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中毒
2024-06-30 05:28:28
作者: 喬木鴨
「下毒?」秦夫人驚呼一聲,滿臉驚愕。
好在她們所處之處乃是湖心亭,方才晏溪又將下人屏蔽,此處只有她二人。
秦夫人的驚呼,也並未傳入他人耳中。
晏溪點頭,正色道,「先前在酒樓,我便聞到夫人喝的湯中藥味甚濃。藥膳中也會放入中藥,我本不欲多想。可夫人身上恰好又有一股麝香味,著實叫人不得不多想。」
「麝香味?」秦夫人又是一驚,她時常外出與人打交道,也會接觸到一些後院婦人,麝香是孕婦的禁忌,她又怎會使用麝香?
除非,是有人動了什麼手腳。
相比較身邊人而言,秦夫人更懷疑晏溪,「你是大夫?」
若不是大夫,為何會如此精準的聞出藥味和麝香味?
「我不是大夫,但我嗅覺天生比尋常人敏銳些。夫人沐浴後身上抹的脂膏是桂花香味,頭油抹的應當是月季,衣裳用的薰香是……」隨著晏溪開口說出每句話,秦夫人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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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被她說中。
若說旁的她還能是用別的法子知曉,可她今早臨時起意換的一個香囊,她都能聞出裡面都放了哪些東西。
她臨時起意換的香囊,旁人又如何能作假?
如此一來,她說自己中毒之事,只怕也有八成真。
「那你可知我中的什麼毒?」秦夫人趕緊問。
問完,秦夫人又想到什麼似的,突然緊張的抓著晏溪的手問,「我兒身子一直孱弱,是否也是因為中毒所致?」
「抱歉,我並不懂醫術,夫人還是請大夫來為夫人和秦少爺檢查一遍身體比較合適。」性命攸關,晏溪自然是不敢妄下斷言,而是建議秦夫人找個大夫過來。
聽到找大夫,秦夫人卻皺起眉頭,「倘若真如晏娘子所言,只怕這府中大夫也不可靠。」
「夫人莫要如此,興許是我想多了呢?我之所以會懷疑夫人喝的湯和身上的麝香味有問題,皆是因為我曾無意間聽人說起過一種慢性毒藥的方子。跟夫人身上發生的事極為相似,也有可能是我弄錯了。在那之前,我建議夫人先不要聲張,找個旁的藉口讓別的大夫給夫人和少爺檢查一下身體,若是沒事自然是好,倘若真的中毒,也不要打草驚蛇。」晏溪嘴上雖說可能是自己弄錯了,但心中卻不然。
若是沒有十成把握,她又怎敢在秦夫人面前大放厥詞?
秦夫人面色沉重的點頭,經歷過短暫的憤怒後,她快速恢復理智。
知曉當下不是憤怒的時候,更要緊的是將那要害他們母子的人揪出來。
「多謝晏娘子提醒,我心中有數。方才聽晏娘子說我身上有股麝香味,晏娘子可能聞出那股麝香味是從我身上何處傳出來?」能在她身上動手腳的人,必然是她極為信任的人,極有可能是她的貼身婢女,必須先將此人揪出來。
晏溪掃視秦夫人一圈,最後視線落到秦夫人手腕上那串佛珠上。
「夫人的佛珠,可能借我一看?」秦夫人瞳孔放大,隨即將佛珠拿下遞給晏溪。
晏溪接過佛珠,放在鼻子下輕輕聞著,輕笑道,「這串佛珠是好東西,夫人要妥善保管。」
「此話怎說?」這串佛珠是她相公在世是送她的,秦夫人極為寶貝,平日更是不離身,倘若真是佛珠有問題,秦夫人必然會很傷心。
但聽晏溪這話的意思,似乎有問題的並非這串佛珠。
「這串佛珠是用藥木雕刻而成,除了在佛前供奉沾上的香火氣,就是那股沁人心脾的藥味。夫人的身子至今還能這般康健,多半都是這串佛珠的功勞。」秦夫人也聽說過藥木,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珍貴木材。說它是木材也有些不合適,藥木非常神奇,尋常人若是得一小塊佩戴在身上,就可明目靜心少生病,若是風寒這種小病,將藥木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喝下水不消半日就能痊癒。
因為藥木的罕見和神奇,藥木的價格非常昂貴,指甲蓋這麼一小塊都能賣到千金不止。
而秦夫人手腕上戴著的卻是一整串藥木雕刻而成的佛珠,也難怪秦夫人至今還沒有病倒下。
「這竟是藥木?」秦夫人又是一驚,隨即紅了眼眶。
難怪當初她相公得到這串佛珠後,會那般慎重的告知她,這串佛珠不要離身,隨時帶在身旁。
想來,他是知道藥木的珍貴和神奇。
細想之下,那段時間兒子的身體似乎也逐漸好轉,面色紅潤許多,她當時還很高興。
可是沒多久相公出事,她一邊要沉浸在喪夫的傷痛中,一邊要忙著應付那些想搶奪家業的魑魅魍魎,對兒子就忽視許多,以至於將此事給忘記了。
現在晏溪提及藥木,她腦中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又被翻出來。
是了,相公如此疼愛兒子,有藥木這等好東西,又怎會只給她而忘記兒子?
仔細回想,那段時間相公心情格外好,甚至跟她說要送她一份驚喜。
想來相公口中的驚喜應當就是與兒子身體有關。
晏溪點頭,「若無意外,應該是。曾教我如何製作護膚品的老婆婆是個奇人,她身上也有一塊藥木,只有小拇指大小,只是她那塊藥木因時間太長已經沒了藥效,但藥木那股獨特的味道還在,我聞過也不曾忘記。」
除了在如何知曉藥木這點上撒謊外,其他的晏溪都是說的實話。
她確實見過藥木,在她的世界,她曾有幸拜訪過一位老中醫,那位老中醫家中祖上是御醫,藏品中就有藥木。
就如晏溪所言,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木的效用雖然沒了,但香味還在,她鼻子好聞過就一直記得。
「那我身上的麝香,又是從哪裡發出來?」秦夫人仔細觀察晏溪,發現她眼神清明說話條理分明不像是撒謊。
以防萬一,她稍後會派人去她的老家查一查晏溪。
「敢問夫人,平日可有用薰香的習慣?」晏溪不答反問。
「有,我有偏頭痛的毛病,會用一些助眠的薰香,否則難以入眠。」她這是生孩子落下的病根,很多年了,知道的人不少也不必隱瞞。
晏溪道,「這薰香,我建議夫人還是停了吧!薰香只能治標而不治本,要治病還是得看大夫聽醫囑。」
即便晏溪沒點明,可秦夫人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這是暗示秦夫人,她平日用的薰香被人動了手腳?
晏溪接著又道,「方才跟夫人逛園子,發現貴府的園子裡種了許多銀霜草,這種草跟銀線草生得極其相似。不同的是,銀線草無毒,而銀霜草開出來的花香味有毒。聞多了銀霜草開出來的花味道,會讓人身體日漸虛弱,最後不知不覺的病逝。」
「砰!」秦夫人本想喝杯茶水壓一壓心頭的震驚和怒火,怎料又聽到晏溪這番話,手一顫茶杯就從手中滑落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