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配擁有

  「陌塵，夏夏，這麼多年過去了，看著你們都長大，各自有了好的歸宿，阿媽真心為你們感到高興啊！」

  飯店裡，用餐過程中，孫菁華一臉和藹的笑容，說話間，忽而朝嚴陌塵提到：

  「陌塵，我聽說，你已經快要和夏夏的姐姐訂婚了，簡小姐可是螢屏上公認的大美人，陌塵你好有福氣！」

  聞之孫菁華突然提及的人，嚴陌塵眼底不著痕跡的划過一抹厭惡，隨即犀利的目光便落到了坐在對面的簡夏身上。

  簡夏立即低下頭喝湯，她猜想他也許以為是她告訴阿媽他和簡嬈要訂婚的事，不過她不想解釋什麼，本來也確有此事。

  「唉！」孫菁華忽而嘆了口氣，隨即惋惜道：

  「可惜了子謙，你們三個是我最喜愛的孩子，現在卻再也看不到他了。」

  

  原本低頭喝湯的簡夏因為聽到了那個刻骨熟悉的名字，捏著湯勺的手指一顫，心口也隨即被扯痛了一絲，子謙的死，永遠是她不能觸碰的傷口。

  嚴陌塵將簡夏的反應看在眼裡，眸中亦是風起雲湧。

  而孫菁華就像是沒有察覺兩人的異樣，繼續回憶著有關子謙和他們的往事：

  「還記得，夏夏小時候一直就沉默寡言，不爭不搶的，在福利院沒少被孩子們欺負，每一次子謙都會衝過去護著夏夏而跟人打架，好多次因為他打架被我罰去站牆根，還有陌塵，你比他們大了幾歲，身為哥哥你一直都很有擔當，每次子謙做錯事的時候你都會主動要幫他攬責，更不允許夏夏和子謙被別人欺負，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你寧願委屈自己也要給他們多留點……」

  孫菁華回憶起的種種，也勾起了簡夏對往事的無限追憶，她一直就沒有忘記過，在孤兒院成長的漫長時光里，曾經有兩個男孩兒總是護她左右，在艱苦的歲月里給過她很多溫暖。

  只可惜，多年以後他們坐在這裡回憶往事的時候，卻偏偏少了一個人……

  想起子謙，簡夏心裡不由克制的難過，她端起桌上的紅酒幽幽說：「這杯敬子謙，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裡，一切都好！」

  「對，敬子謙！」孫菁華也眼含淚光的樣子端起了紅酒。

  嚴陌塵卻沒有動，他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著簡夏連喝了幾杯紅酒下去，她酒量不好，幾杯紅酒就讓她很快有了醉意。

  「來，陌塵，不，是姐夫，我祝你和我姐姐早日成婚，白頭偕老！」

  喝醉後的簡夏，端起酒杯，笑盈盈的朝嚴陌塵祝福。

  看著她俏臉緋紅，笑容那般燦爛的樣子祝福他和另一個女人，嚴陌塵有些不爽的扯了扯領帶，隨即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

  夜深時，這頓晚餐結束了，看到簡夏喝醉，孫菁華提出一個人先回去賓館，讓嚴陌塵送簡夏回家。

  簡夏雖然醉了，但腦子裡還保留著幾分清醒，於是當嚴陌塵要把她扶上車的時候，她突然用力的推開了他：

  「嚴陌塵，我不要你管，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

  「別鬧了行麼？」嚴陌塵大手攥住她的細腕，牢不可破的力度令簡夏憤然：

  「誰跟你鬧了！嚴陌塵，你休想再趁我喝醉占我的便宜，放開我，你放開……」

  可是她的抗拒毫無意義，嚴陌塵已經沒有耐性的強行把她塞進了車子裡。

  「混蛋，我不要跟你一起，停車！我自己可以回去！我讓你停車……」看著車子駛離，簡夏不住的拍打車門。

  嚴陌塵煩躁的抓過她將她一把扯進懷裡，捏住她鋪滿醉意的俏臉，睨著她粉紅的唇瓣，他極力克制著體內的某種衝動，壓抑的氣息繚繞在她耳畔：

  「不想同樣的事發生第二次，你最好給我安靜點！」

  不知是他危險的提醒，還是察覺了他身體的某種反應，簡夏突然猶如驚弓之鳥般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扭過臉去望向了車窗外。

  這時候，簡夏突然看見路上好像發生了車禍，兩輛車子停在馬路中間，車子前邊還躺著一個渾身血淋漓的人。

  看到那一幕，簡夏胸口突然劇烈的一顫，讓她又想起了一年前帶走子謙的那場車禍。

  沉痛的記憶襲上腦海，簡夏不由抱緊自己單薄的肩膀。

  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的嚴陌塵，注意到她看見外面那場車禍後的反應，內心更是煩躁不已。

  他打開車窗，點燃了一支雪茄，令口中吐出的煙霧飄出車窗外，不過是一支煙的功夫，車子就抵達了簡家在市區的豪宅。

  車子按照慣例，在距離簡家別墅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謝謝！」車子還不等停穩，簡夏就迫不及待要下車，可卻發現車門還是鎖著的。

  她推不開車門，只好回頭看向他，這才發現他那般幽沉的目光緊緊凝聚在她身上。

  「簡夏，我只想聽你說一句實話，你是真的那麼愛他，還是覺得虧欠他？」醞釀了一路，終於在這一刻，嚴陌塵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簡夏的心口一緊，也因他突然的問題而更加酒醒了幾分。

  默默捏緊指尖，片刻的掙扎後她做出了回答：

  「也許我還不不足夠懂得愛情，但我知道，從小陪伴我長大，一直拼盡全力保護我的人，註定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所以嚴陌塵，別再問我這樣的問題了，你既然明知我心裡沒有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夠了！」嚴陌塵終是不想再聽下去她這些冷漠的話語，打斷她時，用手中遙控器按下了車門鎖的開關。

  是的，他何必再自取其辱，何必？

  而簡夏推開車門走下去，留給他的是冷漠背影，留給自己的卻是默默溢滿眼眶的悲傷。

  她知道，嚴陌塵對她情真意切，如若不然，也不會時隔多年功成名就後還回來找她。

  可是，一年前的那一夜，正是因為他們彼此的情不自禁才害死了子謙，雖然她口中一直說恨他，可她最無法原諒的卻是自己。

  她不能安然去接受這段害子謙死去的感情，否則就算他們在一起，也不會安心得到幸福……

  「夏夏，回來了！」

  簡夏帶著沉重的心情剛邁進簡家別墅，就聽聞父親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爸爸。」簡夏抬起頭來，收起眼底的悲傷，故作輕鬆的跟父親打招呼：「您還沒有休息呢？」

  「嗯。」簡宏偉點頭，抬眼朝別墅大門外望了望，隨即朝簡夏問道：

  「夏夏，剛才我好像看到嚴先生的車子送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