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野雞竹蓀湯

  到家後，蘇糖先接過二丫背著的背簍，把野雞抓出來，然後再趕忙將竹蓀拿出來放到通風處晾著，忙著將早就閒置的雞圈打理出來，將較為肥碩的母雞關了進去，院子裡只留下一隻公雞，這可是晚餐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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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見蘇糖回來了，一直圍著蘇糖腳邊轉圈，可惜蘇糖眼下沒空理它。

  此時早就過了午時的飯點，蘇糖只好將早上吃剩的大碴粥熱一遍，將就著對付一口，等著晚上再吃好的。

  吃完午飯後，蘇糖先用大鍋燒了一鍋水，在等水沸騰的空隙，將磨刀石找出來，花了一二十分鐘的時間將刀磨鋒利。

  鍋中的水也燒好了，蘇糖用桶將沸水裝好提到院裡，準備好了，盛雞血的碗，鋒利的刀尖在太陽下泛著冷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一旁的野雞像是感受到什麼，非常的不安，想要逃離，卻發現根本動彈不了。

  蘇糖一隻手用力捏住它的翅膀，一隻手握著刀，在雞脖子上比劃一番位置後，手起刀落，利索的將野雞的大動脈割破，用碗接住脖子裡流出來的雞血，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野雞就沒了聲響，正好此時雞血也接夠了，蘇糖就將野雞隨手一丟，丟進了沸水裡。

  然後就開始了漫長的拔毛，燒毛的過程，等到野雞收拾乾淨，時間差不多都過了半點了。

  蘇糖將收拾好的雞端進灶房，乒桌球乓的將雞剁成小塊，鍋中熱油，下入二丫去村長家拿的姜，蔥，花椒和野雞一起炸至金黃後撈出，把蔥姜撿出去後，就把雞肉倒入早就準備好的砂鍋里，加清水沒過雞肉，蓋上蓋子，用小火煮一個小時。

  「大丫幫我看著點火，我去洗點菌子放到裡面一起煮。」

  「好的，娘。」大丫乖巧的回答到，隨後就緊盯著火勢，蘇糖看到她這副專心的小表情，不禁失笑。

  「大丫，不用這麼認真的去盯它，它又不會跑。」大丫聽出來了蘇糖的打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時間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蘇糖揭開鍋蓋，香味撲面而來，引來蘇糖身後同時傳來三道驚訝聲還有悄悄咽口水的聲音。

  撇去湯表面多餘的油脂，將洗乾淨的竹蓀放進去，攪合均勻後，蓋上蓋子再煮十多分鐘。撇出來的油脂也沒有浪費，用它攤了野菜雞蛋餅，等餅攤好後，砂鍋里的竹蓀野雞湯也好了，只需要在出鍋前撒了點毛毛鹽。

  一掀開砂鍋蓋，香味就在屋裡亂竄，引誘著每個人的味覺，勾起她們內心的饞蟲，這種香味在竹蓀的加持下，已經超越了它本身自帶的肉香，有了竹蓀的加入，香味中帶著鮮，十分的獨特，因此也很容易讓人聞到口水直流。

  蘇糖在確定竹蓀湯煮好後，就先裝一碗起來，遞給一旁的三丫，結果三丫一臉的錯愕，跑到大丫身後，將大丫推了出來，蘇糖見狀直接將碗塞到她手裡。

  「這是讓你拿去給爺爺奶奶的，好好端著給他們送過去，別撒出來了哈。」三丫聽到蘇糖交給她的任務，一臉的不樂意，眼底全是寫滿了不情願。嘴巴慢慢嘟起，這是她要發脾氣的徵兆。

  大丫和二丫見狀，想要接過她手裡捧著的碗，被蘇糖攔下了。

  「今天從山上回來，大丫在我做飯的時候幫我燒火，二丫就去爺爺奶奶家幫我拿完做菜要用的材料後，還得幫我看著你。姐姐們知曉我辛苦會主動幫我做事，會幫我分擔家務，但這些事又不是該她們的，不是讓你理所應該的享受的。你作為妹妹，也該體諒她們辛苦，也得幫她們分擔事情。」

  「一直以來，你的兩個姐姐就一直讓著你，照顧你，什麼事情都替你做了，你就坐著玩就行了，但從今天起，自己的事情就得自己做，我安排下去的任務也是。」蘇糖都這樣說了，三丫有再多的不樂意也只能藏著，在蘇糖的注視下，一步一步龜縮著走出了院子。

  目送她走遠後，蘇糖才收回目光，回到屋裡，蘇糖看著姐妹倆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想說啥就說，女孩子說話做事別吞吞吐吐的，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娘，三丫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還太小了，不懂事等她長大了就好了。」大丫說完二丫在一旁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蘇糖沒有說話，干一天的活，腰杆有些隱隱約約的酸痛，蘇糖隨便拿根凳子坐下來，看著她們的眼睛說道：「她只比你們晚出生了半個時辰，那裡還太小？她現在這般，雖然說也怪我，但你和二丫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們太慣著她了，事事都要依著她，她只需要一個眼神，你們就能去幫她把事情完成，這就導致她現在的懶散。」

  「偷懶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有問題的就在於她認為你和二丫幫她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們現在在小事情上可以幫她做好，但等你們長大了，你們有各自的生活了，你們難道還能幫她做好一切嗎？那到時候她怎麼辦？啥也不會，你們現在慣著她，就是在為她以後害了她。她不可能永遠都是小孩，她遲早得長大，沒有人能陪你們一輩子。」

  「可我們不還有你嗎？你以後還會不要我們嗎？」二丫想不明白。

  「不是我不要你們，而是你們以後總一天會長大，會離開我的身邊，開始一段新的生活。」蘇糖這邊正在給姐妹倆說著，二丫似懂非懂，只有大丫懂得了蘇糖話里的含義，三丫到家了。

  「回來了，那就開飯吧。」蘇糖起身去端湯和菜，大丫和二丫推著三丫去給她洗手，在水缸邊大丫一邊哄她，一邊給她講道理。

  飯桌上，蘇糖將兩個雞腿事先就分成了三份，三個崽崽一個人一份。

  「娘，真的好好吃啊！！娘你的手藝啥時候這麼好的！這簡直是我吃過最最最好吃的一頓飯了。」二丫一頓飯吃得眉飛色揚的，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嘴裡不停地誇讚蘇糖的手藝，大丫和三丫也跟著點點頭。

  「娘做的飯真的很香，比胖虎娘做得飯都還要香上許多。」胖虎是村裡的小霸王，他娘手藝好加上家庭不錯，經常給他做些吃食，讓他帶到村里小孩面炫耀。

  「我們娘做的飯不僅比胖虎娘做的要好吃，更是......更是比那些酒樓里做的飯好吃！」

  蘇糖被她們童真的話語逗得直樂，「謝謝你們的誇獎，因為我也覺得我的手藝很棒，我以後會努力給你們做更多好吃的。」

  蘇糖說完，屋裡響起來一片歡呼，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二丫和大丫輪番上陣，把蘇糖誇得臉通紅。

  所以一頓飯吃下來，二丫是吃飽了，但肚子裡的墨水也吃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