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若你死,我也不會獨活
2024-06-29 19:52:38
作者: 橘子糖
李文秀走後,沈圖南還待在病房裡,消化李文秀的話。
他看向南梔,南梔就跟沒事人一樣,陪在沈硯的病床前。
他忍不住說道:「小嫂子……」
「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還是那句話,李文秀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你爸願意信她的話,跟自己兒子疏遠,那是你爸蠢。」南梔冷冷地說道。
對於當年的真相是什麼,南梔並不在意。
算上上一世,她也活了幾十年。
她只明白一個道理,對於不信自己的人,任何的解釋都是掩飾。
沈雄是沈硯的親生父親,卻吝嗇地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沈硯。
甚至在沈硯最需要父親保護的年紀,他自己卻一走了之。
若不是當年沈硯遇上她和她爸的話,沈硯早就死了。
就憑這一點,南梔就無法代替沈硯原諒沈雄,跟沈雄和解。
沈圖南抿了下唇,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嫂子,把你的話轉告我爸的。」
其實,他心裡也有數。
沈雄不僅僅是不喜歡沈硯,同樣也不喜歡南梔。
幾個月前,李文秀已經把沈硯和南梔結婚的事告訴了沈雄。
沈圖南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印象特別深。
沈雄大發雷霆,幾乎砸碎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兒子去做上門女婿!
尤其是像沈雄這樣資產雄厚的商場大鱷。
這簡直就是沈硯當眾打他的臉!
他也特別瞧不上南梔,哪怕南梔現在的生意已經有聲有色,在沈雄看來,南梔還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村姑。
……
深夜。
南梔留在病房內,支了一張彈簧床,陪床。
這幾天,她一直都照顧沈硯,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非常地疲累,每晚都睡得特別沉。
睡夢中,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硬生生地把她疼醒了。
她睜開眼睛。
黑暗中,看到一個女人背對著她站在沈硯的病床前。
南梔幾乎是立刻下了床,「你是誰,在做什麼?」
伸手打開燈。
站在沈硯病床前的是一個護士。
這個護士卻用枕頭捂住沈硯的頭!
她想要悶死沈硯!
南梔當即就變了臉,伸手就去拽護士的手臂。
護士扭頭,滿臉猙獰地朝著南梔揮出去一拳,砸向南梔的臉。
南梔靈活地避開,看清楚了護士的臉。
護士有著淺青色的胡茬和喉結。
這是一個身材瘦弱的男人假扮的護士!
她抬腿就是一腳,就踹向這個男人的腹下。
假護士真男人沒有想到南梔竟然會這麼潑,趕緊夾腿。
若不是南梔睡夢中心臟絞痛的話,沈硯可能就被這個假護士悶死了!
南梔想到這個假護士用枕頭捂住沈硯頭的那一幕,戾氣就像是猛獸一樣在心頭竄了出來,不受她的控制。
她抄起水杯,將水潑在假護士的臉上。
假護士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南梔從背後將他撲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誰要是弄死沈硯,她就弄死誰!
沈硯就是沈逐北!
她已經失去過他一次,絕對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
假護士只感覺南梔的手,就像是鐵鉗似的,掐的他喘不過氣,雙眼翻白。
從南梔發現假護士用枕頭試圖捂死沈硯,到南梔掐住他的脖子,前後連二十秒都沒有。
除了南梔略顯粗重的喘息聲,房間裡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假護士別說求救了,就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就在他瀕臨窒息的時候,「砰」的一聲,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響起。
南梔回頭,看到竟是沈硯摔下病床。
沈硯抓住她的手,虛弱地說道:「阿南,放手!」
南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沈硯又說了句:「阿南……」
南梔這才鬆手,抓住假護士的頭髮,將他的頭撞在牆壁上。
剛喘過氣的假護士,一聲不吭地暈死了過去。
「沈硯,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南梔一說話,就有了哭腔。
當她看到那個假護士捂住沈硯頭的時候,她沒敢去看他是否還活著。
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失去他第二次。
這是沈硯跟南梔相識後,第一次看到南梔哭。
這個潑辣的、機敏的女人落的淚,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似的,烙印在他的心上。
沈硯伸手擦去南梔的淚,「我跟你還沒有過完這輩子,我不會死的。」
這句話,讓南梔的淚流得更凶了。
此時,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沈硯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假護士。
南梔就明白了沈硯的意思。
她立即走到病房門前,將門反鎖。
緊接著,敲門聲就響起。
「南老闆,我剛才聽到咚的聲音,發生什麼事了?」問話的人,正是查房的護士。
南梔回頭看向沈硯,沈硯已經吃力地上了病床。
她假裝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事兒。我剛才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從彈簧床上摔下來了。」
查房護士關心地問了南梔幾句後,就離開了。
南梔踢了踢地上的假護士,確定假護士徹底暈死過去後,她問道:「沈硯,你認識這個人嗎?」
沈硯搖頭,「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
那為什麼這個人要殺沈硯?
莫非是被人收買的?
「是不是陳常富和陳清雲父女想要你死?」南梔猜測問道,畢竟幾個月前,沈硯房子裡的爆竹極有可能是陳常富放的。
「這個不重要。」沈硯昏睡了好幾天,臉色蒼白消瘦,五官英俊到了鋒銳的地步。
尤其是一雙黑眸,灼灼地看向南梔,「現在重要的是,你怎麼知道我的胯骨上有著海東青的刺身。」
這麼隱秘的位置,除非是南梔當面看過的。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南梔卻莫名被沈硯的眼神,看得老臉一紅。
「我說,你洗澡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的,你信麼?」
沈硯被南梔氣笑了,她的言下之意是說,她曾偷看過他洗澡?
若她真想要偷看他洗澡的話,他還犯得上使出各種心思,讓她愛上他麼?
「說實話!」
南梔心一橫,雙手握住沈硯的臉,吻住了他。
直到他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些許的紅,南梔移開了唇,「實話就是,我不找沈逐北了。我要跟你做夫妻,一起白頭到老。若你死,我也不會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