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陳常富的下場
2024-06-29 19:54:12
作者: 橘子糖
「行了!少說兩句,下車看看去!」陳常富沒好氣地說道。
司機趕緊下了車。
那個男人攤成個大字,趴在地上。
破棉襖上面的補丁,一個摞著一個。
烏黑髮亮的袖口,還是冒出一縷縷的黑棉花。
司機看這架勢,就知道啥意思了。
他從褲兜里拿出兩毛錢,扔在男人的面前,「這兩毛錢你拿著,趕緊去買饅頭吃吧!別在這兒擋路了!」
男人抬起臉,瘦削的臉上,滿下巴的絡腮鬍。
他喊道:「讓陳常富下車!我老娘死在他的爆竹廠里,讓他賠我一萬塊!」
司機是跟在陳常富身邊的老人兒,知道爆竹廠死人的事兒。
他的臉色大變,趕緊四面張望。
這個路段正好是人來人往的繁華路段。
這個男人喊話,幾乎是立刻有人就停了下來。
他顧不得嫌棄這個跟流浪漢沒有區別的男人髒,趕緊蹲下了身子,想要去捂他的嘴。
瘦成竹竿似的男人,忙不迭地爬起來,嘶吼道:「咋?你這是不給錢,想要殺人滅口?」
「誰殺人滅口了!你別喊,我帶你去見我老闆!」司機伸手就想要去拽男人。
男人跟猴子似的躲開,接著大喊道:「來人啊,救命啊!陳常富害死我老娘,現在又想要捂死我!」
人群里竟是有幾個記者。
有拿出照相機拍攝的記者,有拿著話筒衝過來採訪的記者。
「這位同志,你說的陳常富是大花爆竹廠的陳常富嗎?」
「對!就是他!八年前,我老娘在他的爆竹廠幹活,炸藥爆炸了,整個廠房的房頂都被掀翻了!不只是炸死了我老娘,還把炸死了四個大娘!嗚嗚!可憐我的老娘,才四十歲,正是最能幹的時候,還沒有給我娶媳婦,她就死了啊!」流浪漢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陳常富在看到記者出來的時候,哪兒還沉得住氣?
立刻就下了車,聽到的就是流浪漢的這段話。
他的眼前一黑,趕緊上前道:「同志們,不要聽這個流浪漢胡說八道!大花爆竹廠從來都沒有出過事……」
流浪漢一拳頭就打在陳常富的鼻子上。
陳常富頓時鼻血直流,雙手捂住鼻子。
「王八蛋,睜眼說瞎話!我老娘叫做朱美娟!南清村的朱美娟!在大花爆竹廠沒日沒夜地干,一天就掙一毛錢!她乾的連一個月都沒有,就死在你的爆竹廠裡頭!連同她在內,你就賠了一百塊!五條人命一百塊啊!不同意賠償的村民,你就連同林大強那個缺德帶冒煙兒的玩意兒,威脅嚇唬一番!」
流浪漢口沫橫飛地怒罵陳常富。
圍觀的人,包括記者在內,紛紛用譴責的眼神,看向陳常富。
陳常富捂著劇痛的鼻子,說不出話。
他看著這個流浪漢,越看越不對勁兒。
朱美娟他記得啊!
的確是死在爆竹廠裡頭的村婦!
但是她無兒無女,沒有聽說過有兒子啊!
那這個流浪漢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坐在車內的南小溪,目睹這一幕,她的心咯噔一跳,產生一種不詳的預感。
直到她在人群里,看到身形高挑的南梔。
頓時,她氣的俏臉扭曲起來——這個流浪漢的出現,肯定和南梔脫不了關係!
隔著車窗,南梔敏銳地對上南小溪充滿怨毒的視線。
她對南小溪微微一笑,然後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南小溪的臉頓時一白。
……
幾乎淮安縣所有的報紙都在刊登大花爆竹廠死掉五個村民的事兒。
陳常富四處托關係,想要把這個新聞壓下去,卻根本沒用。
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個新聞。
陳常富感覺到事態嚴重,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淮安縣避避風頭。
他剛收拾好了行李,還沒有來得及走呢,民警就找上門了。
「陳常富,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常富的臉一白,知道自己被帶走的話,一時半刻是出不來了。
同時,李文秀站在二樓,看著陳常富帶著手銬被抓上了車。
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這還不算完。
她得去找南小溪那個小狐狸精算帳。
……
美奈公司。
南小溪皺著眉頭,看著報紙上的新聞。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南小溪的心咯噔一跳,抬眼,就看到兩名打手進入辦公室。
緊接著,李文秀也跟著進來。
李文秀穿著長款風衣,雙臂環胸。
絕美的臉上,笑容冰冷地看著南小溪。
南小溪站起身來,「文秀姨,你這是想要做什麼?我勸你別胡鬧,不然的話,陳叔知道後,肯定會不高興!」
李文秀看了一眼打手,那個打手上前一步,一耳光就扇在南小溪的臉上。
南小溪嬌嫩嫩的小臉蛋立馬就腫了起來。
「少拿陳常富來壓我!」李文秀現在特別痛快,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痛快!
南梔說得沒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她何必要把豬精似的陳常富當成寶?
「陳常富現在自身都難保!南小溪,我自問待你不錯,還曾想著讓你嫁給沈硯,沒有想到你竟然鑽了陳常富的被窩!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給我打!」
打手揪住南小溪的頭髮,又一記耳光甩了下去。
伴隨著南小溪痛苦的喊叫聲,李文秀又讓其他的打手,把美奈公司給砸了!
……
派出所的張所長親自去了南清村一趟。
村長林大強走私香菸被抓,村民們再也沒有顧忌,一五一十地將大花爆竹廠發生爆炸,炸死了五個村民的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跟著陳常富的那個司機也被抓了,他沒能禁得住拷問,全都招了。
大花爆竹廠沒有做好安全措施,導致五位村民被炸身亡,陳常富身為廠長,難辭其咎。
別說他只是淮安縣的首富,哪怕他是全省首富,該他蹲大牢他也跑不了。
樹倒猢猻散。
偌大的陳家,隨著陳常富和陳清雲被抓,所有的傭人全都跑了。
李文秀早就有趁亂撈錢的經驗,在陳常富剛被抓的當天,她就悄默默地提光了陳常富戶頭的錢,還低價變賣了陳常富的三套房子。
她不能繼續留在淮安縣。
南梔送她去了火車站。
李文秀提著個箱子,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我聯繫了建欣姐,你到了京城後,她會去接你。」看著這雙跟沈硯一模一樣的眼睛,南梔接著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手裡的錢不要亂花,去買兩套四合院。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
以後經濟飛速發展,現在的錢越來越不值錢,倒不如置辦了四合院。
有兩套四合院在手,李文秀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二十幾年後要還活著的話,就是身家過億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