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得越漂亮，心腸越很

  張春來激動道：「沈硯，你真打算當南梔的上門女婿，初六和她結婚啊？」

  他送沈硯到的南清村，愛湊熱鬧的他，自然沒有錯過南梔家裡的那一幕。

  沈硯打開車門，上了車：「我不會拿婚姻大事當兒戲的。」

  張春來也上了車，扭頭問坐在後面的沈硯：「我就知道你肯定看上南梔了！但是，你去當上門女婿，難道不怕你爸那邊……」

  張春來說的是沈硯的親爸。

  沈硯去當兵之前，他親爸就找過來了。

  那一身的氣派，絕對不是平常人。

  一看就是趙勇口中說的高門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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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張春來讀書不多，但是他也知道門當戶對。

  南梔和沈硯一看就不是門當戶對！

  「我爸管不了我，我不會委屈南梔的。」沈硯閉上了眼睛。

  張春來是沈硯的過命兄弟，無條件地支持沈硯的任何決定，於是就沒再多說話，開車離開。

  ……

  南梔回去後，就洗漱上了炕。

  她和蘇月蘭睡一個屋。

  蘇月蘭躺在炕上，看著身側的南梔：「梔丫兒，你還記得沈硯不？你小時候救過他。」

  南梔揉著酸痛的大腿，不明所以：「我救過他？」

  前後兩世，幾十年過去了，她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不過這也正常，那會兒你才七歲還是八歲啊！深冬臘月的，你爸帶著你去後山晨練，你眼尖看到了沈硯。沈硯病的就只剩下一口氣，他後爸陳常富不是東西，把他扔到後山了，要不是你的話，他肯定活不到現在。」

  蘇月蘭坐起身，也給南梔敲打揉捏著大腿。

  她繼續說：「你爸給他看病，去找他媽李文秀。有道是有了後爸，也就有了後媽，李文秀長得有多好看，那心就得有多狠，我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爛了，她愣是不肯去看沈硯！後來沈硯病好了之後，你爸瞧他家那情況，就讓他留下來，他不肯，朝你爸借了五塊錢就走了。沈硯也是有骨氣，不到一個月就把那五塊錢連本帶利地還給你爸了。

  他那會兒年紀也就十二三歲，長得又瘦弱，那個年代大人都掙不到錢吃不上飯，也不知道他是咋掙得錢！後來他就離開村里了，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你爸寫信，你爸特別喜歡他，在你稍微大點之後，他是動了心思，想要把你嫁給沈硯，誰知道你卻看上林雪濤了，他這才作罷，沒提過這事兒。」

  怪不得在她記憶中，她爸會時不時得對她提沈硯，夸沈硯長得俊人品好。

  但她那會兒是真對沈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完全沒把她爸的話，放在心上。

  「媽，你是說沈硯會當我的上門女婿，是為了報恩？」

  「不然呢？就沈硯那個相貌身材是人尖裡頭的人尖，他又是退伍軍人，聽說還立下過戰功，他想要找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何必要當你的上門女婿？梔丫兒，你也好好地對他！我別的眼光不行，但是看男人的眼光還挺準的！沈硯肯定會很疼你的，就像是你爸那樣！你們倆好好兒地過日子，也算是滿足你爸的遺願了。」蘇月蘭提到南萬重，眼眶又隱隱泛紅。

  在餐桌上，南梔就能看出蘇月蘭很喜歡沈硯，但是她真沒有想到沈硯和她還有這段兒過去。

  糟了！

  要她以後找到沈逐北的話，咋對她媽說啊？

  ……

  這一晚上，不只是南梔心神不寧，還有南小溪一家子。

  除了南衛軍，南小溪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她排行老三。

  大哥南震東常年都在縣城裡待著，開了幾家罐頭廠，手裡養著一幫二流子。

  二哥南驚北和她爸南千山在外地做生意，除非逢年過節，一般都不回來。

  四弟南鵬飛在京城讀大學剛上大一，也沒有在家。

  張艷翠和王桂芬大字不識幾個，小事兒上面彪悍得很，大事兒上容易沒有主見，五弟南衛軍年紀小又早早不上學了，因此家裡有什麼大事兒，都是南小溪拿主意。

  王桂芬滿臉慌張，坐在馬紮上就跟坐在釘子上似的：「小溪，你趕緊想想法子吧！沈硯一看就不好惹，他真要是給南梔當了上門女婿，還能容得下我？」

  張艷翠是又急又怒：「李文秀是搬到縣城裡住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兒！不然的話，我非得找她去不可！讓她管好自個兒的兒子，別動不動張嘴就說當上門女婿！」

  南衛軍拿起菜刀就往外走：「我現在就把南梔這個賠錢貨轟走！她不走，我就弄死她！二叔的家業全都是留給我的！她敢找上門女婿跟我搶家業，翻了天了！」

  他才十三歲，又跟著南震東，喊打喊殺的場面見得不少，正是膽兒最大的時候！

  要是南小溪一句話，今晚他真敢捅南梔一刀！

  南小溪雖然惡毒，但不至於說讓南衛軍去犯法，她叫道：「小軍子，別鬧！上次去看守所，你還沒待夠是吧！」

  想到被關在看守所的那半月，不光是南衛軍，就連王桂芬和張艷翠都恨毒了南梔。

  張艷翠好聲好氣地道：「小溪，你最聰明了！要不是沈硯壞事兒的話，南梔早就被你逼的跳河了！你肯定有主意讓他倆結不了婚吧？」

  南小溪已經恢復冷靜，知道怎麼做了。

  「明天我去找雪濤和他爸，你們仨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就等著看南梔被村民轟出村吧！她在村里站不住腳，怎麼和沈硯結婚？」

  她也在京城上過兩年大學，像是沈硯長得那麼好的男人，她在京城都沒見過。

  她怎麼甘心把這樣出色的男人讓給南梔！

  ……

  南梔一夜都沒有怎麼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瞪瞪地睡過去。

  睡得正迷糊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轟隆隆的摩托車聲兒……

  她一激靈，就從炕上坐起來，抻著脖子，看向窗外。