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們是什麼關係

  牌桌上的人要是開始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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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控制不住了，這個時候腦子裡面全是一個想法，那就是想要回本，想要贏錢。

  不過十賭九輸這個詞不是憑空捏造的。

  夏冬越是想要贏，可牌運就不會眷顧他。

  輸了將近一千多塊錢的時候。

  夏冬直接紅眼了，旁邊有人叫他。

  「老夏，先休息休息吧。」

  旁邊就有接下的人，只要夏冬願意，就可以換一個人上來。

  夏冬不停手，伸手去摸麻將。

  這個時候換自己下去，自己就不敢再上來了，他敢碰麻將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沾上就丟不掉。

  得把輸掉的錢贏回來，就算現在手上的麻將就跟燒紅的炭一樣的，也不能扔。

  「繼續啊，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夏冬跟著一群人鏖戰到凌晨三點。

  「今天不打了。」

  先有人走，這局才算湊不齊。

  夏冬從茶館出來的時候，腳都在打晃。

  他一直強撐著沒在人前倒下，勉強走到轉角的牆邊，繃不住，渾身一軟，靠著牆倒向了一旁。

  夏冬手扣著發白的牆壁。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

  只記得散場的時候，老李的臉湊近到身邊。

  「老夏，這五千塊錢，你得儘快準備還給我們。」

  是的，還沒有一天的時間，就是夏冬自己覺得牌桌上的消遣。

  夏冬輸掉了整整五千塊錢。

  不是五十是五千。

  這五千塊錢，自己都想不起來做了些什麼，可老李手上的欠條上，清清楚楚寫著夏冬的名字，夏冬自己還在上面還按了手印。

  按手印拿錢的時候，還沒感覺，可現在夏冬慌神了。

  他麻利地從地上坐起身，一路走回家。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原本還覺得要不是袁方藏著不把存摺交出來，家裡怎麼會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自己也不會出去打牌。

  他倒是想把錯全部推到袁方身上。

  可是真等進屋的時候，就只覺得這件事可千萬千萬不能讓袁方知道。

  夏美把飯菜都給夏冬留在桌子上的。

  夏冬沒心情吃。

  根本看都沒看，他進屋躺在床上，存摺，借款這些糟心的事情讓他睜著眼睛一夜沒睡。

  他眼睛因為一直看天花板乾澀。

  外面公雞打鳴聲傳進屋子裡。

  夏冬趕緊從床上起來。

  他開門，夏美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夏冬之前拉牛肉也沒注意過夏美什麼時候出門的，看見她站在那裡。

  倒是問了一句：「起來這麼早嗎?」

  「時間到了。」

  今天還算是起來的比較晚了。

  她看昨天晚上留的飯菜都還在桌子上。

  「爸，你昨天晚上回來沒吃飯嗎？」

  夏冬進火房喝水說：「其他地方吃了，不餓就沒吃。」

  夏美聽見其他地方吃。

  「那晚飯呢？我要給你熱一點蛋炒飯當早餐嗎？」

  夏冬不餓，現在也吃不下去。

  「別忙活了，你不是要去學校嗎？我送你。」夏冬把掛著的帽子戴上，準備送夏美去學校。

  「你不去送東西了嗎？」

  之前好像說在幫人送牛肉嗎？

  夏冬沒去了。

  因為自己不想去。

  「收拾好了，就趕緊出來。」

  這還是爸爸主動說要送自己，不過夏美想到他的三輪車是新的。

  「但是洛陽坪那邊的路不是很爛嗎？」

  之前袁方就和夏美說過，擔心新車這個問題，所以袁方讓夏美體諒一下。

  夏美也一直沒有說過要讓自己爸爸送自己的話。

  要是可以不去，夏冬也不願意去。

  「現在三輪車不能進城了，要是被抓住，車都會被收走的。」

  也有人去鬧事了。

  不過這件事得到的回覆就是會儘快安排賠償大家的損失。

  要支持工作。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已經把三輪車賣掉，買計程車的。

  夏冬家的條件就是一輛三輪車都來得如此艱難，更不用說計程車。

  錢沒有，證也沒有，反正那就不是夏冬能想的。

  三輪車不能進城，可他們家本來就是城中村，要是不能去城裡，那就只有把三輪車賣掉或者跑山路。

  賣掉，連本錢都沒回來，不賣掉？

  夏冬想著山路就覺得頭疼。

  畢竟上次差點死在山溝溝里了。

  夏美把煮好的雞蛋遞給爸爸。

  「爸，吃這個。」

  夏冬不想吃。

  「你自己留著吃，走吧。」

  說完，他先出去發動三輪車。

  夏美收拾好東西緊跟上。

  屋外。

  夏冬每天都要好好蓋著的三輪車，現在也是隨意的放在露天壩了。

  夏美輕手輕腳的進屋，袁方睡的很熟，一直在打呼，夏美打開柜子拿了自己的袋子，趕緊從屋子裡出來。

  夏冬盯著夏美手上的袋子。

  之前一直沒注意，現在倒是多問了一句。

  「你提著那麼大的袋子裡面裝什麼？」

  夏美先把袋子丟上三輪車解釋：「就是我的一些東西。」

  夏美也沒就沒有多問。

  等夏美坐上三輪車。

  她問夏冬。

  「爸，你昨天去哪裡了，我回來了你沒在家，頭上的傷怎麼樣了？要是還疼的話，我們去醫院看看。」

  夏美突然問起昨天的事情，夏冬踩了剎車，三輪車往前一聳。

  夏美這丫頭，好好的問昨天的事情幹嘛？

  昨天也沒什麼好事。

  夏美沒發覺她爸爸話里有些慌張，車一聳，她還以為車出問題了。

  「爸，你怎麼停車了？」

  夏冬自己也是想了很久。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

  袁方就算把存摺拿出來，先不說存摺裡面還有沒有錢，就算是有錢，這錢能拿出來還自己打麻將輸掉的錢嘛？

  就是想想，都不可能。

  可讓自己想辦法，自己確實沒有辦法了。

  他只能試著問下夏美。

  「你身上還有錢嗎？」

  不到萬不得已，夏冬是怎麼都不會開口找夏美要錢的。

  可是昨天晚上打完麻將之後。

  白紙黑字上寫的清清楚楚，5000塊錢還不算利息，時間半個月，拖延一天，還得產生利息，就只算算一天都將近有小兩百的利息。

  夏冬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就是因為這件事。

  覺得心口有火在燒。

  嗓子也急的乾巴巴的，

  夏美也知道，她爸爸不會隨便跟自己開口要錢的，除非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她摸了摸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加起來，差不多也就只有200多塊錢。

  之前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這還是她一直留著，不讓自己荷包變空備用的。

  「還有200，爸你要是著急就先拿去用。」

  「200塊錢夠什麼。」

  夏美一聽，200塊其實也不少，爸爸的意思倒是嫌少了。

  「你是有什麼事嗎？」

  「你別管。」

  夏冬一句話把夏美給頂了回去。

  他是覺得和夏美說這些還真是沒什麼用，她現在能有什麼錢。

  夏美舅舅家肯定是借不到錢的，自己這邊的親戚都是窮親戚，自己還沒找他們借錢，他們倒是要找自己借錢了。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必須要有錢才行。

  要不然茶館的錢還不上，只會越變越多，干著急也沒用，因為他現在一點辦法也想不到，想得越多就覺得毛焦火辣的，特別上火。

  想著重新騎著三輪車往前走。

  因為夏冬一直心不在焉的，所以沒注意到前面有個大坑。

  三輪車一下就掉了進去。

  夏美沒防備，臉撞在三輪車的布上，好在隔開的布底下沒有鐵桿子，不然肯定要撞出問題。

  夏美揉著臉伸出頭。

  「爸，怎麼了？」

  夏冬在前面就聽的更清楚，咔的一聲，就想著完了。

  車底盤上的油箱可別撞到了。

  夏冬停下車，趕緊去查看。

  前車輪掉坑裡了，油箱的位置還在有點在漏油。

  夏冬特別不耐煩，這要是在這個時候出問題，自己還修不修？修了之後也不能跑車，可是不修的話也不能這樣攔著。

  夏美跟著下來問，「爸，要我幫忙嗎？」

  夏冬就想著不應該去洛陽坪，開著三輪車跑了一段其實就覺得不想往那邊走了，這倒是正好，不用去那邊了。

  夏冬怕夏美把手弄髒。

  「你自己去學校吧，我自己能把車弄起來。」

  「你一個人能行嗎？」

  「你老爸這點用還是有的。」

  夏冬一定要夏美走。

  夏美只能提上自己的袋子。

  「那你等會兒開車小心。」

  「嗯。」

  坐車雖然舒服，不過自己爸爸要做正事，自己也不會拖後腿的。

  夏美把東西帶著，去了學校。

  楊寧躲在牆壁後面，她看見夏美來擦了擦眼淚就要走。

  「楊寧。」

  夏美趕緊叫她，自己有話要說。

  楊寧沒聽夏美的，看見夏美靠近，躲開了。

  夏美不想自己也表現的太奇怪，這樣會讓楊寧感到不適。

  夏美自己昨天遭遇汪順的事情。

  她原本想要報警處理楊寧的事情，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自己也遲疑了。

  自己最怕的是什麼。

  其實就是，人言可畏。

  就算自己能夠承受那些不知情傷害人的話，可是爸媽那邊怎麼說？那些完全不知道真相的人會相信自己嗎？

  所以范成月問起自己的時候，夏美遲疑了。

  在看見楊寧跑開，她嘆了一口氣的時候，又覺得楊寧還好沒過來，不然讓自己作為感同身受的人去教育楊寧，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

  學校裡面，也就只有上次周月和楊寧吵架說的那些話，其他學生都沒說楊寧的事情。

  夏美看見她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那些大人在背後說她壞話。

  班上的其他同學叫了夏美。

  「夏老師，小雨她還在醫院嗎？」

  學生不知道小雨逃跑的事情，范成月解釋的時候也只是說小雨去了醫院。

  大家都還是很擔心小雨的。

  「夏老師，我們可以去看看小雨嗎？」

  夏美想著他們同學之間的情誼，差一點就答應帶他們去了。

  還是范成月阻止了她。

  他們自己的家長是不會帶著自己去的，所以都來請夏美帶著他們去。

  要是一個學生還好。

  學生太多，夏美也會擔心。

  「小雨已經沒有大礙了，她會儘快回來的，倒是你們，要好好上課才是。」

  夏美想到上次測試的卷子成績，都覺得頭疼，特別簡單的題目是怎麼只能做五六分的啊的，這些可愛的小腦袋裡面可別每天都只想著玩遊戲啊。

  「徐園園，你不要交白卷。」

  「老師，我沒交白卷。」

  「那你說，一個字和白卷有什麼區別。」

  「還有你，算術題不要直接寫答案，不然你看你寫錯的答案，一直塗黑都沒可以寫正確答案的位置了。」

  夏美一一點他們的名。

  被點名的學生都縮著頭不敢說話。

  夏美看著楊寧的試卷也覺得頭疼，和范成月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楊寧的成績怎麼也算是五年級的水平，按照楊寧的年級，明年要去另外一個學校讀六年級讀書，這個成績過去，讀初中應該很有問題吧。

  「同學們，學習上遇上困難，都可以找夏老師。」

  夏美特意對著楊寧說的，不過楊寧好像不準備領情。

  夏美看了看范成月。

  范成月還是和平常一樣，和昨天狂暴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沒有找楊寧單獨談話，也沒有和夏美說楊寧的事情怎麼怎麼樣，他還是照常上課，中午的時候去醫院。

  夏美本來想說楊寧哭的事情，可要是說了，要是范成月做出昨天的事情，還是先和楊寧說說更好。

  學校一團糟的時候。

  滬寧再次主動來了學校。

  他等著夏美出來。

  是，昨天讓夏美等自己，其實那就是給夏美一個小教訓，和自己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

  也不過就幾天沒見，就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或許這丫頭比想像中還要厲害。

  滬寧實在不喜歡被人騙和玩弄的感覺，夏美還真是讓自己把兩種感覺都占齊了。

  他繞著車來回走了一圈。

  沒有直接進學校去。

  他還是在等夏美出來，他不會主動前進。

  范成月中午抽空要去醫院，他騎車出來，看見滬寧停在那裡的車了。

  是先看見車再看見站在那裡的滬寧。

  那個送夏美回來的人就是這個男人。

  滬寧也在看范成月，是騎著自行車載著夏美走的男人。

  范成月停下自行車看了他。

  「是找人嗎？」

  滬寧確實沒想到范成月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不過他沒必要說實話。

  「不，我就是經過。」

  既然不是來找夏美的，范成月也就不多說了。

  「那我先走了。」

  范成月騎上車要走。

  滬寧叫住他。

  「你和夏美是什麼關係。」

  范成月剎車，回頭看滬寧，什麼關係？非要說的話，「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