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關上門,打狗
2024-06-29 19:53:24
作者: 橘子糖
沈硯下頜繃緊了,似乎是咬了一下後槽牙。
他這才道:「當年恰逢特殊年代,沈家祖上世代經商,我爸的成分不太好,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帶走,所以他和我的二叔三叔計劃出國。在他四處找關係,周旋的時候,我看到我媽和陳常富他們兩個……」
偷情這兩個字,沈硯怎麼都說不出來。
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當年的那一幕。
對於年幼的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即便沈硯沒有說,南梔也猜得出來。
她攥緊沈硯的手,無聲地安撫著他。
沈硯額角青筋繃起,「陳常富是沈家的司機,他很小的時候,進京闖蕩,在茶樓里認識了我媽。我媽是大茶壺的女兒,因為陳常富的緣故,我媽和我爸相識,兩人結了婚。」
南梔的眼皮一跳,聽出了沈硯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說,李文秀嫁給沈雄的時候,就已經自帶一頂大綠帽做嫁妝,送給沈雄了。
怪不得陳常富會說,沈硯可能是他的兒子,來噁心沈硯。
「我媽和陳常富發現了我,一邊我媽苦苦哀求我什麼都不要說,另一邊她偷偷地把沈家值錢的家當包括現金轉給了陳常富,然後陳常富舉報了我爸,在我爸找關係剛回到沈家的時候,帶頭就把我爸給抓了。」
「直到我爸被批鬥,被下鄉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沈家被我媽和陳常富轉走了大半財產。我媽自然不可能跟著他去受苦,為了跟他離婚,她就對我爸說,我將鬧事的人引到她的藏身之處,才會讓她被……」
當年的沈硯也就五歲左右,正是最頑皮的年紀。
因為做生意的緣故,沈雄極少留在家裡,跟沈硯相處得並不太多。
自然是李文秀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認定是因為沈硯的緣故,才會讓容色絕美的李文秀發生那種事,哪怕沈硯是他的兒子,他心裡也會恨,也會疏遠。
可父子天性,讓沈雄做不到對沈硯置之不理。
所以在沈硯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又焦急地去找醫生,為沈硯救命。
面對沈雄的誤會,沈硯無法對沈雄說出真相。
他是李文秀的兒子,這讓他怎麼告訴沈雄,李文秀不忠,背著沈雄找男人?
李文秀心裡有鬼,又怎麼會善待幼年的沈硯?
她任由陳常富將病重的沈硯扔到後山去,也是存著讓沈硯病死,她做的髒事兒就沒有人知道了。
沈硯卻沒有如她的願死在後山。
頑強活了下來不說,長大後,還成為建築公司的大老闆。
李文秀只有絕色容貌,腦袋空空。
沈家的大半財產,她竟然全都給了陳常富。
靠著這些財產,陳常富開了爆竹廠,又發了家,成為淮安縣的首富。
男人有錢就變壞,哪怕李文秀是個絕色美人,他睡了二十多年,也睡膩了,找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李文秀無依無靠,明知道陳常富背著她亂搞,她也只能睜一隻一眼閉一隻眼,緊緊地扒住陳常富,討好陳清雲這個繼女。
為了福安能夠順利的認祖歸宗,她竟然還聯繫了沈雄。
這個女人可以說是自私自利又愚蠢到了極點。
南梔輕聲道:「你爸來到淮安縣,也認為陳清雲給你生下了福安。若我推測的沒錯,你爸很有可能把福安帶走,補償陳家一大筆錢,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若沈雄把福安帶走了,陳常富得到了大筆好處,不見得會再四處宣揚福安是沈硯的私生子。
沈硯冷冷地說道:「他想要把福安帶走就帶走,前提是讓他知道,福安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夫妻兩人正在客廳說話的時候,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
南梔望去,下車的司機,竟然是趙猛的兄弟,趙勇。
趙勇殷勤地打開了後車門,李文秀拉著福安下了車。
看到趙勇出現,南梔的眼睛微微眯起,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沈硯敏銳地留意到南梔的視線,停留在趙勇的身上。
嘴角還似笑非笑地翹起,像是篤定了什麼。
「趙勇知道李文秀是我媽,也知道我住的這個地方。他會帶著我媽和福安過來,很正常。你在他身上發現什麼疑點了嗎?」
南梔扭頭問沈硯:「你跟趙猛的關係似乎比趙勇要好一點。」
沈硯為了她,可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趙勇留,還把趙勇踢出千帆建築。
沈硯點頭:「我和趙猛的年紀相當,當年我離開南清村投機倒把的時候,差點餓死在街頭,是趙猛和他爸帶我回的趙家,給了我一口吃的。趙猛為人比趙勇忠厚老實。」
忠厚老實?
不見得。
南梔聽沈硯這樣評價趙猛,自然沒有給沈硯送膈應。
隔著窗戶,趙勇已經看到南梔和沈硯了。
他的臉上露出得意。
沈硯為了南梔這個村姑,把他踢出千帆建築,還讓他把這幾年吃的油水,全都吐了出來,賠了個底兒掉。
好不容易扒上了妙升王文杰的大腿,還沒弄出浪花出來呢,王文杰就被南梔收拾了,離了婚不說,一個子兒還沒有拿到,灰溜溜地離開了淮安縣。
趙勇想到自己這大半個月東躲西藏,連年都沒有過好的日子,就憋屈得慌!
陳清雲給沈硯生了個私生子,他倒要看看這兩口子的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
南梔這個村姑還怎麼炸刺!
他揚聲叫道:「沈硯,還坐著幹嘛?趕快接你兒子來啊!」
沈硯的目光一沉,南梔卻扭頭對他一笑:「待會兒,關門打狗!」
她起身,快步走到客廳的門前。
就在這個功夫,李文秀拉著福安,趙勇跟在身後,已經進入客廳。
南梔順手就反鎖上了門。
「你這是在做什麼?」李文秀皺眉,帶著厭惡看向南梔。
南小溪給她出的主意。
既然沈雄都已經來到淮安縣了,那就讓她帶著福安過來。
一方面是跟沈雄培養培養爺孫情,另一方面讓沈雄親眼看到南梔不會善待福安,讓沈雄給沈硯施加壓力,跟南梔離婚。
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找了趙勇,打聽到了沈硯的住處,帶著福安過來了。
她環顧偌大的客廳,這房子比陳常富的房子要氣派多了。
但她卻沒有看到沈雄。
難道沈雄沒有住在沈硯的家裡?
福安抓著李文秀的手,躲在她的身後,對南梔做著鬼臉,「臭女人,二姐說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保姆,伺候我的吃喝拉撒!哪怕我要尿尿,你都得幫我端著尿盆兒!」
南梔心中冷笑一聲——待會兒,她就讓這個熊孩子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