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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說的可對?

2024-06-30 08:05:45 作者: 胖亦有道

  皇宮,書房。

  將余瑤親自護送回了住處,宇文太浩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監察司不愧是衍皇的耳目,在他趕來之前便將呈到了衍嶺皇面前,是以他趕到時宇文太洛早已深知他的來意,未等他開口便笑了起來。

  「今天你府上挺熱鬧啊。」

  沒有驚慌,宇文太浩微笑點頭:「是有些熱鬧,看來皇兄已經知道了。」

  「是聽說了點,但哪有你親口說來的詳盡。說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衍嶺皇面帶微笑,笑容溫和可眼神犀利。

  宇文太浩不敢大意,心裡稍一措辭,這才詳加細稟。

  言罷,他負手而立,默默的等候著皇兄的裁決。

  

  而衍嶺皇也沒有即刻表態,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才輕聲開口。

  「太浩,這件事你怎麼看?」

  宇文太浩早有準備,聞言微微躬身,不慌不忙的回道:「此事涉及三位皇子和一位皇女,臣弟不敢亂言,還請皇兄定奪。」

  衍嶺皇擺擺手:「無妨,朕想聽聽你的意見。李初一那孩子不傻,做事雖然跳脫出格但鮮有無意義的舉動,今天他明知在你府中,而對方又是一位皇子,可他還是痛下殺手毫不留情,理由僅僅是玄義傷到了他的一個下屬,朕不相信理由會是如此簡單。」

  衍嶺皇目光灼灼,宇文太浩避不過去只得開口。

  「既然皇兄想聽,那臣弟便斗膽一回。皇兄以為李初一殺九皇子的理由不充分,可臣弟卻以為這恰恰正是根結所在。皇兄或許有所不知,李初一身邊的那幾人並非如您所想的那般是他的下屬,據臣弟所知他們是好友,是同生共死過的夥伴,他們有著過命的交情。不僅是人,他身邊的幾個妖獸妖修也是如此,他們之間的關係並非主從那般簡單。」

  「李初一的性格皇兄應該了解,對敵狠辣無情,對身邊的人則極好,可謂重情重義。所以李初一今天會殺九皇子並不出人意料,甚至在臣弟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九皇子觸犯了他的摯友,並且還險些傷到他們的性命,李初一不怒才奇怪呢,而九皇子的死則是唯一的化解之法,也是他對他那些朋友的最好交代。」

  「至於常人所在乎的那些默契和顧忌,李初一又如何會去在意?且不說他至今還沒將自己當做大衍人,也沒將自己當成是大皇子,就算他當自己是了,可是一來有沐天師為他撐腰,二來有皇兄您的專寵在身,逼急了他往大衍外一跑,不論西邊的太虛宮還是北邊的八極盟,甚至是十萬大山的妖族都會接應於他,他又如何會怕呢?」

  「所以,你也認為這是一種試探,他是在試探朕的心意?」衍嶺皇定定的看著宇文太浩。

  對望片刻,宇文太浩眼神微垂:「臣弟不知。」

  「又是『不知』嗎?」

  衍嶺皇好似自言自語一般,宇文太浩低頭垂手不敢接茬,書房裡陷入了沉靜。

  良久,衍嶺皇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冊貼,好似隨意般的問道:「那老九呢?他的事你怎麼看?」

  頓了頓,宇文太浩沉聲道:「九皇子之死確實讓人痛心,但以臣弟看來,他其實也是咎由自取。臣弟並非以為他的手段不對,皇子之間的試探和暗鬥自古便是常態,九皇子這麼做並沒有錯,他錯是錯在搞錯了對象。李初一是大皇子不假,但在他眼裡李初一也僅僅只是個大皇子,是皇子中的一員,是要遵循他們之間自古以來的規矩和默契的。可他並不知道李初一併非一般意義上的皇子,其出身和經歷決定了他不會像正常人那樣去遵循那些固有的成規,他就像一隻渾身是刺的蠻獸,除非你能壓制住他,否則妄加試探只會讓自己頭破血流。」

  「而這一點九皇子並不清楚,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要弄得太清楚,他的思維太過僵化和墨守,使得他自以為是的將李初一化為了與諸位皇子皇女一樣的人。其實他是死在了自己手裡,據臣弟所知時至今日關於李初一的很多情報都不難獲取,只要他用心一點,稍微再多想一點,認認真真的去研究一下李初一這個人,那今日的結局定然會是另外一番結果。」

  說完,宇文太浩垂手默立。

  衍嶺皇玩味的看著他:「你是在幫李初一說情嗎?」

  宇文太浩否認道:「並不是,臣弟只是說了些自己的淺見。」

  「那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才好?」

  「臣弟不敢妄言,還請皇兄定奪。」

  「若是朕一定要你說呢?」

  「這......」

  一咬牙,宇文太浩道:「臣弟以為,手心手背都是肉,各打五十大板便好。」

  衍嶺皇嗤笑:「說的輕巧,老九都死了,各打五十大板跟無罪又有何分別?況且那孩子的脾氣你也知道,朕的板子打不打得著他還是兩說呢!」

  宇文太浩默然,不敢接茬。

  安靜了片刻,衍嶺皇忽然問道:「今天過去,你府上的那位跟他見著了嗎?」

  心裡微微一震,宇文太浩面色不變,毫不猶豫的恭聲道:「回皇兄,並沒有。」

  衍嶺皇不信,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他千里迢迢趕來大衍,名義上是為他娘跟朕討個說法,事實上我們都很清楚,他就是為了你府上的那位來的。今天他去你府上想必也是聽到了風聲,以他的性格見不到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攔得住嗎?」

  不等宇文太浩辯駁,衍嶺皇接著道:「朕之所以說老九的死另有內情,也是因此。朕怎麼覺著他是見到了你府上的那位,而你又靈機一動,借著那位跟他做了筆交易,目的就是監察司里的那人。你想以你的老情人為條件讓李初一出面前求情,讓朕求饒了那小子一命,因為你很清楚朕對那孩子的重視程度,知道朕極可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所以你才藉此布了個局。只是你和他又都不太放心,不知道朕對他是真情還是假意,所以才借著老九來試探朕。若是朕重罪於他,那海家小子的事定然是沒有可能了;可若是朕恕罪於他,連一個皇子的死都不能撼動朕的心意,區區一條海家小子的性命又有何不可能救得下呢?皇弟,不知朕,說的可對?」

  宇文太浩越聽越是心中駭然,若非有所了解,他會以為是那個和尚給宇文太洛透漏了口風。

  好在他潛伏太虛宮那麼多年不是白練的,任心中如何驚駭,臉上也絲毫不露聲色,聞言後惶恐下跪,無盡委屈的磕了個響頭。

  「皇兄,臣弟沒有!」

  淡淡的看著宇文太浩,半天后衍嶺皇展顏一笑。

  「起來吧,逗一逗你而已,瞧把你嚇的。」

  宇文太浩哪敢起來,又是一個響頭扣在地上。

  「皇兄明鑑,臣弟真的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人就是這般正經,經不起一點玩笑。」

  起身上前親手將他扶起,還體貼的幫他撫平衣衫,衍嶺皇微微一笑。

  「其實有沒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初一肯不肯重歸我族。無論是海無風還是玄義,這些都沒有這件事重要,只要能讓他回來,便是將朕的皇子皇女都殺絕了又有何妨?大衍的帝君只有一位,餘下的留著也是禍害,早早處理了也好。」

  此番話讓宇文太浩心寒到了極點,他不由得想起了一樁樁陳年往事,默然垂首不敢多言。

  見他如此模樣,衍嶺皇哈哈一笑拍了拍他。

  「不要多想,朕說的都是旁人。你是朕的親弟弟,又一心輔佐朕,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委身敵營,朕殺誰也不會殺你。你看看嶸王,同樣是一心向朕,朕何曾動過他半分?皇弟,安心。」

  話是這麼說,可宇文太浩哪裡肯信?

  嶸王是沒死,但已經進了深山老林了,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的才逃了回來,這還算多想嗎?

  不敢露出心意,宇文太浩用力點了點頭,感激涕零的道:「皇兄體恤,臣弟自然曉得,臣弟並沒有多想,還請皇兄放心!」

  「如此便好,你我雖為君臣,但莫要疏了手足之情才是。朕至今還時常想起你我小時候的事情,那時父皇和母后還在,你我也沒有這麼多的俗務纏身,當真是逍遙快活,每每想起都倍感懷念啊!呵呵,皇弟,你說朕是不是老了,恁多的感慨?」

  「皇兄當然沒老,這只是歷經滄桑變遷的些許惆悵而已,應是皇兄近日俗務太多有些疲憊,臣弟還請皇兄好生保重身體!」

  望著真誠的宇文太浩,衍嶺皇笑呵呵的輕點著他:「你啊你,就你最會說話。」

  言罷,轉身坐回書桌後,衍嶺皇表情陡然一正,肅然而威嚴。

  「傳朕旨意,九皇子宇文玄義大逆不道,妄圖刺殺大皇子李初一,所幸未果。按大衍律,為皇子皇女者不可手足相殘,違逆者當以重罪論處,情節嚴重者當處以極刑,是以宇文玄義當剝奪封號、封地,罰沒府邸家業充於國庫,其本人當以凌遲論處,死後不得入聖祖祭壇安葬,不得以皇族之禮葬之。然罪子宇文玄義已死,朕亦念惜往昔親情,遂法外開恩准許其以皇族之禮安葬,其餘仍按律執行!」

  「臣弟遵旨!」

  宇文太浩跪地接旨。

  示意宇文太浩起身,衍嶺皇略帶歉然的道:「皇弟,這次要委屈你一回了,此事交由你親自去辦,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宇文太浩應聲道:「皇兄折煞臣弟了,能為皇兄分憂乃是臣弟的福分,何來委屈可言?皇兄放心,臣弟這就去辦,了解後再回來向您稟報!」

  說完轉身走出,快到門口時卻又被衍嶺皇喚住。

  「太浩,東西別都帶回宮裡,撥出些來給初一送過去,最好你親自去,跟他說清楚,朕,真的很想他。」

  「皇兄放心,臣弟明白。」

  告退一聲,宇文太浩轉身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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