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異變

  徐凡目光緊鎖著纏鬥在一起難捨難分的血煞和白山二人，眯了眯眸子，沉著地分析著面前的局勢情況。兩人動作極快，在普通人眼裡簡直都是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但是在目光毒辣的徐凡眼中，卻是無比清晰，一舉一動都能盡收眼底。

  兩人都沒有用盡全力，白山氣勢洶洶，但是出手的招式卻是有幾分飄忽，顯然沒有下死手。而血煞所使的劍招雖然和徐凡別無二致，卻能打出和徐凡截然不同的威力，狠厲又毒辣，逼得人心尖都禁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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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血煞只是同白山一樣，招式表面兇狠，但並沒有真的對對方下死手，更像是在互相試探。

  血煞的劍鋒朝白山劈去，但顯然是沒有刻意遮掩弊端，被白山輕易地接下了這一招。兩人的距離縮短，雙方的目光交匯間，仿佛都充斥著電光般，凌厲逼人。

  血煞手一收，乾脆利落地將劍抽了回來，腰身一轉立刻拉開與白山之間的距離。白山則放血煞將劍抽回去，但依舊擺出防備的姿態。

  兩人又過了幾招後，頗有默契地都停下了進攻。血煞站在原地，手一抬，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氣鋒利地破開周圍沉悶的空氣，他將劍別在身後，直直地看著白山。

  白山絲毫不懼地直迎上血煞的目光，站得筆直。

  血煞率先開口打破了膠著的狀態，他沉靜地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白山，你於沼澤中待了那麼久的日子，怎麼如今突然出來。」

  白山聞言，不屑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不滿的目光刀刃般落到負劍而立的血煞身上，諷刺般開了口：「在外面有著自由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長年累月囚於一地的苦處，現在既然有一個擺在我眼前的機會，我自然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出來再見見這個天地，再看看如今這個久違的世間！」

  白山越說到後面，情緒越激動，對自由的渴望使得他胸膛中翻湧著強烈的興奮，他在後半句時語調突然拔高，魔怔般睜大了雙眼，臉頰激動得泛紅。

  血煞聞言，挑了挑眉，探究地打量著情緒激昂的白山，冷靜地道：「既然如此，提到的約定不變，只要你能過我這關，我便放你過去，讓你去尋你那渴望的自由。」

  言畢，血煞抬劍指向面前的白山，閃著寒光的劍鋒凌冽逼人，同血煞的銳利目光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山聞言，抬頭放聲大笑，肩膀隨著笑聲微微顫抖。隨後，他抬起頭，眼中是一片堅定與清明。

  「好！那便放馬過來吧，我也不會再客氣了。」言畢，白山抬手擺出進攻的姿態，渾身肌肉都緊繃著，如同一隻盯准了獵物後隨時準備出擊的，蓄勢待發的獵豹。

  血煞皺著眉頭，輕哼一聲，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整個人就鋒利得宛如一把出鞘的劍，銳利的寒光閃得人睜不開眼來，呼吸都情不自禁地放輕，心臟都緊緊揪起來。

  而一旁一直靜靜觀察的徐凡此時眯了眯眼，打量著氣勢咄咄逼人的血煞，玩味地勾起了嘴角，若有所思地抬了抬頭。

  血煞看似兇狠，但徐凡還是看出來了，他並非是多麼冷漠不近人情的人，他這次心中是有幾分想要放過白山的，但是形式他還是要過一下。

  血煞與白山二人針鋒相對，氣氛凝重無比，殺意在四周波動，昭示著一場狠厲的廝殺即將開始，沉悶的空氣急需一點血腥氣來點綴。

  而正當血煞與白山僵持不下，雙方都即將出手時，異變在此突生。

  地面一陣震顫，隱隱有天崩地裂之勢，震得人幾乎都站不穩。天空都暗淡下來，烏雲遮天蓋地，而空氣中逐漸瀰漫開腐敗的氣息，直往人鼻子裡鑽，惹得人心煩意亂。

  而一旁的沼澤此時發出一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泥漿狀的液體翻湧著，粘稠無比，冒出一個又一個臭泡，完全不似平時安靜的模樣，如今翻湧的不安沼澤看上去似乎隨時能將人吞沒掉。

  不安一瞬間湧上心頭，徐凡雙眸難以置信地睜大，他連忙大步上前，走到白山的身邊焦急萬分地問道：「白山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這沼澤突然躁動了起來？」

  白山猛地回頭，雖還未放下攻擊的姿態，但是目光也落到了一旁發生異樣的沼澤上。

  「原來如此，」白山若有所思地道，「先前沼澤中的喪屍能那麼安分，是因為我在沼澤中坐鎮，控制住了他們不安的行為。而如今我已經出來了，自然就離開了沼澤。喪屍們失去了能鎮壓它們的人，自然會放肆開來，從而暴動。」

  血煞聞言，皺了皺眉頭，放下了劍，示意白山繼續說。

  白山不屑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道：「同時，我在沼澤中坐鎮的時候可以控制喪屍進化的速率，但如今我離開了，喪屍們只會加快進化的速度。」

  徐凡聞言，震驚地睜大了雙眸，雙手微微地顫抖著。徐凡咬了咬牙，對著白山抱拳鞠躬，道：「既然如此，徐凡在此還得懇請前輩為了世間著想，先回沼澤控制喪屍解決了沼澤的問題再出來，到時徐凡必將感激不盡，報答前輩。」

  血煞聞言，也皺了皺眉，目光晦澀不明地落到了白山身上，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也沒有開口說。

  白山扭頭，看著對自己彎下腰的徐凡，態度並沒有對著血煞那般不屑，但也並沒有多麼好的答應徐凡的請求，而是重新將目光移開，直直地望向遠方，不帶絲毫感情地開口道：「我為何要答應你。」

  徐凡聞言，咬了咬牙，心中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又實在放心不下沼澤，只得繼續保持著抱拳鞠躬的姿勢，懇請道：「拜託前輩了！」

  白山嗤笑一聲，冷冷地道：「我已經徹底厭倦被困於沼澤，只能日復一日地控制喪屍的日子了，我沒有義務那樣做，我為了這世間已經犧牲自己足夠久了。」

  徐凡聞言，心中涼了半截，但白山卻話音一轉，繼續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解決問題的方法，告訴你怎麼徹底消滅這個沼澤。」

  徐凡抬頭，道：「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