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身正不怕影子歪

  就是李家媳婦和她弟弟兩個人壓著自己打的時候袁方都沒哭。

  夏美跟著自己站在警察局裡面的時候，她哭了。

  這眼淚就像是自己想要往外面鑽，掉得特別快。

  夏美回頭就看見一直哭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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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在呢。」

  夏美徵得警察同意，伸手握住了袁方的手。

  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根本就不會害怕。

  李家媳婦的弟弟是凶。

  還在一直盯著夏美，看著她在那裡填資料。心裡還在想。

  死丫頭，姐姐不讓自己動這丫頭，他就偏要動這個丫頭試試，他倒是要看他能把自己怎麼樣？

  夏美一直覺得後背疼，要求驗傷。

  女警察帶著夏美去了單獨的房間，幫著夏美把衣裳往上撩。

  她的背上，有特別大一塊紅色的印記。

  那一塊印記造成的原因，就是被李家媳婦弟弟踹的那一腳。

  能在背上留下這麼深的印記可想而知當時那個人踹得有多狠。

  女警察問夏美。

  「你背上的傷是今天晚上造成的嗎？」

  夏美自己看不見。

  不過李家媳婦的弟弟確實踹了自己一腳。

  「很嚴重嗎？」

  「你自己感覺不到？」

  夏美當然感覺到了，只是沒說，她現在都還覺得胸口發悶。

  女警察按了按夏美的傷處。

  「會不會覺得疼？」

  「嗯。」

  女警察瞧著也有點嚴重，「那先去醫院檢查檢查。」她幫著夏美把衣裳穿好。

  夏家去了警車，拉了一車人走。

  李家知道自家媳婦帶著弟弟和夏美一起進了警察局，也匆匆趕到。

  警察局裡面。

  老李一直在和警察說好話，也是說自己的弟弟魯莽了，他平時也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如何如何，造成的損失，他們一定會進行賠償之類的。

  態度好的人，在哪裡說話都能說得開。

  但是袁方不稀罕他們的賠償。

  她只關心自己的女兒。

  她女兒剛才和那個女警官一起進了裡面的房間，現在都還沒出來。

  袁方心急如焚，在焦急地等待。

  老李對於老婆這個弟弟也是無語，李家媳婦看見自己老公，頓時就跟個小白兔一樣了。

  因為她心裡清楚，現在這些事情，有自己老公處理。

  老李不會當著別人對自己老婆發火，就算他當時讓自己老婆去要錢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帶上她弟弟，她倒是好還是把她弟弟給帶上了，這下出麻煩事了。

  他擔心的事情也是怕他們兩個誰也跑不掉。

  負責看傷的那個女警官在檢查夏美身上的傷勢之後。

  和夏美出來。

  袁方站起身。

  就聽見那個警官提出要去醫院檢查。

  李家媳婦不覺得自己弟弟那一腳踹了有多重，還要去醫院嗎？

  袁方聽見說要帶著去醫院檢查。

  心裡咯噔一聲。

  她站起身，想要去女兒那邊被警察叫住。「坐下！你們的事情還沒交代完。」

  袁方有些難過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擔心溢於言表。

  夏美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媽，你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來。」

  她也確實有點疼，跟著警察一起去醫院驗傷。

  老李跟著過去了。

  這費用是老李主動出的。

  他親自跟著過去醫院那邊。檢查抓藥，全是他給錢。

  不過，夏美肯定感激不了，他給自己給錢的事情。

  檢查結果，屬於輕傷。

  李家弟弟，肯定是要被關的。

  相反是袁方在這件事裡面的性質。

  半夜十一二點了，李家的人還留在袁方家裡要帳，這種暴力追款，他們警察現在也是特別關注的。

  老李媳婦說了幾遍，他們就是去要錢，會打架那也是因為袁方先動手。

  自古以來，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再退後幾步說，也不是說自己一家人這樣要帳的，誰碰上這種躲著自己不還錢的不也是無奈嗎？

  李家媳婦說的也有理，欠債還錢，但是你但是你帶著一個打手一樣的弟弟上門去，你的行為就已經不是簡單追債。

  他們還要查查這筆錢，有沒有高額利息，要是有，李家媳婦他們這邊更不能走。

  袁方可以和夏美先回家，但是明天還要來警察局一趟。

  說是明天來處理後續的事情，但是她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了。

  袁方和夏美一起從警察局大門出來的時候，抓著夏美的手都在顫抖。

  她想到李家那個弟弟一腳踹夏美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沒用，都沒幫上忙。

  她想要護著自己女兒，可是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

  她心揪著一陣一陣的疼。

  她臉色白了大半。

  夏美以為自己媽媽冷，還把自己披著的衣裳給袁方穿上。

  夏美也覺得心涼。

  為什麼。

  她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

  李家的人，老老小小的，在警察局外面圍了一大圈，雖然看見袁方就是口吐芬芳的，可夏美還是多看了幾眼。

  反觀看著自己和媽媽，就兩個人。

  他們的一行隊伍聲勢宏大。

  她卻得因為他們和自己媽媽在凌晨回家。

  老李知道弟弟現在肯定是出不來的，從警察局追出來找夏美說好話。

  「小美，李叔和你說幾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尷尬，不是嗎？」

  老李要是仔細算起來，好歹大家也算是個遠房親戚，他媳婦的媽媽，怎麼也是夏冬的老表姑姑不是？

  老李讓夏美高抬貴手，放過自己弟弟這一次。

  夏美正視老李。

  「叔，如果你的父母被人摁在家裡打，你會怎樣做？也會選擇原諒他嗎？」

  她不是聖人。

  老李聽出來夏美話里的不高興，不過這事情的原因還是因為你自己家裡的人不是嗎？

  老李還是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如果夏美願意和警察主動說和解的事情。

  自己那些錢吧，少要一千塊錢，就當作給夏美賠償一些精神損失費。

  一千塊錢？袁方怒從心起，她聽警察局說，要帶夏美去醫院的時候，就恨不得把李家媳婦直接給弄死，可是把人弄死了，自己也跑不掉。

  她稍稍緩和過來。

  對著老李就開始開炮。

  「誰稀罕你那點臭錢？我告訴你，你們要是還敢上門來找我，今天的事情就沒完。」

  夏美不想聽吵架的事情，今天這一天真的是夠夠的了。

  她扶著袁方。

  「媽，我累了，回家吧。」

  袁方也不想折騰了。

  兩個人相互攙扶，一起回家。

  孤零零的家裡還是只有她們兩個人。

  不說比較李家那一群浩浩蕩蕩的人，但是自己爸爸真是讓自己越來越失望了。

  夏冬在茶館裡面，根本就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

  夏美還以為她爸爸第二天至少會回來。

  結果自己想多了，第二天夏冬還是沒回來。

  昨天夜裡，袁方說了家裡沒錢，二舅來要錢。

  袁方不是故意和夏美說的，她一個人坐在院子外面自言自語地抱怨。

  夏美聽見了。

  她陪著袁方去了警察局，急急忙忙地又趕著去擺攤。

  爸爸不能給的，自己得幫襯著媽媽。

  曉燕又找來了。

  她這也是因為沒錢了，才來找夏美。

  夏美這次直接和她說了。

  自己現在也不需要請人，如果她願意做，可以自己找一個位置，自己也去進貨的地方選一些回來。

  曉燕聽完當即覺得不服氣。

  「這才幾天啊，你就這樣對自己，夏美，我們可是好朋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呀？」

  她一通埋怨，夏美不明白，自己對她也沒做錯什麼。

  她現在只是沒有閒錢拿出來讓曉燕跟著自己幹活。

  而且看見曉燕，夏美就想到她在麻將館的樣子，就想到自己媽媽聯想到爸爸。

  實在提不上勁來。

  她把東西一一擺好。

  曉燕站在她旁邊。

  也不管夏美剛才說了什麼，還是幫著夏美幹活？

  夏美臉皮子薄得很，你不願意自己跟著你做，自己反正做了。

  你是要給錢的，多給少給至少都有一點不是。

  曉燕現在不帶孩子，就是到處晃著。

  反正過一天算一天，沒錢了，就想辦法找錢用，不然還能怎麼辦？

  她看夏美，這幾天沒見，臉色好像也變差了不少。

  這怎麼回事呀？過得不好？

  曉燕想到夏美上班的地方，那邊學校，唉，反正這麼一個破爛地方。

  好也好不到哪裡去。

  夏美臉色差，也只是因為擔心爸媽的事情。

  她正想著自己的事情。

  街頭那邊，汪順過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他們村裡的幾個男的一起，這一群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要形容一下，就是他們村的一些三教九流。

  曉燕當時看見汪順的時候。

  畢竟自己也是從那個村裡面出來的，還是認識的，她推了推夏美看那邊，「夏美你看，那邊那人是不是汪順叔？」

  說到汪順的名字。

  夏美覺得渾身一僵，她機械般回頭看過去，汪順帶著一群人大搖大擺地向著她們攤位走過來。

  他們的目標倒是很明確，就是為了夏美來的。

  夏美那些東西根本都來不及收。

  汪順帶著那幾個男的已經到了攤前面。

  汪順可一直都記得自己被范成月打的樣子，那時候的場景，他一直心裡都不痛快得很。

  他不痛快，那你夏美也別痛快了。

  要是那個男人再來打自己，他也不怕。

  另外幾個人跟著汪順過來的就是跟著來看熱鬧的。

  汪順一到下午就到處找他們說去城裡逛街，還帶著他們去吃了夜攤。

  這逛著逛著，大家就瞧見夏美了。

  汪順沒直接說，倒是旁邊的人說那是不是夏冬的那個女兒啊？

  也有年紀比較大的男人。

  「好像是，就是夏冬的那個丫頭。」

  那幾個人都是看熱鬧的，畢竟夏美這丫頭，現在在他們村里也算是一個誰提起來都覺得挺舉大拇指的丫頭，不過那丫頭站在那裡幹嘛呢？

  汪順哼哼兩聲，就等著他們問自己呢，他說，「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一群人就這樣站在夏美的攤前了。

  夏美都還沒來得及躲。

  汪順率先開口。

  「這不是夏美嗎？怎麼在這裡啊？」

  夏美沒回答他。

  跟著來的幾個男人上手就去碰夏美的那些盒子。

  其中有一個人還要拆開盒子，看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曉燕一把把禮盒搶了過來，「你幹什麼呢？你又不買，你拆了幹嘛？」

  曉燕突然出手，還把人嚇了一跳。

  有人認得曉燕，「誒，你不就是之前那個十幾歲被人搞大肚子嫁人的小姑娘嗎？」

  這丫頭和夏美在一起幹嘛呢？

  他說完捅了捅汪順的肩膀說：「哎，這也是我們村裡的。」

  汪順不認識。

  也不是說不認識，就只是說不怎麼熟悉曉燕這個人，畢竟年紀小。

  但是他們一起來的這幾個人裡面有二十幾歲和夏美她們差不多年紀大的人。

  都是熟人呀。

  曉燕一看這些來的人就知道那些人想幹嘛？她把愣在原地的夏美往後推了推，「你走吧，我來。」

  遇上這種情況，她就站在前面。

  看看對面這些人根本就不算是要來買東西的人，反正自己就看不慣這些人。

  她把姿態擺高：「幹什麼？你們別碰。」

  其中一個拿過夏美盒子的男人指著上面的字說，「這38C？38b？是什麼意思？」

  曉燕懟他們，「關你們什麼事啊，趕緊走，你們又不照顧生意。」

  那幾個男人看不慣曉燕這種脾氣，那誰買不起的樣子。

  「你說個價我馬上去買。」

  曉燕也不客氣啊，反正我這東西該多少就多少，她還是知道其中一款的價格，拿出知道價格這一款。

  「這個128。」

  曉燕說完，對方當時眼睛一亮，他扣了扣耳朵。

  「你說多少？」

  「128。」

  「你怎麼不去搶啊？」你說128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就這麼一個盒子要128？128可以買多少肉？

  曉燕當時就覺得對方是裝逼，那你要裝逼我自己對你們也不客氣。

  「買不起就別碰了，你碰了又買不起，當我這些東西不要錢啊。」

  曉燕說話也是特別瞧不起他們，用那種不屑的語氣說他們的時候，就特別高傲。

  那幾個男的湊了湊錢把東西買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一人湊了一點錢遞給曉燕。

  曉燕仔細數了數，確實不差一分錢，行啊。

  她找了個袋子裝著遞給他們，「那就謝謝你們照顧我生意了，下次繼續照顧我生意。」

  等看他們有要走的意向了。

  曉燕就準備把錢給夏美。

  不過，汪順他們沒著急走啊，他們還站在曉燕面前，直接就把那盒子給拆開了，把裡面的東西抽出來，紫色的內衣放在手上，摸了幾遍。

  「你賣的什麼東西啊？內衣？」

  你說就算是晚上，幾個大男人把女人的內衣拿在手上，還圍著夏美和曉燕。

  周圍看熱鬧的人，那又多了。

  有人捂著眼睛看著也有人躲的遠遠看，反正視線就沒離開過曉燕和夏美他們這裡。

  曉燕還是有點害臊，倒是夏美沒覺得羞人，就是不樂意自己賣的東西被他們這樣對待。

  就算你拿錢買了，但是這也是應該用在需要用的人身上。

  汪順一直等著夏美出聲。

  這也能忍住啊。

  曉燕不想看這些噁心的人站在那裡轟他們走。

  「你們也別在這裡晃悠了，我還要做生意呢，你們要是還想要，那就多買幾個吧？嗯。」

  那幾個男的都是東拼西湊很難給了128，還買？

  「你怎麼不去搶啊？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這兩塊破布要128呢。」

  他們就是成心找不痛快呢。

  曉燕就跟他們一字一句的搭腔。

  夏美猶豫了片刻。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出面，可是自己不出面，那些東西，難道就這樣？

  經過他們這麼一鬧，自己以後的生意還怎麼做？

  曉燕當時覺得只要能收錢就無所謂，可是夏美更覺得雖然她是在擺地攤，但是這樣讓人在攤面前鬧。

  那誰還敢在她這裡買東西。

  她叫汪順。

  這次她也沒有按照什麼長幼之分去喊什么叔叔之類的了，她直接點了他的名字。

  「汪順，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汪順就等著你過來說呢。

  「說吧，你要說什麼？」

  他現在被范成月打得地方都還疼呢，你這丫頭，你洋氣什麼呀？

  夏美看的出來。

  「你是故意來的吧？」

  汪順哼了一聲。

  「我就是故意來的。」

  他也直接告訴夏美。

  今天來的是他們幾個男的，明天來的就是另外幾個女的，反正村里就這麼一點事情。

  今天傳過來，明天傳過去。

  你在這裡擺攤的事情，早晚村里全部都知道。

  想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你知道你媽和你爸在村裡面怎麼說你嗎？說什麼你在行政樓上班呢，裝樣？你看看你現在，大學讀了回來擺地攤？你真讀過大學嗎？還是說去大學那邊賺外快的。」

  汪順的嘴巴，那是又賤又毒。

  說的夏美特別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