問：「怎麼了，害怕？」

  「哥哥，我不要坐牢。」她抱著他，整個人瑟瑟發抖，表情慌張至極。

  孟頤說：「現在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很清楚你對我的重要性，我們不能受他要挾，如果他後續非要把你咬下去，頂多三年，一旦他死刑，我就接你出來。」

  方桐直接站了起來，看著他。

  孟頤此時臉上面無表情，他問：「和他也做了這麼多年夫妻，怎麼忍心用你做籌碼，嗯？」

  方桐站在那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孟頤將人摟在懷裡：「案子我會從宋家手上拿回來，雖然律師那邊說，還有個可能會按照和他同罪，可案子在我手上，律師團這邊，也會盡全力護你。」

  方桐在他懷裡，克制著自己絮亂的呼吸。

  孟頤聽著她慌亂的呼吸，擁著人在懷裡，臉抵著她頭上，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孟頤從大廳內出來，周蘭在外面等，見他出來了喚了句：「孟總。」

  孟頤上車後，周蘭跟著進去，到車內後，周蘭說：「估摸著兩人是商量好的。」

  孟頤猜到了。

  周蘭小聲問：「孟總，我們還是按這走嗎？」

  孟頤說：「看她是要自己活，還是要他活。」

  方桐現在是瑞雨手上唯一求生的籌碼，瑞雨就賭這一局，這一局他要是贏了，那麼他就還有活著的可能，而孟頤也很清楚瑞雨現在的想法，他確實很聰明，不過，他低估了一點。

  在上一次審問過後，巡捕局這邊針對這個案子，又一次對瑞雨進行審問，他總是一點點透露，巡捕問到一定程度便不再配合。

  這一次巡捕再一次問：「你妻子方桐是否有參與殺害。」

  上一次瑞雨只說當時殺害宋兆時，她是在場的，卻沒有說別的。

  而這次巡捕再次審問，瑞雨臉上依舊維持著笑，一幅不慌不忙說：「當時是她跟我一起處理的屍體。」

  巡捕問：「你是說屍體是你們兩人一起處理的。」

  瑞雨說：「是的。」

  「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瑞雨說：「宋兆死後，我們一起把他的屍體拖上了車，之後毀滅掉了現場的所有可殘留的證據，便將他的死亡偽造成酒駕。」

  「在屍體搬上車時，你確定已經沒一點呼吸了是嗎？」

  「是的，當時就已經沒有呼吸了，我們是起了爭執，是鬥毆中不小心錯手導致他死亡。」

  他在說這一切，回憶這一切時，冷靜無比，眼神里無任何的悔恨跟害怕。

  他用的錯手，而不是蓄意謀殺，在描述這過程中瑞雨描述的很謹慎。

  「那您妻子方小姐當時在做什麼。」

  巡捕緊盯著他。

  問到這個問題上，他卻沒再回答。

  宋家這邊所有人全部都在審問室外面的監控室，宋鴻輝從監控里看到這一切，只覺得悲怒交加，氣到胸口上下起伏，他們完全不敢想那畫面，宋兆死時的畫面。

  宋夫人捂著心臟在那哭著。

  宋鴻輝其餘的兒子也在。

  宋夫人聽到監控內的一切後，衝過去抓著宋鴻輝說：「老宋，人竟然是被他們夫妻兩聯手殺的！天啊！我的兆兒！」

  宋夫人完全不敢想，當時她可是跟方桐還有過很多次接觸的，如今竟然被得知，她也在現場。

  宋鴻輝被妻子抓著，旁邊的傭人立馬過來扶，宋鴻輝想到什麼，立馬問巡捕：「另一個人呢！人在哪？！」

  他指的是同瑞雨一起毀屍滅跡的方桐。

  宋鴻輝的助理提醒說：「宋董，另一個是孟家的……」

  宋鴻輝的大兒子也過去說：「爸爸，您先冷靜。」

  如今情況已經是這樣了，很怕惹到不該惹的。

  宋鴻輝憋紅著臉，對大兒子宋宗澤說：「我得讓所有殺害宋兆的兇手付出代價！孟家的人又如何！」

  巡捕也說：「宋先生事情還在調查中，是否真是這樣還不清楚，還得進行確認。」

  情況開始急轉直下，這一次，瑞雨咬的更狠了。

  下午三點，巡邏車再次停在別墅外面，方桐站在樓上，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巡捕，緊接著娟姐跑上樓來了，大喊著：「小姐！小姐！」

  瑞雨和方桐確實什麼都沒說，兩人見面，瑞雨在她要走時，只對她說了一句，那就是他經常說的那句：「相信他。」

  方桐想到他當時說話的神情。

  她知道這是他們如今唯一能夠活下來的方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想到孟頤之前同她說的話，她和孟頤的事情，真是瑞雨捅出去的嗎？當初確實是她給他的定位，他卻沒跟她多說什麼。

  還有孟頤在她心裡種下的賭約，瑞雨竟然是真按照孟頤說的那樣做的，其實方桐當時也決定這樣賭一把，就算他沒這樣的打算，她也已經做好了要死一起死的準備。

  可現在……

  方桐立馬搖頭，不，她得相信瑞雨，他們一起長大，她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